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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比他更努力的修炼,想到此就觉得如芒在背,他又怎么敢拿自己宝贵的时间来伤春悲秋。
白远快要到沐寒寝殿之时,停下了步子,准备看看自己衣冠是否穿戴整齐——沐寒对身边之人的衣着整洁有极度严格的要求,堪比强迫症晚期,使得白远刚开始的时候在衣着上就要被浪费不少的时间。
六阵突然问了白远一句话。
“既然那个药方有作用,那么你也不算是完全没救,所以你今天要准备再吃那个药?”
白远停下脚步,点点头,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了一个月前第一次吃那个药之后的惨痛情景,忍不住扭起了眉毛,他虽然能够挨住那痛,但是不代表他喜欢被这么折磨啊。
六阵见他点头之后,随意的开口说:“啊……是吗。”六阵的这声“啊”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他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白远也没有深究,只是快步地向沐寒的寝殿里去了。
他回想自己今日的行程,他早晨要在那棵梅花树旁边的空地上练习剑法,自己去吃过午饭之后,下午在沐寒的陪同下修炼天木心法,凝练灵气汇聚到身体里储存起来,前面练剑他还能应付,可是后面的灵气他就真的不行了,他这具修炼废柴的身体,几乎连灵气都感受不到,又怎么能够吸收?
今日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当初传中真人对他说的“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吃了这个药三年之后还能继续修仙”的那句话里的真正含义了。如果三年修为都是如此,确实几乎没有人能够再这种心理落差下生存下来。
但是这个三年,是不是还隐含着其他的东西?难道不仅仅是现在,三年后他还会面临一个更大的挑战吗?
白远神色坚定,心想,无论发生什么,他绝不放弃修仙之路,这是他此生至高追求。
他走到那棵梅花树下,见沐寒此时已经站在那里了,忙上前请安。
“师父,早安。”今日他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也就没有向往常一样面带笑意,他低垂着眼眉,打起精神开始练起剑来,不知究竟是因为心情不佳的影响,还是资质变回原来那样的缘故,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剑简直练得一塌糊涂。
“集中精神。”沐寒看不下去了,眼眉一竖,冷若冰霜的面容露出明显的不满。
想到沐寒是为了不想让别人靠近他才这么认真的教他,他心情就越发不好了。
他知道自己继续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的,他想回去冷静冷静,思考对策,于是开口向沐寒请假,却被沐寒严厉地训斥了一顿:
“只是这样就觉得坚持不下去了?若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要自己拿出态度来,才这种程度就想懈怠了?你这样简直是……”说到此他顿了一下,看了白远一眼,神色有三分厌倦,几分薄怒,他挥手转背起手背对着白远,声音清冷,“罢了,今日你且先回去吧。”
白远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他将自己的黑剑收回心中,也不辩解什么,恭敬告辞。
回去之后,他拿出药方配置的药放在面前看了许久,久到六阵都看不下去了。
“你小子究竟在看什么,赶紧吃了啊,不然你等等修为绝对止步于此了,你这身废材资质,别说修炼成仙,就算是修到筑基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六阵说话的时候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的话让白远从呆愣中回神:“对啊,这具身体无法靠自己,只能靠这个药来协助修炼的,我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啊,如今还有什么好犹豫?”
随后他干脆利落地拿起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开始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疼痛。
此时他专注于集中精力来应付接下来吃药的副作用,所以没有发现,六阵此时在他身体里,发动了一个巨大的夺舍阵法,眼神中全是狠绝。
六阵看着面色开始逐渐转为痛楚的面容,他心中有些许歉意地对白远说:对不起你了小子,日后每年的今日我会为你倒上一杯酒,算是了却了我们这段师徒情义。
撕裂般的痛苦逐渐占领,忍忍忍,他不敢叫出来,生怕被什么人听到。
看着他躺在地上,身上逐渐出血,五官狰狞扭曲,四肢不停的在颤抖抽搐着。
六阵一直在紧密地观察着他的情况,他一直在等待着白远意志力有所松动的时候就动手,但是从白远开始发作到快要度过最痛苦的事情,他都没有发现白远哪怕有那么一点的想要放弃的情绪。
他暗骂自己一声蠢货,怎么就没有想到,对方既然也是夺舍之人,那么之前的修为必定不低,能悟得大道之渡劫之人,即便后来失败只能夺舍了,那也绝对不可能会有意志力薄弱的时候。
说起这个,他有突然想起和沐寒对峙的那晚,后来白远虽然不愿透露什么,但是这不是正好证明了白远这个家伙肯定隐瞒了什么不是吗,那天晚上沐寒绝对是被白远给制服的,可恶,这个家伙居然一直隐藏着实力!
今日如果再不动手的话,以后等到白远真正的成长起来,他绝对会被困死在这具废材身体里面的。
自从和白远这人共用了一个身体之后,他的修为就只能靠着白远吸收的灵气的边角料来修炼,自己根本就无法自主吸收灵气,这点让他的修为久久停滞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他的修为居然严重受到白远的影响,白远要是涨了修为还好,他也能跟着涨一点,可是一旦白远掉修为,他便会成倍的掉!这怎么能忍?
想到这些,六阵心中一慌,知道再等下去是不会有收获的,于是赶忙动手,发动夺舍大阵,只见白远身上光芒大涨,灵魂仿佛受到了一股巨浪的冲击,逼得他五脏绞痛,口中吐出一地精血,猛然受到如此迅速狠厉的冲击,他无力地滚落到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朦胧间看到自己的灵魂似乎慢慢的在脱离身体然后趋于消散。
他的第一魂散去。
第二魂也在渐渐消散。
第三魂眼看也要没了。
这时候的白远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抵抗能力,失去了部分魂魄的他,甚至没有了“情绪”的存在。
他在这个世界的旅程,就要这样完结了吗。
就要这样狼狈不堪地死去了吗?
第13章
眼看着白远就要狗带,六阵要成功夺舍之际,小师弟聊上却神乎奇迹地出现并推开了白远房间的门,见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远,脸上的挑衅和嘲笑还没有来得及退下,震惊的眼神中还带着一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懵逼。
就在刚才,他听说白远被沐寒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狼狈地回去了,暗喜之下,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白远丧家犬的样子。他飞快地结束了修炼任务之后,马不停蹄地跑来白远的院子,心里正准备着怎么对白远进行日常嘲讽的话,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意识到这绝不是件小事的他终于在回过神之后慌忙跑上前去扶起白远,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白远没有回答他,他的手掌刚触摸到白远身上就立马沾染了上不少白远的血液,往他的身下一看,血水已经聚集成了一滩,并且还在不断扩大面积。
聊上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没遇到过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更别说见到这么多的血液了,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办法就是出去叫人,随即被白远逐渐冰凉的身躯给否决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白远已经没有任何一点时间可以浪费了,要是再拖下去,哪怕只是眨几个眼的时间,白远都有可能随时会死在这里。
想到所有人都站在白远的棺材旁边个个神色悲痛地追掉白远的场景,聊上立马摇头驱逐掉自己的胡思乱想。
即便他非常讨厌白远,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羞辱他,打败他,让他滚开沐寒师叔的面前,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啊。
聊上慌张地左顾右盼,想要发现点什么可以帮助他的东西,手不自觉地颤抖,快彻底要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歹也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治病他不会,难道连锁住一个魂魄也不会了吗,现在这种情况想要一点点治疗肯定是来不及的,那么就干脆先保住白远的魂魄再说!
这么想着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轻轻将白远平放到地上,盘腿坐在白远旁边,开始运行心法,手上几个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施起锁魂之法来。
纵使他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导致手有些不稳,但是总体来说却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布阵发挥。他竖起二指,贴着从自己的眼睛滑过,再度睁开眼睛,瞳孔中便出现了灰暗沉寂的光芒,那是能看见死者魂魄的亡者之眸。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吓一跳,白远此时已经只剩下一半的魂魄还是勉强完整的,其他的已经开始零落飘散,一个人都死成这样了,还救得回来吗?
聊上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他赶紧在整个房间布下了锁魂阵,一点一点地将白远散去的灵魂抓回来,准备送回他的身体里,没有想到却在看向白远身体的时候发现,和某个人对视了三秒……
聊上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呐!里面居然特么还有一个人!他瞬间目瞪口呆。
话说到六阵,原本他想要夺舍这件事情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的,但他万万没没想到这种时候都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个可恶的白远小师弟突然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想到这个小师弟平日里这么讨厌白远,心中还抱有几分侥幸,心想对方应该不会多管闲事才对,没想到他居然第一时间就跑上来关心白远也就算了,还准备动手帮助白远?
六阵一边稳住自己的动作,一边暗骂道:修仙界什么时候居然变为了这么和谐友爱的氛围了?几百年前的时候,要是谁遇到个自己讨厌的人困于为难之中并且还奄奄一息的话,不上去补两刀都能算是道德楷模了,怎么可能还上去救人?如今的世界究竟怎么了。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掉,六阵心中发慌,额头开始冒汗,迫不得已的他开始用损伤自己修为的方式来增加自己夺舍的速度,因此对白远的愤恨又多了几分。
这个煞星真是命里克他,从遇见这个小子开始的第一天,他就在掉修为,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稳定的掉,要是他再不动手,哪天说不定吃个饭都要掉到练气以下了,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心里盘算着赶紧夺去白远之身,然后装作被夺舍的样子蒙混过去,从此以后世界太平。
然而当他的视线和聊上的视线对上的时候,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
六阵在施法的时候是以灵魂状态站在白远的旁边的,他灵魂的样子除了他寄住的身体的主人白远能够看到之外,一般修者如果不开死亡之眸的话是看不见的,刚才这个小子居然开了眼!
六阵忽然感到自己整个人生都有没什么希望了,他绝望地想,自己自从渡劫失败之后,修为就骤然降低到元婴期,初见白远时和白远一番斗法又降低到金丹期,和白远的师父对上的时候,修为直接被打落到筑基期,就在今天早上他起来,居然又掉到了筑基初期,这样子的他,怎么可能斗得过一个精神饱满的金丹巅峰修士?
白远啊白远,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全家,这辈子要这么倒霉。
他又想起自己早就渡劫升仙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