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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这两个人?”身穿西装皮革的男人又坐了回去,皱起眉头嘟哝一句,然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在里面翻找出一个文档打开,打开文档看了一会儿后,他挑起眉梢道:“巧了,这个叫章霏的过几个月就要下来报道,你去准备准备,把人提前给安排上。”正说着,他已经噼里啪啦敲起键盘,篡改掉文档里的一些原有文字。
老白说:“这……这有点不大好吧。”
办公桌后的男人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她那么爱插队,我们这里的大长队难道还入不了她的眼吗?特别是那口大油锅,排的人有那么那么多,让她插个高兴,让她直接插第一位前面去。”
回家的路上天色已暗,吃过饭后天色就彻底黑了,走在途中时,禾嘉泽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怪事就不寒而栗,这种事越想越怕。
他又想起白羽说的那句: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在隔壁敲墙,万一那东西其实在你卧室呢?嘻嘻。
走到家楼下的时候,禾嘉泽已经满脑子都是打开门后会有一个鬼从昏暗的客厅里冲出来花式迎接他的画面。
禾嘉泽从楼梯小跑上去,推开楼梯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家门前的穆生,令他顿时感到安心不少,或许是穆生的身份给他带来了安全感,亦或许是走廊上暖黄灯光的作用。
同时他对穆生的到来也感到诧异,走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穆生道:“回访。”
禾嘉泽输入房门密码,一边说:“今天不是用微信回访过了吗?”从上午回访到在警务室里遇到他为止。
穆生道:“那个不是,我只是在单纯的跟你聊天。”
滴的一声后,门开了,禾嘉泽闻言点着头,一手搭在门把上:“今天谢谢你在警务室里帮我,其实她们的确让我有些生气。”
话音落下,禾嘉泽眉头凝起,疑惑自己为什么要把生气的事情告诉穆生,明明在此之前他不论对谁都表现得非常无所谓,转头看向穆生,欲言又止,再收回视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正纠结的时候,穆生又道:“昨天的情况的确有点诡异,我有些不放心,就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禾嘉泽快速拉开门走进屋中,回过身朝穆生笑道:“我懂,新官上任三把火,非常感谢你的关心,再见。”
说罢后他迫不及待的闭合上房门,将穆生关在了屋外面门思过:“……”
仔细想想,江以竹死后他也没有难过太久,注意力就被章霏与段清舒吸引,心里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成伤心就被撒了一把朝天椒化为怒气,连带着对严霁与薛迟的想念也被淡化许多。
他不由得感慨章霏与段清舒作妖作的可真是时候,一定就是因为太过为此生气了,刚才在走廊里才会没忍住对着穆生说出来。
禾嘉泽走进主卧想要拿套干净的衣服,刚拉开柜门的一瞬间,咚咚的敲墙声又一次响起,比起昨日更令他恐惧,他已经知道隔壁的住户并不在家,不敢深思细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当女人的惨叫声钻入耳中时,禾嘉泽心跳加速,手脚冰凉,也顾不得拿衣服的事了,六神无主的从卧室中跑了出去。
第15章 楼梯(捉虫)
他刚走到客厅就听到了门铃声,心里有些没有着落,提心吊胆走到玄关瞄了一眼监控视频,发现是穆生还在门外没有离开,悬着的心登时安稳着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房门打开。
禾嘉泽欣喜道:“你怎么还没走?”满脸写着高兴。
穆生狐疑的看着他:“你这个样子是在赶我走,还是在高兴我还没走?”
禾嘉泽:“都不是,那个声音又来了,我现在很害怕。”
穆生闻言道:“别怕。”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过去,“我买了耳塞,隔音效果很好,你刚才关门太快了,我没来得及给你。”
禾嘉泽神色复杂:“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家进门后先把耳塞带上?”
穆生点头道:“嗯,你早点休息。”
禾嘉泽皮笑肉不笑的说:“您可真热心,我谢谢您了。”
穆生:“不客气,你为什么忽然对我用敬称?”
“因为你热心负责还上门来给我送温暖?”说完,禾嘉泽再次把门关上。
虽然心情有些郁闷,但是先前的恐惧感被一扫而光。
禾嘉泽拿着耳塞盒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思索了许久,打开小盒子拿起里面的两个耳塞戴上,隔音效果的确棒呆,戴上之后瞬间耳聋,电视声调到最大都听不到一点儿响动,比做耳蜗摘除手术还管用。
他想看看这是什么牌子的耳塞,但盒子上没有写,连个标志都没有。
禾嘉泽走进主卧打开灯,那声音传不进他耳朵里,禾嘉泽也不清楚此刻隔壁到底还有没有东西在一边撞墙一边尖叫,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下来移至客房。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穆生都会在禾嘉泽到家后不久上门询问他的情况,连续几天社区上门送温暖,禾嘉泽也拿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甚至有想过自己是不是被警方给盯上了。
不过每次跟穆生站在走廊里聊过后,心中的恐惧不安就会减少一些,的确是不怎么害怕了。
周六,禾嘉泽出门逛街买了新的衣物填补衣柜,又顺路买了两把折叠椅和瓜子。
经过这几天穆生一日不落的上门回访,禾嘉泽养成了新习惯,一到八点左右就跑到玄关看监控显示屏,一直盯到穆生来为止,等他按下门铃后,第一时间将房门打开。
今天的状况又稍有不同,禾嘉泽在鞋柜旁放了折叠椅、瓜子、垃圾桶和两瓶矿泉水。
门铃响起,禾嘉泽把房门打开,探出头说:“今天迟到十分钟了。”
穆生解释道:“周六,路上人有点多。”
禾嘉泽说:“你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后,他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将其中一张折叠椅递给穆生,自己在门内张开另一张折叠椅。
“……”穆生有点想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请自己进屋坐。
禾嘉泽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一堆小袋包装的瓜子,问道:“你喜欢吃什么味的?”
穆生道:“都可以。”
禾嘉泽随便挑了一包瓜子递给他:“你们有查过我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吗?”
穆生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是情侣关系,都是在同一家报社工作的记者,而且是活的,你不用怕。”
禾嘉泽狐疑道:“我搬来这么久了,都没碰见过他们一面。”
穆生说:“因为这个半月他们都不在家,外出旅游了。”
禾嘉泽:“你刚才那句‘你不用怕’是多余的废话,我隔壁明明没人,却每天都有那种声音,是个人都会怕啊。”
穆生闻言,点头说:“也是。”
禾嘉泽道:“其实我最近心情不错,也没怎么在害怕了,你给的耳塞挺好用的。”
穆生唇部弯起一个好看的幅度:“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学校里怎么样了?”
禾嘉泽说:“还行吧,我没怎么注意了。”禾嘉泽猜测,章霏与段清舒应该是更加怨恨他了,但是也不敢再在背后向别人宣扬他的传奇经历。
有好些天他都没有听到李东硕与白羽提起谁在背后怎么议论他的事了。
章霏与段清舒经过那一次在校园警务处受到警告后,起初的确是有些害怕禾嘉泽会追究她们的责任,但过了这么久,见都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俩越发觉得先前那些话就是单纯的恐吓。
席絮与陈思萌对禾嘉泽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憎恶,先前也只是因为习惯与章霏抱团,才会去凑那个热闹,现在是彻底不敢再和章霏扯上什么关系,生怕又被她与段清舒牵连。
人作死,就会死。
禾嘉泽又一次近距离观看了他人的死亡,但这一次,死去的并不是他的男友或准男友,而是章霏。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禾嘉泽回想起来,甚至觉得有些魔幻。
章霏与段清舒最近可以说得上是安分守己,没有再乱传流言,也没有刻意跑到他附近说些刺痛他的话。
偶尔在学校里被她们遇到,最多也就是拿怨怼的眼神看他一眼,以至于禾嘉泽也没有想到章霏会狠毒又大胆到想把他撞下楼梯,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天禾嘉泽与白羽比李东硕要少一节课,因为提前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去李东硕家三连坐开黑,他们下课后跑到六楼去等李东硕一起放学。
教学楼有电梯,但是刚下课时人过于多,六楼的学生有不少都在电梯口守着。
再者,白羽与李东硕也知道禾嘉泽不是很喜欢乘电梯,三人默认同一个选择——走楼梯。
白羽无意间瞥见后方的人:“那不是章霏和段清舒吗?今天六楼有她们的课?”
李东硕:“六楼教室没什么人用,说不定是找清净的地方复习?”
白羽说:“图书馆的空调不制冷还是wifi不好用?而且段清舒就算了,你看章霏是那种会找个清净地复习的人?”
他们两人比禾嘉泽要先迈下台阶,禾嘉泽看着他们下了一层台阶后都跟自己差不多高,心里有些不平衡。
“海狗李,我觉得我的腿跟你的腿是差不多长的。”禾嘉泽从背后喊他们回头,“你们看啊,我一脚能跨三阶,轻轻松松。”
禾嘉泽一边说着,抬脚迈下三层台阶。
正想和白羽、李东硕炫耀时,却听见李东硕说:“狍子小心!”
禾嘉泽抬头看见他们惊讶的望着自己身后,狐疑转头,还没回头看清楚什么,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身侧擦肩而过,眼前闪过一道黑色帘幕,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他的视线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一撮发丝的尾巴。
“啊啊啊——!!”
回过头后,只见段清舒一人站在楼梯口,双手捂着脸,张着嘴巴大声惊叫。
她的声音过于尖细,让禾嘉泽联想到了在家中听到的撞墙声响起时伴随着的尖叫声,紧接着,一声‘嘭!’的闷响,像极了从主卧的衣柜里传来的碰撞声。
肉体撞击到坚实的平面所发出的声响,还夹带了清脆的骨裂声。
段清舒的尖叫陡然变调,越发的刺耳令人心烦,附近的学生也都发出了惊恐叫喊声,禾嘉泽皱起眉头,扭头朝前下方看去。
只见楼梯下倒着一个女学生,鲜血流淌逐渐晕染开来,在楼梯下积成了血泊。
那是章霏,她的脑袋磕在第一层台阶,脖子折断,将头与身体不自然的衔接在一起,她口呈大张状,嘴巴里涌出股股鲜血,喉咙间发出嗬嗬咕咕的声音,好像还没有完全死去。
这一幕吓坏了六楼与五楼路过楼梯的学生,有些人甚至跌坐在地,亦有人慌乱的逃离现场或者吓得呆在原地只知道叫喊,其中一些较为冷静的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与110,最是冷静的就是那些在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录屏或者拍照的人。
禾嘉泽一手放在楼梯扶手上,他明明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死亡,可章霏的死却是无比的直观真实,这种震撼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就连他亲眼所见严霁死亡惨状带给他的冲击都比不过这一次,想来,那时他心中只有难过与悲伤,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与感知。
而此刻倒在楼梯台阶下的章霏,却是让他真正感觉到了死亡到来时所蔓延的恐惧,像是寒冰急冻,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