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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见到这白老虎,惊呼一声,忍不住伸手想摸,被薛不霁一尾巴扫开。江海西方才在地道内没看清楚,这时有着烛火照耀,见到这白虎憨头憨脑,十分可爱,也忍不住伸手呼噜。
那小姑娘心内疑惑,暗道:宫主和这位妖族储君好生奇怪,宫主平素对咱们都冷着脸,今日见到这妖族储君,我才知道宫主是会笑的。这妖族储君对宫主也好生温柔。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个女人!是咱们宫主的相好!
她眼睛不由得往小老虎腹下张望。
薛不霁被他搔到痒处,忍不住躺在地上,敞开肚子由他摸个够。奉冥君在一旁简直没眼看,冷冷地说:“原来咱们王上生的不是虎,是个猫。”
薛不霁被他嘲讽,这才爬起来,左右嗅了嗅,闻到一扇墙壁后传来边从白的味道,伸出爪子拍了拍。
这里应该有个暗门。
江海西持剑在墙壁上敲了敲,敲到一处,声音有点空,他伸手在墙上拨弄两下,按下一块砖头,只听轰隆隆一声,墙壁缓缓升了上去。
眼前是一个空旷、黑暗的宫殿。
烛火只能照到眼前这一点地方,在烛光之外,是无尽的黑暗。黑暗深处,传来边丛白的气息和味道。
除他之外,还有三人。
小老虎一声怒吼,毛发竖直,往黑暗的宫殿深处冲了过去。就在这时,黑暗中连弩射出数道流矢,小老虎连忙后退,化成人形,这才冷静了一些。
“边五叔!”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怪笑。
“想要边丛白,就拿梅厌雪的人头来换!梅厌雪来了没有!”
这声音江海西或许是第一次听到,但是薛不霁却觉得熟悉无比。这声音的主人,他今生还未见过,但是前世,这人正是死在梅伯父剑下的光明城城主!
想不到居然是他!
原来他将边五叔囚禁在此,是为了引梅伯父过来!
也不知梅伯父听到边五叔失踪的消息没有,但愿他不要过来。
薛不霁和江海西对视一眼,两人分开,在宫殿两侧点燃了灯奴,有了些许光线,前方才终于明朗一些,原来那宫殿顶端不知是谁装了一只机括,只要有人一靠近,那机括启动,就会不断朝各个方向射出箭矢。
大殿之中,只隐约能见到边丛白的身影,其他人还不知躲在何处。
薛不霁伸手从那灯奴脸上挖下一粒石眼珠子,扣在手中,正要抬手将机括射下,不远处传来一声断喝:“且慢!”
薛不霁转过头,韩冬至与龚长云竟然已从另一扇门通过,赶了过来。
龚长云摇着扇子,劝阻道:“不能打那机括。我猜那里头设有毒烟,将机括打下,毒烟逸散出来,边大侠受了伤,只怕扛不住。”
“那该怎么办?”
龚长云笑道:“不难。”
他从灯奴手中托着的灯吹灭,将那灯油取出,对薛不霁说:“储君殿下,你看这种油,其实是取自北海长鲸的腹部,气温稍低便会凝固。劳烦你使出内力,将这块油冻起来。”
薛不霁伸手托住灯油盏,施以内劲,那由很快凝固成了一块奶白色固体。
龚长云将灯油挖出来,运劲瞄准,将一块灯油精准地打在机括口部。接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只箭矢,从扇柄中取出白磷粉,抹在箭矢头部。白磷易燃,那箭矢头部很快着了火。
龚长云再度运劲瞄准,这箭矢精准地打在之前那白色灯油上,灯油遇火,很快烧了起来,那机括也着了火。
薛不霁问道:“这机括烧了起来,难道那毒气不会漏出来么?”
龚长云笑道:“储君殿下,这你就有所不知,这种北海长鲸的油,燃烧时能吸收毒气。这地下宫室的壁画就是靠着这种灯油,才能保存几千年而完好。”
韩冬至见他侃侃而谈的模样,这般博学多才,与他记忆中的好友别无二致。
他不禁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待机括燃烧殆尽,薛不霁快步走上前。边从白正伏在地上,不知死活,身上的衣服染了血,已经变成深褐色。
薛不霁走上前,扶起他,叫道:“边五叔,你怎么样了?”
边从白抬起头,微微一笑,一手从怀中探出,直取薛不霁胸口!
这人并不是边从白,而是柳半成!
他穿着边从白的衣服,闻起来像边从白,竟骗过了薛不霁!江海西叫了一声小心,冲上来拉着薛不霁后退,然而就在此时,宫殿大梁上飞下两人,将四人退路全部拦住。
他们出其不意,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其中一人一身黑衣,武功奇高。江海西凝神看去,发现这人身法快捷迅疾,正是那日在冷香别苑地牢内救走纪老之人!
薛不霁也注意到他,打斗间瞧见他的面容,认出这人正是光明城城主!
奉冥君与柳半成战在一处,韩冬至对付光明城城主,剩下的一人居然是谢永兴。数日未见,他的掌法竟然更上一层楼,薛不霁与江海西只得联手应对。
那小姑娘站在一边,有些着急,正要冲上去帮忙,被龚长云拉住。龚长云笑道:“小姑娘,你们宫主能带着你下地宫,想必是因为你有些特别之处?”
小姑娘道:“你怎么知道?我力气特别大,我娘生我的时候……”
龚长云打断她:“那正好,小姑娘,劳烦你把这块地砖拉出来。”
他敲了敲脚下一块地砖。
那小姑娘有些疑惑,问道:“这位龚先生,你不去帮忙,却在这里叫我拉地砖做什么?”
龚长云笑笑:“你照我说的做就是。”
那小姑娘于是蹲下身,一拳头将地砖打了个对穿,这地砖下头居然是空的。
她用匕首将地砖四边削得松动,接着伸手进去将地砖往上拉。
龚长云站在一边,看看这小姑娘,又看一眼正与薛不霁力战谢永兴的江海西,他回忆起那晚薛不霁说过的,曾在荒岛上待了十一年,再推算一下江海西的年龄,心中已是了然。
就在那小姑娘将地砖整个拉出的时候,只听四周响起碦啦碦啦的声音,只见四周墙壁砖石有的外凸,有的内凹,地面砖头也是如此,霎时间整个地面都高高低低,整个空间都在拼接重组!
龚长云踩在一块砖上,对那小姑娘笑道:“姑娘真乃力士也!”
那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先生谬赞,我跟你讲哦,我娘生我的时候……”
她话还未说完,房梁内掉下一个人来。龚长云一拍她的肩膀,将她推了出去,刚好接住那掉下的人来。
小姑娘双手托着那人,愣了半晌,只见那人面如白纸,气息奄奄。龚长云从一块高高凸起的砖石上跳下来,扶着那人坐在一旁,问道:“边大侠,你还好么?”
这人正是边从白。
这时,殿堂内已重组完毕,整个大殿都换了一番面貌,众人也不打了,各自退开,打量四周。
这殿堂已变做了一副祭祀祖庙的模样,前方摆着一个祭坛,以石块垒成,上面雕刻着古朴花纹。祭坛上方,宫室开了个天窗,漏下一线星光,正落在那祭坛之上。
众人一时都十分惊奇,薛不霁抬起腿要上前一步,被光明城城主拦住,喝道:“站住!你们谁都不许动!”
他看着祭坛,目光中流露出贪婪之色。一边的柳半成也是满脸兴奋,对光明城城主道:“谢大哥,想不到啊,这里居然是别有洞天!”
龚长云打开破扇子,扇了扇,笑道:“柳城主,别来无恙哦。”
柳半成其实早就注意到他,只是他心虚,不敢与这阴间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对上。这时被龚长云点名,他才勉强抬起头,冷笑一声:“哟,青袖郎君,看来你过得不错啊。投靠妖族的日子倒是挺顺风顺水啊。”
龚长云乐呵呵地一笑:“你这噬师夺权的卑鄙小人还没死,我当然也得好好活着。”
韩冬至站在一旁,打量他们两人。他转过头,看向龚长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机关。”
龚长云收起扇子:“之前机括燃烧的时候,照亮了四周的墙壁。壁画上勾勒出这间宫殿,也画出了机关所在。”
众人都恍然大悟。那光明城城主、柳半成与谢永兴三人对视一眼。他们早就找到这间地宫,虽然看过墙上壁画,却不得要领,更不知道这间宫室别有洞天。
龚长云对那小姑娘笑道:“幸好有这位姑娘在。我看那图画上,这机括非得叫几个力壮如牛的大力士扳动才行,想不到姑娘单凭一只手就能拉起来。”
小姑娘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韩冬至看着那祭坛,问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他要往前走两步,那光明城城主忽然扑上来,其余两人也乘机发难,想要独吞地宫宝贝。
光明城城主喝道:“除了龚长云,其他都杀了!一个不许留!”
光明城城主与谢永兴虽然难对付,但是那柳半成与薛不霁相当。薛不霁化出白虎原型,怒吼一声,飞快冲向柳半成。
江海西与奉冥君则共同对付谢永兴。
那小姑娘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想要冲上前助拳,被龚长云拉住:“小姑娘,百人舆瓢而趋,不如一人持而走疾。你若上前,恐怕反而受制。”
他又看着奉冥君,高声道:“冥儿啊,你若是不想打,就下来,别给孙晴溪宫主添乱了。”
奉冥君被他一语喝破了心思。妖王派他来,原本就是为了保护薛不霁,他也只管薛不霁的安危,其他人多死几个,他心里反而痛快,怎么可能当真出手相助。
小老虎听见这话,扭过头冲他威慑地吼了一声,转身扑向柳半成。柳半成虽然武艺差薛不霁一点,逃跑的本事却不小,专心致志朝那祭坛跑去。
光明城城主见了,恐怕他专美于前,挥掌一招打开韩冬至,也朝着那祭坛狂奔而去。
两人跑得如风如电,薛不霁只觉得眼睛一眨,两人眼看就要碰到祭坛。就在这时,只见两道闪电从天穹降下,狠狠劈在两人身上,电光闪过,才听见半空中传来轰然雷声。
两人虽然有灵气护体,却也给劈得不轻,满脸焦黑。其余人都吃惊地望着他们,谢永兴不敢靠前,唯恐也被雷劈。
光明城城主难以置信,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祭坛,又看看天空。他忽然伸手将一边的柳半成往祭坛前一推,接着飞速后退,只见一道电光再度闪过,劈在柳半成身上。
这一下众人都明白了,这祭坛竟是不可接近的存在。
只是光明城城主居然用柳半成来试,这般无情无义,当真叫人心寒。
柳半成给劈了两下,竟然还有气。
他挣扎起来,往外头跑去,谢永兴奔上来,架住他,对光明城城主道:“爹,咱们撤吧。”
光明城城主哼了一声。他遭受雷霆一击,已经受了内伤,这时再纠缠下去,也落不着好,可若是叫他就这么走了,又心有不甘。
他囚禁了边从白,本意是要用他来引梅厌雪上钩。他与梅厌雪没什么旧怨,只不过他垂涎北境两城已久,近日又频频做梦,总梦见被那梅厌雪一剑刺死,他心中栗栗,便打定主意先发制人,将梅厌雪弄死。
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意外,叫他功亏一篑。光明城城主哼了一声,对谢永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撤退。薛不霁吼了一声,冲上前追击。光明城城主身法迅疾飘忽,竟是出其不意,冲向离他们最近的江海西,伸手在他后心一推,将他推向祭坛,这才飘忽离去。
见到此等情形,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去追他们,都狂奔向前,想要拉住江海西。江海西亦想稳住身形,只是那光明城城主拍在他后心的一掌,看似轻柔绵软,其实内含无比霸道强劲的内劲,让他身不由己,转瞬间就撞在了祭坛之上!
薛不霁吼了一声,被天空中的闷雷声掩盖。然而,那雷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闪电落下。
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