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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芷目露柔光，唇角的笑意有些羞涩，又有些酸涩。
正因为这样，凌夜没有开口打断芊芷的话，而是任由她径自说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很久很久前吧，我的心里突然住进了一个人，从那时候起我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芊芷，我……”
“凌夜，先听我说好吗。”芊芷轻声阻断了凌夜的话，“我好容易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请让我一次性说完。”
“凌夜，我喜欢你，可我却一直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高傲的自尊不允许我只是一厢情愿，我想等到你也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们就是彼此相爱了。”
芊芷笑了笑，凝望凌夜的目光有些惆怅，“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你都没有丝毫对我动心的意思，你迟钝却又坦荡，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爱情为何物。所以，你从来不会发现我的心思，也从来不会对我产生爱意。”
芊芷的笑容苦涩又无奈，不管她拥有何种情绪，眼睛里对凌夜深情总是不变的。
顿了一顿，芊芷继续道：“后来，神魔大战开启，我们一起奋勇而战，历经艰险。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等我们打败魔尊荣誉而归的时候，我就要向你坦白心意，我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可是，没想到在那场战役里我们终于艰难胜出，而你却身受重伤，最终元神消散昏迷不醒。我想说的话，也就没机会再说了。”
“芊芷，我以前是真的不知道。”凌夜深深叹口气，在芊芷深情又满是痛色的目光下，心里不由得产生愧疚感。
“我知道，我懂。”芊芷轻笑着，“所以，我从来不怪你。”
芊芷深情看了凌夜一眼，微微转动身体看向亭外月色，“一万年就这么过去了，我天天都在盼望你醒过来，原以为我再也等不到了，却没想到有一天奇迹那么突然的来临。”
芊芷微微侧目，清澈动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晶莹的湿意，倒映着凌夜丰神俊逸的面庞，“一万年，你终于回来了。”
“芊芷……”这万年之久，对凌夜来说并没有很难，他却知道对芊芷他们而言是有多么的漫长而艰难。
最开始的他只是一缕缕飘散天地的神识，当他的神识足以化成人身有了思想，时间已经过去近万年。
在他以凡人的身份生活了数十年之后，一场变故让他的元神终于齐聚，他在天界的身体也得以苏醒过来。
所以总的来说，这万年长久的时间，凌夜真正有记忆的只是他在人间的数十年而已，可芊芷他们却是真真正正被岁月和伤痛煎熬了万年之久。
“凌夜，只要你能回来，别说一万年，数百万年我也能等。”芊芷转过头来，目光柔柔哀切的望着凌夜，眼中积蓄的泪水沾湿她浓密纤长的睫毛，目光流转晶莹的泪珠便滚滚而落。
凌夜在心中叹息，伸手轻轻拭去芊芷脸颊上的泪水，察觉凌夜眼睛里的疼惜，芊芷不由得一愣，眼中的泪水却是流的更急了。
原来，凌夜对她也是有疼惜的。
这实在太难得，也太让人惊喜了。
芊芷万分动容的扑进凌夜的怀中，伸手紧紧拥抱着他，紧闭眼眸心思百般的轻声抽泣着。
面对芊芷突然的举动，凌夜有些无措又有些无奈，幽幽叹口气，伸手轻轻将芊芷揽在怀中，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
一个拥抱而已，如果可以抚慰芊芷内心的伤痛，那他绝不吝啬。
只是，没想到这一幕正好被久久等不来凌夜，无聊出门寻找的白天撞见。
长廊下，白天远远望着庭院亭台下想拥抱的两个人，目光和心脏都被深深刺痛，酸涩的眼球瞪得大大，一脸错愕不堪的模样。
白天愣愣的看着前方，忘了惊呼，也忘了呼吸。
许久，白天终于从那种窒息般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将身体虚掩在柱子后面，悄然注视着前方亭台下的两个人影。
白天的出现凌夜和芊芷都恍然未觉，轻轻的拍了拍芊芷的肩膀，芊芷默默哭泣了一会儿，才不舍的从凌夜的胸膛起身，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略带羞怯的扬起一抹温柔动人的微笑。
想到凌夜方才的拥抱，芊芷的内心还是一片的激动和甜蜜，那是她渴望许久的怀抱，她终于第一次扎扎实实的感受到了凌夜的温暖。
将羞涩垂下的目光抬起，偷偷的打量着凌夜，看到凌夜一向清冷目光里的那抹柔和，芊芷的一颗心狂跳不已。
诚月说凌夜已经红鸾星动，看现在的样子，凌夜确实不像以前那样冰冷寡淡，对她好像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难道凌夜真的，是对她动情了！
这个猜测和认知让芊芷的胸膛瞬间温热，四肢百骸都流淌着蜜一般的热流，倾城昳丽的脸上不由得娇羞烧红。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她今天想要的是凌夜最真实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凝望着凌夜深邃的目光，芊芷满含柔情一笑，声音坚定道：“凌夜，我喜欢你。”
“……”凌夜目光复杂的看着芊芷，无奈叹息这一刻终于来了。
“凌夜，我爱你。”没听到凌夜的表示，芊芷青葱如玉的手指不由得攥紧袖子，紧张又充满期待的望着凌夜，“你呢，你也喜欢我吗？”
凌夜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芊芷的一颗心便不由得沉落，热切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满目失落问道：“你还是不喜欢我是吗？”
在凌夜深沉的目光下，芊芷很快的扬起一抹笑容，满怀希冀道：“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你真正对我动心的那一刻。”
“芊芷，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喜欢上你。”
“为什么？”芊芷不解，“凌夜，你并非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我来之前已经找过诚月了，诚月告诉我你已经红鸾星动，这代表你也是可以爱上一个人的。”
“凌夜，我可以慢慢等，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难道，这也不行吗？”芊芷急切道。
芊芷的话让凌夜微微愕然，他没想到芊芷竟然去找过诚月，可是芊芷却似乎将他的愕然理解错误，当即迫切想要说服凌夜一样说道：“真的，我不骗你，诚月真的是这么告诉我的。凌夜，顺其自然的，不要抗拒自己的心，给我们一个机会不好吗？”
“不是这样的。”凌夜沉声，在芊芷受伤不已的目光中，深深叹口气道：“芊芷，我相信诚月的话，也知道你的真心，可是我真的不会喜欢上你。”
“为什么……”芊芷忍不住泪流，梨花带雨伤心哭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是，凌夜却只能狠下心，“因为，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你说什么！”芊芷震惊的连哭泣都忘了，一双泫然哭泣的美目惊愕的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夜哑然失声道：“不、我不相信……”
“芊芷，我是认真的，我没有骗你。”凌夜一脸严肃的看着芊芷，郑重道：“你说诚月告诉你我已经红鸾星动，我相信，那是因为我早就爱上了别人。”
“不、不会的……”芊芷泪盈满眶，连连摇头。
“对不起，但我说的确实是事实。”凌夜太过认真的神情让芊芷不得不相信，可是思来想去芊芷都不明白凌夜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别人。
“什么时候？是在你沉睡不醒之前吗？”芊芷不甘心的追问。
“是我在人间的时候，我也想象不到，可我确实爱上了他。”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芊芷满目伤痛的摇头，伤心欲绝的盯着凌夜道：“你在骗我，我明明问过白天，他说你在人间根本就没有关系要好的女人，你又怎么可能爱上谁呢。难道，是白天在骗我！”
听了芊芷这话，凌夜不由又是一愣，好半天才哑然失笑道：“芊芷，白天并没有骗人，我在人间确实没有关系要好的女人。因为，我爱的人，正是白天。”
“……”芊芷一脸惊愕，神情茫然的在凌夜脸上看了许久，才拉回一丝神智，声音暗哑颤抖着说道：“你说、你爱的人，是白天……？”
“是，是他。”凌夜点头，没有一丝敷衍。
“原来、是这样……”芊芷不由得苦笑出声，自我讽刺的嗤笑道：“我还傻傻的以为，你在人间没有爱上任何人，而你红鸾星动，是因为你的心里也有我，或者说可能会爱上我……却原来，你早就喜欢上了别人……那个男人……”
第172章
芊芷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凌夜又在亭台下独自一人站了许久，才留下一声叹息转身回了内殿。
内殿里，凌夜一走进去就看到骨碌碌滚在地上空了的酒坛，眼睛稍一巡视，就看到瘫倒在榻上的人影。
凌夜将酒坛捡起来放在桌上，大步走到床榻前看着和衣而卧的白天，看着他满身酒气红扑扑充满醉意的脸，再次无奈的叹息一声。
“白天、白天，醒一醒。”凌夜轻拍着白天的脸颊，却不见有丝毫的反应。
“都告诉你只准喝一杯，却不听话的将半坛子酒全都喝了干净，活该你喝醉。”凌夜斥责的话语里满满的全是宠溺，轻轻抚摸着白天微微发烫的脸颊，躬身将白天打横抱起去了殿后面的温泉。
喝醉了酒的白天任由凌夜脱了衣服，赤条条的将他抱进水里清洗，洗去两人身上的酒味，沾染了淡淡的花香，凌夜再次将白天擦干净抱回床榻上。
将白天在床榻上安置好，拿了薄薄的锦被盖在他的身上，深深的凝望着白天平静安然的睡颜看了许久，凌夜又悄然走出了殿外。
凌夜离开后，白天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表情尽是失落。
他没想到，那样美丽高贵的芊芷上神竟然是喜欢凌夜的，而且是从万年前就深爱他。
那么凌夜呢，他明明在凌夜拥抱芊芷上神时的眼中看出了不一样的情绪，虽然那并不是爱意，可难保凌夜在知道芊芷上神喜欢他以后不受影响。
毕竟，芊芷上神拥有整个天地间最惊人的美貌，而且她还是尊贵的上神，有着和凌夜最为匹配的身份地位。
白天的心中隐隐不安，凌夜此刻的离去更让他心神不定，明明以往凌夜都会抱着他入睡的。
郁闷的撅起嘴，黯然神伤的盯着被风吹动的幔帐久久出神。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凌夜后面的话他根本就没听到，眼看着这么一对儿璧人拥抱在一起，又听到芊芷上神动情的表白，他很怕接下来会看到凌夜的动摇，毕竟和芊芷上神比起来他实在是太平凡、太渺小。
于是，没出息的白天就在几番挣扎之后逃跑了。
返回殿内，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半坛子梨花酿，直接一把抱起来就着坛子开始往嘴巴里灌。
想象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