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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不霁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险些要脱口问个明白。生香子倒豆子似的都说了:“你瞧见城门上那副画像没有,是的,我们潭师兄多么高洁倨傲的一个人,偏偏喜欢他!喜欢那个薛不霁。”
生香子愁闷地叹气:“其实我倒是挺喜欢这位薛少侠的,他在紫薇庄门前还救过我哩。嘿,他要不是妖族储君,我倒愿意叫他一声师嫂。”
薛不霁有些郁卒,心想为什么是叫我师嫂?为什么不是叫我师姐夫?奇了怪了。
薛不霁拿起筷子,沾了沾醋,在桌上写了个男字,意思是潭鹤生和薛不霁都是男儿,怎么能在一起。生香子瞥了一眼,已明白了,浑不在意道:“男人和男人怎么了,有什么不能的。情情爱爱这种事,就像天雷勾动地火,霸道得紧,哪管得了你是男是女呀。”
薛不霁登时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没想到龚长云是这样说,就连生香子也是这样说,倒显得他十分奇怪,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老朽文物一般。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师弟。他想问问江海西,对这男子相恋之事,又是个什么看法。
他也不知为什么,不想去问韩三叔,不想去问边五叔,甚至也没想过要问一问九泉下的师父。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得出什么结论,拥有什么决定,这些疼爱他的叔伯也一定会同意。他唯一想知道的,是师弟会怎么想。
薛不霁吃了早饭,一个人上了街,四处闲逛。这城镇中果然乱的很,幸好各门派派了些弟子来,帮助城中官兵共剿匪患。
他中午时分回到客栈,这正是客栈最忙的时候,大堂里挤满了人。薛不霁左右看看,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起来:“储……楚姑娘!”
薛不霁转过头,一张桌子边居然坐着四五个婆娑宫的女弟子。那叫他的正是地宫内认识的小姑娘。还好她还算机灵,没有叫出储君殿下。
薛不霁走过去,和她们点点头招呼。那小姑娘看着他胸前鼓囊囊的,登时目瞪口呆,喃喃道:“原来真是个女的……”
旁边婆娑宫的师姐推推她:“小鱼,她是谁呀?”
原来这小姑娘叫小鱼,名字倒是颇为可爱。
小鱼摸摸头,讷讷道:“这位是……咱们宫主的未婚妻!对!未婚妻!”
其他女弟子们都是不信,十分惊诧,上下打量薛不霁。薛不霁打了个手势,向小鱼询问江海西在哪儿。
小鱼虽然疑惑为何他不能开口说话,又为何会变成女人,但也十分聪明,不在这大庭广众人多眼杂之处饶舌,一指楼上:“咱们宫主在客房里呢。”
她拉着薛不霁的手,带着他上了二楼,江海西的客房居然就在薛不霁的客房隔壁!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大概是为了集会而来。
婆娑宫的众位女弟子跟在后面,小鱼敲了敲门,江海西出来开了门,一见薛不霁,登时便喜上眉梢。众女弟子见他这个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还有那等不死心的,追着问道:“宫主,这姑娘当真是你未婚妻吗?”
江海西不知她们是怎么说的,但他乐得打蛇随棍上,一把将薛不霁拉进客房,挡在身后,对众女弟子道:“叫他宫主夫人。”
薛不霁心中纳罕,暗道:为什么要叫我宫主夫人?为什么我就是夫人?奇怪也哉?
江海西将门关上,转过身看着薛不霁,眼睛亮亮的,显然十分喜悦。他一看薛不霁的胸,登时又有些哭笑不得,拉着他在床边坐下,问道:“这就是你向我要众生恶相的原因?”
薛不霁哈哈一笑:“正是,师弟,你看,还有什么比男变女这种乔装改扮更叫人放心的。”
“众生恶相毕竟是□□,记得及时服下解药。”江海西看着他,转而笑道:“而且,你怎么可以叫我师弟,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么?”
薛不霁登时臊红了脸:“师弟莫要取笑我。”
江海西却不依不饶地,撒娇似的抱着他:“啊,就算是我的未婚妻,似乎也可以叫我师弟哩。是不是?师弟我不太明白,师哥教教我,好不好?”
薛不霁连连告饶:“都是你宫内那个叫小鱼的丫头,不知怎地,把我叫做你的未婚妻。”
江海西笑道:“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看来本宫主这辈子是别想娶旁人了。师哥要赔我。”
薛不霁好久没见他这么抱着自己撒娇,登时也回忆起十一年前他软软糯糯叫自己师哥的模样,心中一软,玩笑道:“你要师哥怎么赔你?”
“我要师哥亲我一下。”
薛不霁登时面红耳赤,他今天被“两个男人”的问题困扰了一上午,正想着要找到师弟问问他的看法,没想到这中午就突然遇到了师弟,还被他羞得脸红。他心想:好哇,师弟既然逗我,那我就当真亲他一下,看他羞不羞。
他这么想着,当真靠上前。江海西没想到他真的愿意,整个人都呆掉了似的,手臂松了劲,嘴唇向前一碰,与薛不霁对着嘴儿磕在一起。
这一下突如其来,谁都没有想到。两人都还是童男子,连辟火图都不曾看过,突然和心上人亲了个嘴,登时就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那一瞬间,脸红耳热的江海西,已经把他和薛不霁隐居后要养的狗的名字取好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江海西这才回过神,赶忙从师哥身上爬起来,将房门打开。婆娑宫的女弟子正端着午饭站在门口,将他们两人面红耳赤,衣冠不整,刹那间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对江海西道:“宫主,要不要叫厨房再做个牛鞭炒韭菜?”
薛不霁和江海西吃了午饭,便坐在一起商议两日后参加集会之事。
江海西把第一次参加集会的情形说了,原来他们集会,是在月照江上。
只不过这十八名圣教成员,人人都黑衣蒙面,江面上散得远,看不清面容。
“在初次参加集会之前,会有圣教左右使验明正身。”
“他们要怎样验明正身?会让我证明袁策是我杀的么?”
“这个你大可放心,他们会有办法。”
薛不霁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确保万无一失,才与江海西道别。
到了集会这天,时辰将近,薛不霁变做白虎,在月色下赶往照月江。
月照江边,高高挑着一盏黄纸灯笼,灯下站着两个身着轻纱的漂亮女人。薛不霁赶忙变成人,还未靠近,其中一女就开了口,声音在晚风中遥遥送来:“薛少侠,吾等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还隔得老远,她声音却如此清晰,看来也是个内功高手。薛不霁走上前,冲她一礼,问道:“二位怎么会等我?”
那女子抿嘴一笑:“您杀了我教内的袁弟兄,我们早就知道您,是您不知道我们罢了。”
薛不霁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圣教居然如此手眼通天,他登时有了一种一直被人暗中窥伺的不寒而栗之感。
那女子眼波微动,看着薛不霁,似乎已猜到他心中所想。她笑道:“薛少侠,既然您星夜来此,想必是也有了皈依圣教之意,是吗?”
薛不霁点头:“正是。”
“那就好。往后您是我们圣教的弟兄,可以不必惧怕,只要您对圣教忠心不二,圣教不会亏待您的。”
薛不霁点头,那女子便提着一个大肚窄口胎瓷瓶上来:“薛少侠,入教的仪式,须得由教主亲自为您主持。我二人先为您打点一二。”
她伸手放在薛不霁肩头,薛不霁只觉得巨力传来,仿佛肩头担着大山一般,他运劲抵抗,愈是抵抗,那肩头的力就越是沉重。他额头已渗出汗珠,看那女子,脸上竟然还带着轻松的笑意。
薛不霁不由得单膝跪了下去,抬头看着女子。那女子收回手,举起瓷瓶,从他头顶倾倒,瓷瓶中金黄色的油脂流下,兜头浇满他全身。
这种油散发着一种奇特清香,闻之令人忘俗,浇遍全身时,薛不霁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泰不已,内功运转,竟隐隐有再进一层之势。
薛不霁看着眼前的女人,见她明眸皓齿,眉眼间更有一种熟悉之感,不禁问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女子微微一笑,收好瓷瓶,将薛不霁扶起来:“薛弟兄,往后咱们共同侍奉圣教,不必如此拘谨。你叫我爱雪使吧。”
她错开身,微微俯下身子:“薛弟兄,请吧。标有庚戊的金莲,就是你的席位。”
江面上远处烛光点点,原来集会就在这照月江江心之中。
薛不霁提气踏水而去,转过头看了一眼江岸的爱雪使。她背影婀娜,叫薛不霁心中更生熟悉之感。
天心一轮圆月,照着一顷宽广无垠的江水。满天星河倒映在水中,仿佛金沙玉石,随着江水波涛不断涌动。
江面浮动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之中,目力所及之处,似乎有一点微光闪烁。薛不霁提气,踩水渡江,狂奔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照月江心。
只见江心中漂浮着十八朵金莲,众星捧月一般合围着一片青色叶子。这十八朵金莲,有一半已经站上了人。每一朵金莲前都标有字号。薛不霁提气一跃而上,在一朵标有“庚戊”字迹的金莲中坐下。
他打量左右,这些人的确如江海西所说,黑衣蒙面,看不到面貌。也不知江海西在不在其中。
其他几人见到薛不霁满身油脂,知道他是新来的,纷纷侧目打量。薛不霁端坐不动。
很快,剩下的人也纷纷赶来,十八朵金莲不一会儿就坐满了。
云遮月掩,江面上再一次腾起茫茫雾气。只听一阵仙乐自缥缈雾气中传来,十八人左顾右盼,只见两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中心那片巨大的青色叶片上。
这两人都是教主身旁的圣使,接着,一道火红色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甘霖徐徐洒落。
教主仿佛一只火红的神鸟,翩翩然降临在二位圣使身前,薛不霁与他还隔着一段距离,只见他面容都仿佛隐在江面雾气之中,看不真切。
众人站起来行礼,口中高呼明光济世。薛不霁也跟着有样学样。
教主盘膝而坐,开始传讲教义。他声音不大,薛不霁却听得清清楚楚的,看来这位教主也是内力深厚可怕。
他宣讲的教义薛不霁留神听了,说的无非是些圣教创教之事。薛不霁听了片刻,便有些昏昏然,等到那教主声音终于停下,他才抬起头,不甚明显地打了个呵欠。
教义宣讲完毕,教主遥遥看着薛不霁的方向:“今天咱们圣教迎来了一位新弟兄,特赐甘霖五百,黄级功法一部。”
众人齐声高呼:“明光济世!明光济世!”
薛不霁正疑惑,半空中飞来一只青鸟,羽毛轻轻抖动,甘霖自双翼下洒落,落在薛不霁头上身上。原来这甘霖灵气竟然极为浓郁,薛不霁运功,将甘霖一一吸收。
青鸟悠悠长鸣一声,指爪一松,一本秘籍落下,掉在薛不霁怀里。青鸟扑扑翅膀,转身飞走了。
薛不霁看着那青鸟飞走的方向,只觉得玄奇无比。他拿起功法秘籍翻看,只匆匆扫了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上面武功十分精妙,若当真能练成,威力不下于袁策的半步神掌。
看来这圣教委实是大手笔,难怪这么多豪杰枭雄甘于受它驱策。
若不是为了师弟,薛不霁倒是挺想加入圣教。
入教仪式做完,圣教主又开口说:“江海西或许没死,诸位在江湖上多多留神打听,若能找到此人,我教必有重赏。”
薛不霁心中一抖,抬起头来,暗道: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这教主知道我是薛不霁,他当着我的面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故意诈我?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这圣教教主或许并不清楚江海西到底死了没有,所以薛不霁前来皈依入教,便被他放入教中,好乘机将他攥在手心里,现在还只是敲打一番,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