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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兄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李望将话题引向另一边,他的脸皮本身就极薄,经过公仪林刚才一句玩笑话,现在耳朵根还有些红。
如玉的手指在桌子边缘微微摩擦了一下,李望看着这一幕,心中无端有些发痒,赶忙别开视线。
“我还要筹划一番,不过恐怕要在李兄的宝地打扰上几天。”
李望正色道:“公仪兄想住上多少日都可以,纳兰家怕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公仪兄现在在我这里。”
这句话说得含着些快意,平日里纳兰家没少打压李家,这次痛失族内一位天骄,对于李家而言不可谓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公仪兄还是万事小心,切莫暴露了行踪。”
修长白净的手指虚空展开一握,“我做人的原则向来都是……”微微一个停顿,公仪林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不服就干,悠着点就行。”
李望瞠目结舌。
……
夜晚的李家,是平静的。
床榻上的被褥柔软绣着金龙纹路,金龙草香自香炉里慢慢散开,一室馥郁。
公仪林却没有一丝睡意,静静坐在窗前,望着一轮弯月,沉静深思,忽然,原本沉稳的目光一变,骤然如同利箭一样射向中央的地板上,手中一团青色光芒,就要出朝着那发出微微响动的地方袭去。
“别动手,自己人!”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闷哼从地底传来,紧接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钻上来,先是一小截,尔后那一小截骤然变成一个美丽的头颅。
公仪林:……
蛊王:“糟糕,还没有完全出来就化形。”
他刚刚化形,还不能完全控制好,身子还被卡在地底下难受的紧,蛊王挣扎几下,嘟囔道:“便宜主人,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将我拔出来!”
公仪林一言不发,走过去,蹲下身,在那美丽的头颅上狠狠揉了揉。
蛊王就差气得头顶冒青烟,“混账,快将我弄出去!”
原本还在揉来揉去的一双魔爪骤然发力,将头往下按。
“我错了,我错了,”蛊王吃痛。
“混账也是你叫的,胆子不小么。”公仪林冷着一张脸,停下手上的动作。
蛊王委屈道:“我费尽千辛万苦挖地道来找你,你竟然欺负人!”
“你我之间有主仆神识,找我只需一个念头,其次,我记得在泥土地里钻来钻去是你最喜欢做的事情。”
试了好几次,蛊王终于重新化身为虫子本体,从土里钻出来,待到一阵白色乳白光芒过去,一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站在屋中,他的美色,公仪林的淡然,让一间普通的厢房顷刻间凝聚出一种奇特的气场。
“嘶。”蛊王动了动脖子,手在黑亮的头发上随意顺了顺,大致理了下被公仪林破坏的发型,“就知道你嫉妒我的俊美帅气。”
公仪林毫不客气道:“帅气这个词和你当真沾不上边。”
蛊王也知道自己生得什么相貌,有些气结,在他的计划里,化身后一定是个身高八尺的汉子,这样才能和原主人一起征战天下,没想到化形后长得比女的还好看,就算披上战袍,也还是个娘们模样,哪里还有想象中的威风八面,一喝退千敌的豪迈。
“长相还能改么?”
公仪林静静看着他。
蛊王,“大不了我让原主人赐我人皮面具,以假面示人。”
“恶煞獠牙,配上你这个不堪一握杨柳腰儿?”公仪林嫌弃道:“别污了人眼。”
蛊王已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纠缠一次,伤害一次。
“偷着跑出来的?”公仪林打开衣柜门,丢了见干净的长袍示意他换上。
像是终于找到倾诉发泄的出口,蛊王控诉道:“要是再和那头yin龙在一起,我迟早有一天晚节不保!”
公仪林饶有兴趣道:“哦?紫晶龙王做了什么?”
“你能想象到一睁开眼,头底下多了个人的感觉么!”
公仪林:“一般不是身旁多了个人?”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姿势。
“呸!”蛊王愤愤道:“别胡思乱想,我是挂在树上睡的,赤身裸体,都被偷看光了。”
公仪林扶额深深叹了口气,“一只虫子,有什么好看的。”
“总之,我同那头yin龙誓不两立,明明让他不许转过身,”越说越来气,蛊王索性不再谈论,“暂时只能来投靠你,等原主人来了,就是我金戈铁马,陪原主人征战天下的时刻!”
他说的豪迈,像是已经看到了雄踞一方的画面。
公仪林不禁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同方才的粗暴,这次他很温柔,带着些晚辈对小辈的宠溺,蛊王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却没有躲开他的顺毛,“干什么?”
“一直保持这个心态就好。”
“初心不改,”蛊王认真道:“这是我的梦想。”
公仪林但笑不语,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天边月光韶华,不知他日作为方碧的记忆复苏,是不是还能说出如此稚嫩之语?
“说吧,接下来我们要去干谁,”完全不懂公仪林的思绪,蛊王一拍桌子,“早就看纳兰家的人不顺眼,是逐个击灭还是一锅端了他们的老巢?”长长的睫毛卷翘诱人,漂亮的眼睛却是干劲,蛊王歪了歪脑袋:“其实主人只要一卦就能算尽纳兰家的未来,从而干预他们发展的轨迹,何须躲躲藏藏,费如此大的功夫?”
公仪林收回目光,“以卦测势,难登大雅之堂,总有失算时。”
蛊王:“可你不就是干这行的。”
公仪林笑道:“万事看淡,谋算天下,才是卦之奥义。”
卦之道,在‘谋’不在‘算’。
蛊王挥挥手:“听不懂,就直说要怎么做。”
“有两个切入点是最好的选择,”公仪林道:“但我都不想选,为今之计,只能退而求其次。”
“为何要退?”
公仪林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蛊王似乎明白过来什么:“和我有关?”
他猜的不错,要真正踏入长门这摊浑水,调查李长安的死因或是想办法和龙绍发生交集是最明智的,能少走很多弯路,但他无意这么做。
“先建立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不需太大,能派上用场就行,”没有正面回应蛊王,公仪林只是说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故技重施再寻来一个越浪恐怕不易。”蛊王直言道。
“三十六计,为何走那最不入流的故技重施,”公仪林嘴角勾了勾,“你可知三十六计最完美的是哪一计?”
“苦肉计?”
公仪林笑道:“残己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
“金蝉脱壳?”
“一味逃避,终不长远。”
“那是什么?”
公仪林指了指他。
蛊王,“我?”
公仪林又指了指自己。
“你?”眉峰微拢,蛊王不解:“究竟何意?”
公仪林站起身,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
“美人计。”
……
美目流盼,回眸三分情,华衣加身,盛开的芙蓉花也及不上镜前任一分娇美,尤其是那眉间一抹愁,长颦减翠;瘦绿消红。
‘她’转过身,愁意更加浓烈,当真是我见犹怜,“这样当真可以,万一被拆穿了?”
在美人对面的人,身形有些瘦削,年纪约四十岁,宽大的衣服罩在身上,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放心好了,是个人都会流连一副美人皮囊,哪里会探究其下包裹着什么祸心。”
这美若天仙的‘女子’正是蛊王乔装而成,此时,他给面上罩上一层轻纱,娇美的容颜似遮似掩,只能窥探出七分,其余三分全靠想象,犹抱琵琶半遮面,这种美最是勾魂。
而那年近四十的中年人乃是公仪林,第二张人皮面具派上用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且看着,有多少英雄为你尽折腰。”
蛊王认真道:“我还是更向往征战沙场。”
公仪林笑道:“与其自己亲自出战,不觉得让别人为你浴血更加精彩?”
蛊王仔细想了想,找不出辩驳的理由。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公仪林颔首:“事成之后,我会解除主仆契约,让你实现宏愿,陪九师兄醉卧三千场,建立一个强大繁盛的王朝。”
“记得就好。”这个便宜主人虽然做事无所不用其极,但却是格守诺言,只是不知为何,想到会解除契约,蛊王心中有一些小小的酸涩。
“一定是魔怔了,”蛊王用力一甩脑袋,瀑布般的长发勾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被虐久了,才会产生错觉。
“美人计,美人计,”公仪林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捋了捋粘上的几根胡子,“美人已经有了,还差一个身份。”
蛊王看着他把玩手上的扇子,没有出言打扰。
那折扇开了又合,反复三次,“没落炼器师家族走出的父女如何?”
蛊王,“那我们现在便去街上晃一圈,将消息散开?”
公仪林摇头,“既然要来,就要来场声势浩大的开场,在街上只会遭到地痞流氓的调戏。”
“那要如何?”
公仪林望着他似笑非笑:“那要看你?”
“看我?”
“对,”折扇失宠,被暂时拴在腰间,“有两个开场可以挑,美艳的青楼花魁还是热闹的比武招亲?”
蛊王怔住。
公仪林给他灌迷魂汤:“这也是招揽人才的一种方式,以后想要一统江山这都是不可少的套路。”
蛊王,“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何你不也扮女装?”他瞧着公仪林易容后违和的伪善中年人脸,“姐妹花同时招亲要比父女落魄的戏码好上不少。”
“咳咳,”公仪林别过头,“人上了年纪,耳朵有些不好使了,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装,你就再装!
蛊王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双丹凤眼除了勾人实在没有多大的威慑力。
“也罢,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蛊王转过身,看着镜中的美人随着他的转身裙摆荡起涟漪,没来由地想到紫晶龙王,那头混账龙能就此善罢甘休才是见了鬼。
“放心,我会让你先小小露面,然后广发英雄帖,比武场亲,美人下嫁这种事紫晶龙王不会上心,想必他现在正在满世界找你,怎会留意一个女人?”
蛊王:“但愿如此。”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
长门最近疯传两件事,一是纳兰家最耀眼的天才纳兰逸皇被斩杀在落花楼内,一个‘内’字包含了很多,千年过去,竟然有人在落花楼内公然行凶,事后还全身而退,虽然传说是因为和羽皇之女扯上关系的原因,但公仪林的大名还是渐渐传开;其二,是男人比较关心的一件事,长门来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女人,那真是,看一眼,都能要了人的命,简直是人间难有。
这样的女子,却要公然比武招亲。
刚开始,有人嗤之以鼻,以为是哪个小家碧玉想博得大人物的青睐弄出来的戏码,但随着谣言越传越猛,不少大人物也兴起好奇心,想要一睹芳容。
阴雨天,长门外柳絮纷飞,长门内繁花似锦。
一座高楼中,一抹倩影终于在万千期待下出现,她打扮的很庄重,也很盛大,烟衫绣着大片色彩浓烈的牡丹,头戴金钗,涂脂抹粉,一般女子若是如此,难免逃不出‘俗艳’二字,但她却能美得沉鱼落雁,落落大方。
“嘶——”有人忍不住倒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