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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羽语调惶急的嚷嚷起来。
穆菱辩解道:“也不是没见过,有过一面之缘。提亲那天他也来,到时候你给我把把关。”
她说完就掩面跑了出去。
穆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他一直坐在床边发呆,脑子里乱哄哄的。
姐姐要成亲了,对方是妖界仅次与灵家的风家,听说那个人是风家这一代最杰出的继承人,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凤氏一族,这么优秀的男人确实能配得上姐姐。
本应该要祝福姐姐找到好的归宿,可心里为何这般不是滋味?
穆羽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下竟是为那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而感觉心疼。
他烦躁的关上窗户,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那几首词,词里的绵绵情意犹如魔咒般禁锢着他的心。
啪嗒,啪嗒!
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窗户。
穆羽从床/上起来,推开窗户,看到一抹蓝色的影子飞了进来。
蝴蝶,那只蓝色的蝴蝶。
穆羽心底涌上一抹莫名的酸楚,他朝蝴蝶伸出手,但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如今姐姐有了归宿,他也该和这个男人做个了断。
原本他想看看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该如何回信?他该怎么回复那人的一往情深?
在他迟疑的时候,蝴蝶已经落在他的手上。
纸张摊开,那首词印入眼帘。
九张机。一心长在百花枝,百花共作红堆被,都将春/色,藏头裹面,不怕睡多时。
穆羽看着那刚劲有力的字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就从心底涌出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将那纸张揉碎在掌心内。
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疼?
明明只是一场恶作剧,只是为了戏耍那个男人,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为何不忍去伤他?
那些错综复杂的情绪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去。
穆羽烦躁的将掌心里碎成粉末的纸片摔在地上,而后跳上床,用被子蒙住头,他强逼自己尽快睡过去,睡着以后,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那天过后,穆羽再也没有接到男人的信函,当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风家来下聘的那一天,穆羽和堂兄穆谨一同在门外迎接。
风家的聘礼很重,整整十两马车。
穆羽站在门外,看着马车一辆一辆从眼前驶过。
最后一辆马车过后,他转身要走,回首间看到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朝他走来。
穆羽的脚步定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人,脑子里乱哄哄的,那些纷繁的思绪出现缠绕着他的理智。
那人慢慢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穆羽怔怔的仰起头,看到那人对他微微的笑,那笑容就像是镜花水月,美得惊人,却透着一股虚幻。
那人从马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想要去拉他的手。
穆羽向后退开一步,眼睛盯着他的脸,脸却白的吓人。
“凤公子,这位是我堂弟,菱儿的双生弟弟—穆羽。”
“穆羽,这位是风行澈风公子,你未来的姐夫。”
穆谨出现,为两人做了介绍。
穆羽眼前一黑,只感觉整个世界在眼前坍塌了。
那人明媚的笑容,在眼前呈现出一片苍白。
风行澈的表情瞬间僵住,他迟疑几秒后,突然拉起穆羽的手,转身走向身后的密林。
“写信的是你?”
风行澈盯着穆羽的眼睛问。
“是我!”
穆羽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明明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为何他的心会这么痛?
“你和穆菱是双生子?”
“是!河灯是穆菱放的。”
“可词是你写的!”
穆羽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风行澈突然笑了起来,穆羽似乎听到他笑声中的自嘲与凄凉。
他茫然地抬头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笑。
“好,很好,我倒不知,原来我竟如此愚蠢。”
风行澈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去。
穆羽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他这一去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说出自己的心事。
他扑过去,攥住他的手。
“等等!我有话要说。”
风行澈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看他,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穆羽原本有满腹的心事要向他述说,可真把他留住了,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行澈已经是他的姐夫了,他马上就要和姐姐成亲。他原本的担忧和心疼根本就是多余的。
可为何,他的心比以前还要疼痛?
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疼,疼得他痛不欲生。
既然姐姐喜欢风行澈,风行澈也喜欢姐姐,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求。
穆羽慢慢地松开了手,他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逐渐流露出微笑。
“风大哥,哦不,以后要叫你姐夫了。我姐姐穆菱可是清池穆家最漂亮的女子,你以后可不能负了姐姐,否则我要你好看。”
穆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他虽然在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风行澈依旧背对着他,不过在穆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脊背猛地绷直了。
“穆菱很好,我知道。可她。。。。。。”
“风公子、穆羽,你们可让我好找啊!”
穆谨从远处跑过来,他的呼喊声打断了风行澈的话。
☆、第99章 往事(三)
“叔父说时辰到了,让你们赶快过去。”
穆谨用胳膊肘顶了顶穆羽,对他挤眉弄眼,“看你和风公子一见如故,以后他可就是你的姐夫了,想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穆羽扯了扯嘴角,应道:“堂哥说的是,我这就过去。”
他越过风行澈,快步往宅门走去,原本平静的双眸瞬间溢满悲伤。
风行澈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穆羽转过头的那一刹那,眼底的悲伤全部隐去,唇边浮现出灿烂的笑。
“风大哥,有什么话等你和姐姐成亲以后,可以慢慢说。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想说什么都行。”穆谨在一旁催促道:“叔父那边催着呢,咱们赶紧过去。”
风行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穆羽,他的目光沉得惊人,让穆羽无处遁形。
穆羽错开视线不敢对上他逼人的目光,风行澈却没想要放过他,攥紧他的手腕。
穆谨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总觉得穆羽和风行澈之间的感觉很奇怪,可究竟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两人陷入到诡异的僵持中,穆羽心里虽然难过,但知道事已至此,他就是有万般的不舍与无奈也只能接受现实。
穆羽转过身体,伸手掰开风行澈钳着他手腕的手。
风行澈盯着他的手,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下来。
最后,他拂袖转身而去。
他步伐很快,凌厉的就像是一阵风。
穆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如刀割,令他痛不欲生。
“堂弟,你和风公子以前认识?”
穆谨总觉得风行澈和穆羽不像是初次相遇,两人似乎有些渊源。
“只有一面之缘。”
穆羽说完越过他走向宅门。
只有一面之缘却一见入心。
“我去,这是八点档狗血剧的剧情啊!”
顾子扬听完灵琅轩的讲述,忍不住感慨,“造化弄人啊!”
灵琅轩斜睨着他,调侃道:“你不是不相信造化吗?”
顾子扬道:“听完这事我信了。”
“风行澈也是个糊涂蛋,怎么能把男人错当成是女人。五谷不分顶多是废物,男女不分岂不就是白痴了。”
顾子扬觉得,这事的主要责任都在风行澈身上,如果他当时没有认错人,穆羽和他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
灵琅轩道:“那天在河边,穆羽与穆菱都穿着男装。穆菱站在榕树下,身体被树全部挡住。天色又暗,风行澈站在岸边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他只看到了穆羽。”
“即便是风行澈只看到了穆羽,可他是男人,怎么可能会被当成女人?”
“穆羽是清池穆家宗家那一脉唯一的男丁,他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清池穆家并没有把他的身份公布于众。风行澈虽然看出他是男人,但穆家的换型术很精妙,经常有女子伪装成男人来人间游历。他也没有多想,看出穆羽是穆家的人,还以为他是哪个改头换面偷跑出来的千金。”
顾子扬彻底无语了,无数巧合凝聚在一起,注定是要演变成一场悲剧。
“穆菱一直不知道实情吗?”
顾子扬叹息一声,如果穆菱不放手,三人都得不到幸福。
“一开始并不知道,可后来她有所察觉。”灵琅轩道:“风行澈将成亲的日子一拖再拖,即便是再豁达的女子恐怕都不能淡定自若。”
顾子扬听罢,心里很不舒服。即便不用灵琅轩说明,他也知道,风行澈终究是放不下穆羽,可他又不能对穆菱始乱终弃。
“穆菱是怎么死的?”顾子扬问道。
灵琅轩道:“她死于灭天之手。”
穆菱死了,穆羽就更不可能和风行澈在一起。
顾子扬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表情极为颓废。
“我真不应该嘴贱问你他们的事,现在听完以后,老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灵琅轩摸了摸他的发顶,“凡事自有定数。”
………
车开到半路,原本安静的穆羽突然扭动起来。
风行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试图安抚他,但掌心内传来滚烫的热度让他忍不住蹩了眉头。
他将车停在相对安全的辅路上,解开安全带俯身去查看穆羽的情况。
穆羽脸色酡红为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染上几分艳色。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眼底有细碎的光倾斜而出。
风行澈看的痴了,只觉得他现在的模样艳丽无比,透着一股妖冶的美。
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唇几乎都要贴到他的唇上,他能够清晰的嗅到,他呼吸间弥漫出的酒香。
那是老白干的香气,浓郁,让人沉醉。
风行澈觉得自己似乎也醉了,不是醉在这片酒香中,而是醉在这最美的春/色里。
“穆穆,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风行澈幽幽地叹口气,指腹细细摩挲着穆羽的面颊。
这么多年了,哪怕两人的关系已经无力挽回,可自己对他的情却不曾消散过,反而经过时间的发酵愈加浓郁,就像那化不开的酒香,总是会让他沉醉。
可风行澈却知道,在穆菱遇害的那一天,穆羽就对他关上了心门,他和他终究是要错过了。
风行澈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虽然不舍这难得的机会,可还是觉得应该先送穆羽回别墅,他醉的太厉害了,连体温都不自觉的升高,恐怕会伤及身体。
风行澈准备发动汽车,穆羽却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他诧异地转过头,发现穆羽并没有醒,依旧逼着眼睛,但手却紧紧抓着他。
风行澈看着那白皙纤长的手指,记忆突然飘回到第二次见面的情景。不管再过多少年,哪怕是几百上千年,他都不会忘记,那个少年那样紧紧地抓着他,像是抓住唯一的希望。
可当他给了他希望的时候,他却又亲手毁掉。
风行澈缓缓地阖上眼睛,掩盖掉眼底的落寞。
他轻轻地挣开穆羽的手,将他的手重新放回到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