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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之心头微怔,他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同,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与里面东西的联系,当然,也知道了那是什么。
推开门,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摆在案上的东西。
一盏无油自燃的灯。
或者说,他的命灯。
第51章
看着那盏熟悉的命灯,沈行之眉毛都没皱一下,比起命灯,里面另一样的东西更加吸引他。
一百零三个牌位!
沈行之数了好几遍,确实是一百零三个没错。
牌位面前燃着供奉香,且并没有燃尽,显然是时常供奉不间断的。
可这些牌位,都是无字牌!
上面别说人名,就连一个字都没有!
沈行之走了进去,到了命灯面前,他早先便隐隐有了猜测,因此此时在这儿看到命灯也只是有些意外,并没有太惊讶。
一切皆如他所想,百年前自己受伤失忆,所以留在了魔宫,那时的司刑,大抵是就没想过要将他放回去的,甚至不惜回长华以假换真将这盏命灯偷了过来。
从此长华大弟子沈行之就死了,留下的只有西州司刑魔皇的夫人。
他没想到的只是自己竟然会恢复记忆,并且将那共处的百年给忘了。
兜兜转转,这命灯还是回到了沈行之手里。
沈行之抬手一指,一道青光便投向命灯的火焰,接着,那火焰就变成了一缕金光进入了沈行之的眉心,他的身体便浮过一层金光,睁眼,神魂全。
沈行之抬步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用手扶住额头,一道刺痛在脑袋里产生,刺激着某个隐秘的区域!
“沈行之,到底要不要做我的人?”
“仙魔殊途。”
“这理由你已经说过了,说服不了我。”
“那……我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让你喜欢我!”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一道惊雷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劈开!
刹那间,惊天动地!
“我要回长华。”
“伤都没好就想跑?!”
“我回去了也能养伤。”
“不行!我看不到。”
“你……魔皇天天就这么闲吗?正事不做闲事倒是管的多。”
“你这条命可是我救的,我怎得就管不得了?”
——
“你一天都没见我了,就不想我吗?”
“魔皇若是想来见我,自来便是。”
“我生气了!”
“后山竹林任砍。”
“你……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这倒不是,关键是,有必要见吗?”
——
“小心!”
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
“本皇能有什么事?这点伤只能算挠痒痒!”
“抱歉……”
“让你别跑别出来,现在碰到麻烦了吧!”
“……”
“就你这破身子能打得过谁?别说你这元阳未泄的身子是多好的采补对象,就你一个仙修,在这魔修遍地走的魔域就是一个行走的宝物,炼丹祭剑的首选!今天要不是我,你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
“……”
“什么一直不说话?觉得我说错了?”
“不是,在听教训。”
“……”
——
“我的伤不好治,别管了,送我回长华吧!”
“废话那么多,不如说点好听的,比如你喜欢我。”
“……”
“不说算了!”
“我喜欢你……”
“!!!”
“可是不能在一起。”
“……闭嘴!”
“哦……”
第52章
“你要是留下来,我就把这西州都送你!”
“我不要。”
“那你要我吗?”
“……”
“留下来好不好?”
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
沈行之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眼中辗转,最终都被他压了下来,归于平静。
……
“夫人,您要去哪儿?”
“没什么,我就出去走走,会回来的。”
守门的人到底不敢多拦,只是在沈行之离开后,派人禀报了司刑。
魔宫
“早先就听说魔皇有位宠爱的夫人,却一直不知道是谁,如今知道了,却没想到竟然是仙道中人,本以为魔皇乃是枭雄翘楚,却不想还是个痴情人,还真让人看走眼了。”一名一身黑裙的女子坐在厅里,斜着眼看堂上的司刑。
“若是天音魔尊来是想打听本皇私事的,那可以离开了。”
天音魔尊咬着牙,“司刑,你还当真无趣!真不知道那仙道小子为什么会抛弃无限前途来蹚你这浑水!老娘真得谢谢你当初没接受我!”
早年她见司刑崛起,各个方面都符合她的胃口,就提了合籍的事,却没想到当时司刑干脆利落地给了她一个滚字,气得她一怒之下不肯归顺司刑,占了块地盘踞着,时不时找点儿事给司刑添堵。
后来听说魔宫有了个金贵的人,很是神秘,当时天音还不信,毕竟魔道中,比她优秀的女人实在是少,几乎没有。
可如今知道了,这是真的,那人不是什么魔道中人,甚至不是个女人,而是个年轻晚辈,天音也不知自己应该生气还是服气。
毕竟她的年龄确实很大,甚至比司刑都大不少。
“不说正事你就可以走了。”司刑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让天音除了憋气还是憋气。
她冷哼一声,“魔皇大人,可别忘了,现在是你理亏,我的人无缘无故死在你的地盘,这笔帐怎么算?我十分怀疑你是在故意挑事,怎么,看不惯我们几个不愿意归顺你的,想要动手了吗?”
司刑面带嘲讽地看着她,这是毫无疑问的“你想太多了”。
“如果我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你觉得你们还能安稳地过这几百年?”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后来起的心思!”
“大半个西州都是我的,本皇还不至于惦记着你们那一亩三分地。”
“你!”天音气得发抖,可也不得不忍下来,实力悬殊,她也不敢造次,低下头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随后冷笑道,“那魔皇大人准备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说法呢?我可不能白白亏了好几个手下!”
“赔偿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拿,你看看,如果不满意,就和莫久说。”说完,便冲莫久示意将东西拿来。
都放在一个储物袋里,天音也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人,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失了风度,甚至没有去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东西。
“小五,拿上我们走!”
她身后一名下属上前点头,“是!”
在她走后,就有一名魔修进来,和司刑报告沈行之的事。
司刑蓦地站起身来,“他出魔宫了?有说去哪儿吗?”
“回尊上,夫人并没有说去哪儿。”
司刑摆摆手让他下去了,对于沈行之出魔宫的事,他当然不会担心沈行之是要离开,毕竟,如果要离开,他当初就不会跟自己回来了不是吗?可是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种担心甚至是无理由的,但却无解。
“尊上要去找夫人吗?需不需要属下先行打探?”
“不用,我自己去找。”
……
忘川一如记忆里的美,就连这儿的夕阳都别有一番风味。
以前他和司刑没少来这儿。
沈行之沿着河岸坐了下来,他的心情也如同这条忘川河一般,表面平静,内里波澜。
想起先前司刑告诉他,自己被他救回来就失去了记忆,不由得无奈好笑,却并没有生气。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顺理成章,现在想起了这些司刑曾经的小动作,他心里并没有很生气,就连证实司刑真的偷走他的命灯,他也可以心平气和。
真正让他情绪波动不能自已的,还是他自己。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失去的记忆,有些震动,或者说震惊,沈行之,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俗人,什么心无尘埃,什么一心向道,其实在你心里,除了那个人,再无一切。
有些可笑。
第53章
忘川的夕阳是绝美的,让沈行之这个不怎么注意环境的人都能感受到这里浓浓的独特滋味。
忘川的水缓缓流向尽头,至少,是沈行之目之所及的尽头,摆渡人撑着一只小船在河里飘荡。
一眼望去,竟有种天涯海角的宁静美。
忘川的尽头是什么?
是黄泉。
一个人死后,无论他生前做过什么,都将孑然一身步入轮回,世事尘嚣,皆归于尘土。
记忆被抹,恩怨尽消,谁也不记得谁。
极少人知道,忘川之水有一个独特的功能,能抹去一个人的记忆。
沈行之当然没有这样做,当初的他只是用它配上一套功法,锁住了记忆,当他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这些也就没用了,伤被治好,那些记忆就被放出来了一部分,神魂的完全,终于让他体内的力量达到了那个临界点,前尘尽归。
眉心微皱,伸手接住了一朵随风而来的红色彼岸花。
这花在忘川并不少见,河两岸满满都是,可也仅仅只有这地方才有,别的地方一眼都看不到。
沈行之难以想象,当初的自己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为了那一丝可能,宁愿冒着失去过往失去师友的危险做出这样一点也不理智的行为来,完全没有半点平素的理智和冷静。
司刑,你又是什么时候,在他的心里变得那么重要的?
沈行之不知道。
从前两百年,他在长华长大,他的整个人,整个生活,除了长华,就是修炼,一个是他心中的家,一个是他从懂事以来的追寻,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纯粹的人,被他单独放在心中一个独特的位置上。
就那么一个人。
没有什么魔皇的身份,只是一个名叫司刑的人。
这就是情爱的滋味?
他忍不住想,如果没有那场失忆,自己和司刑会走到这一步吗?
不会。
没有和司刑这百年的沈行之,只是个整天只知道修自己的道的无趣之人,可两百年的观念立场束缚不可谓不强大,在他心里,他首先是长华弟子,其次才是沈行之。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清楚的事,因此当初他也才会做出那个举动。
失去了记忆的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沈行之,他不会想着他们之间的鸿沟,不会去想那些以为他坠崖失踪的师父师弟,不会去想之前两百年形成的仙魔对立的观念。
像在他眼里,司刑只是一个司刑一样,他也只是一个沈行之。
我把一个最初最纯最真的自己交给你,任你书写这段时间的人生,如果缘分足够,如果心足够,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呢?
他唯一没料到的是,他的记忆竟然是分阶段苏醒的,抬手遮住远方的夕阳,细碎的暖光从指缝间流泄出来,他或许应该庆幸,在自己失忆的时候,他的身份变成了,首先是司刑的道侣,其次才是长华弟子,否则他和司刑会如何,还真的不好说。
司刑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行之坐在忘川河边抬手遮夕阳的画面,抬步走了上去,“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
脚步也停了下来。
“……”
谁能告诉他,偷拿命灯是什么罪?
第54章
百年前; 无论司刑怎么哀求沈行之留下来他都没答应,后来一天,他突然发现沈行之被血魔女在忘川河畔打伤; 幸亏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