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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两人都是一呆。
这人居然是师弟!
薛不霁很快想明白,韩冬至远在天红城,都能得到边五叔失踪的消息,师弟掌握着婆娑宫的人脉,又怎么会得不到。
他想必也是为了边五叔而来。
薛不霁转开眼睛,在一旁坐下。韩冬至看了江海西一眼,也挨着薛不霁坐下。江海西神色有些复杂,在薛不霁脸上流连了几眼,这才硬生生转过脸去。
龚长云气喘吁吁地上了船,拱手对众人抱歉地一笑,对那船家说:“这船是不是去长勺岛的?”
船家应道:“正是呢。这几位客官恰好也去长勺岛!顺风千里帆,青青蒲草岸,走了!”
他撑了一把竹篙,将船儿荡了开去。
龚长云对江海西拱手一笑:“这位少侠英雄年少,俊逸出尘,不知是何门何派?”
江海西微微一笑,颇为自矜,并不答话。他身旁一女道:“这位乃是我们婆娑宫的孙晴溪宫主。”
龚长云笑道:“哦,原来是婆娑宫的新任宫主,果真是英雄出年少啊。”
龚长云生得俊逸儒雅,飘然出尘,交谈起来也令人如沐春风,不多时已与这几女聊得熟络了。其中一女有些晕船,龚长云从他那破扇扇柄内取出一颗药丸:“此药专治头晕恐水之症,姑娘将它压在舌尖下头。”
那女子接过,将药丸子压在舌头下,果然很快脸色便有些好转。她身旁一颇为年长的女子笑着问道:“这位先生,不知您高姓大名,是何方人士?”
龚长云呵呵笑道:“在下小卒耳。名讳上龚下长云。”
几女听见他这名字,却都仿佛见了鬼一般。一女失声叫道:“青袖郎君龚长云?!”
龚长云颔首。
那年长女子上下打量他,半信半疑:“我听说,青袖郎君龚长云其实早已背弃人族,认贼作父,与群妖为伍。今日见了先生如此脱俗雅致,实不像那般卑鄙无耻之人,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龚长云早知道那日叫柳半成逃走,他在妖族的身份肯定是遮掩不住了,只是没想到就连船舟中与他萍水相逢的过客居然都知道这事,不由得叹息一声,摇头道:“没什么误会。”
那几名女子面露诧异之色,又见他坦坦荡荡,竟是毫不为自己辩解,看来江湖上的传闻都是真的了。几女登时坐得离他远了一些,闭口不再与他说话。
龚长云面露苦涩一笑,转过头去。
这时,那乘船的舟子将船桨转过来,戳了戳龚长云:“这位客官,既然你与妖族为伍,那就是非我族类了。不好意思,我这条船,只载人,不载妖,还请你下去吧。”
龚长云给臊得面上一红,韩冬至出声道:“这河中半途,你要人家怎么下去?”
那舟子昂着头,鼻孔朝天,冷漠道:“我可不知道。兴许他与妖族相处久了,也能使出许多妖法,变作一个大王八游过去也不一定。”
韩冬至正要站起来,被龚长云拦住。龚长云将外衫脱下来,交给奉冥君,请他帮忙看着,接着扑通一声跳入水里,当真往那长勺岛游了过去。
薛不霁咋舌,对那舟子道:“我也是妖族,不劳您老人家摆渡了。”
说罢跳进了水里。
奉冥君见了,将怀中的衣衫抛给韩冬至,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几名女子啧啧称奇,又看向韩冬至,琢磨他是不是妖族。就在这时,江海西站起来,也跟着往水里一跳。
女子们纷纷喊道:“宫主!宫主!您这是做什么呀?”
“没听说咱们宫主是妖族呀!”
江海西挨着薛不霁游着,小腿在水下悄悄蹭了蹭薛不霁,对岸上女子们道:“本宫主乐意游水。”
女子们纷纷跺脚,责备那舟子:“你这老头,也真是的,那般啰嗦做什么,难道他们不给钱么?!”
那舟子不服气,和女子们吵起架来。韩冬至不胜烦扰,仿佛耳边有几百只水鸭子在叫,干脆跳入水里图个清静。
女子们和那舟子吵嘴,大获全胜,又见这船上都跳得差不多了,于是也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跳进水里。
这一船的人都跳完了,那舟子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知究竟是该进还是该退,只能对水中众人干瞪眼。
江海西正贴着薛不霁游水,奉冥君游过来,想将他俩隔开。江海西眼珠子一转,哎哟一声,嚷嚷道:“我腿抽筋了。”
他抓着薛不霁的腰,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挂,气喘吁吁道:“这位少侠,救命啊!”
薛不霁和江海西在环心岛一同生活了十一年,哪能不知道他水性有多好,见他这般模样,疑惑不解,还当是师弟少年心性,与他玩闹,伸手便将江海西揽着,笑道:“这位孙晴溪宫主,要我救你一命倒也可以,你拿什么酬谢我呢?”
江海西攀着薛不霁的脖子,笑嘻嘻道:“少侠想要什么?若是想要婆娑宫,我就给你婆娑宫,若是想要我,那你也只管拿去。”
薛不霁登时给他臊得满脸通红。
奉冥君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眼睛辣辣的,不知是不是进了水。
平素端庄肃穆的宫主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众女都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那晕船的小姑娘直眉棱眼,傻乎乎地问道:“宫主,这位少侠要怎么将你拿去呀?”
江海西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小孩子不许多问。”
薛不霁登时脸上又红了,连忙道:“孙晴溪宫主莫要打趣了。”
江海西还想逗他,听见韩冬至在一边咳了一声,到底是没这个胆子,说:“咦,不抽筋了。”
他放开薛不霁,伸出长臂奋力划水,修长的身体在水中仿佛传说中的人鱼。
薛不霁也不甘其后,奋起直追,韩冬至追在他们两人身后,众女紧随其后,反倒是体力不甚好的龚长云落在了最后。
奉冥君游过来,对龚长云道:“智慧相,你觉不觉得那个婆娑宫的宫主怪怪的?”
龚长云游得十分疲惫,看一眼奉冥君,说:“情情爱爱,奉冥君不是最熟悉,有什么怪怪的。”
奉冥君一怔,追在他身边,问道:“什么情情爱爱?你说清楚?你是说那什么狗屁宫主喜欢那傻老虎?”
龚长云游一丈,喘口气,怜悯地看着奉冥君:“咱们储君殿下也喜欢他啊。不然为什么由着他挑逗。”
奉冥君脸色发青,说道:“智慧相,你可不要信口胡说,当心我回去禀报王上。”
龚长云看他一眼,喘两口气:“哎,我的傻冥儿,你还没看出来吗?咱们储君殿下啊……哎哟我的腿也抽筋了……”
奉冥君心急,变成大蛇原型,将龚长云驮着,一道水箭似的往前猛冲,一边问道:“智慧相,你把话说清楚!”
龚长云从衣兜里摸出那把破扇子,逍遥惬意地扇了扇,拨开脸上湿漉漉的头发,笑道:“你没看出来吗,咱们储君殿下与这位宫主早就认识了!”
他不愧是是智慧相,眼睛毒辣,一眼便将薛不霁苦心遮掩的事情识破,向奉冥君解释道:“咱们储君殿下,端方君子,清白自持,怎么可能由着人勾肩搭背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与这位宫主早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呢。”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龚长云摸了摸下巴,心中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并不愿意向身下的奉冥君透露,另找了理由推脱。
薛不霁还一无所知,追在江海西身后,游过江心最为湍急的一段,那长勺岛已在眼前。
这长勺岛顾名思义,形状好似一把长柄汤勺,那圆头的一段对着北方,长柄的一头对着南方,端端正正座落在月照江中央。
两人已先一步上了岛,双脚他在长柄的那一端。两人运起内劲,将衣服烘干的当儿,其余人已陆续上了岸。
奉冥君变回人形,龚长云站在水岸边,拧着湿漉漉的衣服头发,韩冬至走上来,运起内劲将他身上衣物蒸干。
龚长云有些意外,道了一声多谢。
几人修整妥当,便各自散开,江海西并未透露他来这岛上的用意,只带着婆娑宫的人往西走,薛不霁与韩冬至往冬面走,四处寻找边从白的痕迹。
薛不霁变回了小老虎的原型,在四处嗅了嗅,嗅到一点边从白的味道,带着三人往前走。
前方一座草亭,年久失修,看起来破败不堪。薛不霁小心靠上千,左右闻闻,这地方除了边从白的味道,还有其余几个人的味道,其中夹着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边从白受伤了。
他闻来闻去,只绕着那草亭子不住打转,却找不到这味道究竟到了什么地方,这线索到了草亭子便陡然断了。
韩冬至走过来,问道:“不霁,怎么了?”
薛不霁耳朵轻轻一动,对韩三叔说:“味道到这里就断了嗷!”
他又开始忍不住说嗷,登时羞耻得耳朵都红了,打定主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韩冬至四下看了看,走到草亭子前,对众人道:“你们退到我身后。”
龚长云问道:“怎么了?”
“这里有个结界!”韩冬至背对着他们,默念咒法,双手聚满内力,在虚空之中点划,片刻后那空中竟是出现了一道透明的“门”。
韩冬至双掌推出,打在那透明的门上,霎时间他眼前的空气仿佛是冰块一般呼啦啦碎裂,那草亭之内出现了一个地下入口!
薛不霁冲上前去,这地下入口之内,传来了边五叔的味道。
韩冬至将小白老虎挡在身后,先众人一步踏进去。确认里面无虞,他才招招手,示意几人跟上。
这地下一片漆黑。
韩冬至晃亮了火折子,叫众人小心。他和龚长云走在前面,薛不霁居中,奉冥君殿后。
三人一虎都放轻了脚步,薛不霁踩着掌心软乎乎的肉垫,变成了老虎,他现在只有半人多高,视野也偏下,前方一点火光在他视野内闪过,一瞬间照亮了他金蜜色的瞳仁。
就在一瞬间,一道石门从天而降。薛不霁抬起头,瞳仁内这石门的横截面在急速变大!
身后奉冥君用力扯住他的尾巴,将他抱着向后一躲,前方韩冬至与龚长云向前一扑,下一刻那石门已铿地一声落下,将两路人马隔断。
薛不霁一尾巴扫开奉冥君,冲到石门前嗷嗷大叫。韩冬至冷静的声音从石门后传来:“不霁,我们没事。从这里往前似乎还有路,我们分头走,你注意安全。”
薛不霁呜呜两声,表示明白,低头在石门边嗅了嗅。韩冬至与龚长云的味道已经去得远了,薛不霁无力地在石门上抓了一下,低头嗅着边丛白的味道。
奉冥君从他身后走来,晃亮了火折子,照着一边的石壁,试图寻找别的路。
薛不霁低头闻了闻,从一边石壁缝隙间闻到了水的味道,他用爪子拍了拍,示意奉冥君这里应当有机关。
奉冥君走过来,伸手在石壁上摸来摸去,一边问道:“小老虎,你干什么不说话?”
薛不霁冲他吼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啰嗦。
薛不霁爪子在石壁上扒拉,感受到一道缝隙中传来的气流,爪子用力一拍石壁,只听轰然一声,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奉冥君也过来帮忙,两人合力破开石壁。奉冥君举起火把,照了照那石壁后的小道,确认无虞,这才让薛不霁跳过去。
薛不霁昂着头在小道内走着,光晕自身后的奉冥君手上照射下来,在他身下投出一团黑逡逡的影子。
这小道笔直笔直,尽头一片黑暗,随着光一点点靠近,那里的东西也现出一个轮廓。
有个人跪在那里……
薛不霁心中一凛,暗道难道是边五叔?是谁让边五叔跪在这里?可是他并没有闻到边五叔的味道……
薛不霁心中栗栗,回头看着奉冥君,吆喝一声,前爪一抬,指着小道尽头,示意奉冥君过去看。
奉冥君嗤笑一声,问道:“你害怕?”
他弯下腰,一只手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