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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日常活动不被察觉,又很好的掩盖了人类时的身份,并且利用某些时间去进行涉密工作,完美得无可挑剔。
陆翎骁脸色很难看,他说:“所以在萨亚森林的陆战机器人,就是你家人派出来……”
“这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尹朗打断他的话,解释道:“如果是这一种可能,那么我们是绝对安全的,但是,超过三天时间,家里没有继续派出追踪者,说明陆战机器人跟他们没有关系。”
“你的家族在西伯利亚是个大家族?”
“唔。”尹朗沉默了。
“尹朗!”
“不大!真的不大!比起亚特兰蒂斯的其他家族,我们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世家!人口稀少,从家主算下来才延续了十代人!我这一代只有三个兄弟!”尹朗耳朵都拢在脑后,害怕陆翎骁生气,“他们不会公器私用,拿陆战机器人这种东西追踪我的!”
陆翎骁盯着尹朗,那头气势凶狠的狼心虚似的勾下头,忐忑的偷瞄他。
“满月的时候,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朗彻底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陆翎骁。满月的时候,神狼不应该失去理智,除了无法控制的变得巨大,也必须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在军校里,每月一次的满月,尹朗都是独自关在宿舍,迷迷糊糊的渡过,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现在,他脑海里都是家人的宽慰,每句话都在狠狠的抽动他的羞耻心。无论是兄长还是父母,都对他过于溺爱,即使在家搞得一团乱,破坏了无数的家具、摆件,惊吓到了普通人,最后也会让尹朗不必介怀。
他回忆着那些话,说道:“神狼一族在满月的时候会出现返祖现场,根据一头狼的资质、年龄,逐渐摆脱这样的困扰。最短十年,最长……最长五十年。像我的父亲,早在十岁的时候,克服了满月带来的影响,我的哥哥们,也没有超过十八岁……但是……但是……”
尹朗头变得更低,声音满含羞耻,“我身体比较虚弱,所以很长时间不能控制自己,直到现在还会受到影响。”
“虚弱?”陆翎骁觉得自己需要对虚弱的词义进行重新学习。
“是的,我出生的时候太弱小了,天生带有基因缺陷病。嗯……一开始我只有巴掌大,很像会夭折的狼,养了五六年,才像普通神狼两岁的大小。”尹朗顿了顿,“后来,家里请了位长辈帮我看命格,说是当初取名叫‘尹天齐’冲撞了老天,命格压不住,所以才改名叫尹朗。虽然这是封建迷信,但我的身体确实渐渐好了起来,只是留下了一点儿后遗症,在满月的时候没办法保持理智。”
陆翎骁实在想象不出尹朗巴掌大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昨晚那头三米长、一米七高的巨狼,已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没办法忍住自己的脾气,再好的素养,都对尹朗这种欺瞒态度感到愤怒。
他重复道:“第一,我不会再帮你找雇主。”
尹朗点点头,还是没敢看他。
“第二,你该付清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第三……”
陆翎骁轻轻呼出憋闷在心里的浊气,说道:“我可以帮你问问老板还愿不愿意签你这种……满月的时候会返祖成野兽的家伙。尹朗,你知道肖哨市有多少次满月吗,单月四次,双月五次,如果你没办法像你所说的家人那样,控制自己的行为,早晚会酿成大祸,我可不想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的照片。”
尹朗那双漆黑的眼睛瞪得浑圆,“四次、五次……为什么会这样?”
肖哨市是属于华洲的,在星球的南半面,尹朗走过大部分省市,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频繁的满月。
陆翎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只呆愣的尹朗,出门在外连最基本的情报搜集都没有做好,怎么承担华洲国防交付的重要任务。他说:“肖哨市属于月省,在月省范围内的月亮都是经过了特殊的调整,根据各个市区的需求进行安排,肖哨市还算少的,月省的中心市,每两天都会出现一次满月,偶尔会因为盛大的庆祝活动,维持整整一个月的亮光。”
陆翎骁很肯定,尹朗的变化单纯是因为月光的明亮程度,而不是依靠固定的生物钟,他说:“你这头傻狼,怎么就自己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呢。”
尹朗低下头,接受了陆翎骁的指责。他的爪子轻轻划了划,难怪家里人始终没有在月省范围进行搜索,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尹朗思维快速旋转,忽然说:“陆翎骁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求”。陆翎骁听到这个低姿态的字时,本能的皱起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简单的回答道:“你先说。”
“你能不能和我签约,我不要任何的附加条件,而你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我也相信你会为我保守它们,陆翎骁,我很需要这份合约,但我只相信你。”
被人信任的感觉很美好,但是陆翎骁早就不是单纯会因为一句话的感动而冲动的幼稚鬼。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比头痛的站起来,蹲在尹朗面前,试图跟这头狼平等对话。
“听着,小朋友。”他说,“就算我们走内部关系签约,也必须达到最低一个月五万薪金的标准,走公开的账户,要有详细流水,随时接受莫科康复治愈中心和兽类保护机构的监管。所以,你是想我毁掉职业前途进行造假,还是出去抢银行来养你这头大狼?”
尹朗彻底不说话了,漆黑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就难过的垂下。
面对一头兽类,陆翎骁心软得毫无底线,也不能儿戏的签下这份合约,扰乱兽类雇佣的市场,降低兽类雇佣的标准。无数的治愈兽依靠着这份合约生存,雇佣合约出现的任何特例,都会被无良的雇佣中介利用,以此压低他们的待遇水平。
压榨和剥削是永远存在的,陆翎骁只能严格的规范自己,不能让自己的工作出现失误,成为伤害兽类的理由。
他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这头颓唐的银狼,试图提出合理的建议,“其实,沙月语是一个很好的老板。”
昨晚,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尹朗的不对劲,却还在暗示自己去找到尹朗。
按照一个对尹朗充满好奇的人来说,沙月语完全可以轻松抓住尹朗的把柄,以此展开恶趣味的要挟。
可他没有,因为他重视陆翎骁,也尊重陆翎骁的朋友。
“我跟老板认识了六年,在启明中介公司工作了五年,沙月语这个人有时候说话虽然轻佻,但他没有恶意,为人热心,处事温柔,就算我犯了错,最多也是不轻不重的说两句,不会扣工资。他在肖哨市人脉广,社交圈宽,在月省和欧尼迪也有很多朋友,我虽然没见过,大多都是些身份不错的人物。一个月五万的薪金对他来说不算高,而且他也说了,只要你明明白白告诉他,你要做什么,会给你绝对的自由。”
陆翎骁一一数出沙月语的优点,试图给尹朗更好的参考。
然而,那头认真听讲的银狼,闷声说道:“沙月语很危险。我没有证据,但是他的眼神这么告诉我的。”
那是亡命徒偶尔在松懈时才会露出的眼神,不是面具化的凶狠,也不是表演似的阴沉,沙月语的眼神透露出的信息,比他说出的话还要通透,无论他说的是什么花言巧语,都会在眼神里展露出一丝半点的破绽。
尹朗接触过这样复杂的人,本能的抗拒和这样的人靠得太近。
陆翎骁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当初轻浪不羁近乎癫狂的沙月语,无比认同兽类敏锐的直觉。他说:“我只是给你一个参考,签约还是看重你的意见。”
而尹朗专注的视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述说,想要陆翎骁和自己签约的愿望。
果然还是……很头痛。陆翎骁没办法说服尹朗,也没有途径去搞到每个月五万的高额薪水。他的智脑恰到时候的响了起来,暂时将他从这样矛盾又没法解决的状况里拯救出来。
通讯的那边是班宁,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他致电的意图。
“嗯?”陆翎骁有些意外,“你怎么到肖哨市了?”
陆翎骁是让尹朗变回人形,整理好着装再出门的。毕竟监控录像上记录的是尹天齐,要是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一头狼,沙月语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都会显得太蠢了。
雍月湾离班宁约定的地方比较远,他们不得不乘坐交通车前往。一路上沉默无言,好像他们只是恰好走同一条道的陌生人。
陆翎骁是不知道说什么,尹朗是不敢说话。
他虽然长得凶狠,面对昨晚的事情,内心充满了惊恐。他是记得一部分的,陆翎骁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柔软的小刷子刮在他的心间。尹朗没忍住,只想跟陆翎骁靠得更近,那是一种纯兽类的本能,他没办法阻止,也不想阻止。
陆翎骁在他怀里很温柔,没有平时冷漠和疏离,尹朗残存的印象,就是那只温暖得手掌,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绒毛。
当时的尹朗,即使不是狗,尾巴都快舒服得翘起来了。
他喜欢温柔的陆翎骁,然而,陆翎骁的温柔,总是慷慨的授予别的治愈兽,唯独对他充满抗拒。
果然,不可爱就会遭到嫌弃。尹朗一直憧憬着成为一头勇猛的神狼,现在却开始羡慕那些可爱的毛绒绒小兽。
比如可以窝在陆翎骁怀里打滚儿的卡卡,比如可以肆意围在陆翎骁脖颈上的波利切。
可爱,所以受到青睐。
尹朗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前面陆翎骁的背影。
陆翎骁的西装有点儿皱,因为在地上躺过留了痕迹,所以他脱了下来,放在了臂弯。里面淡蓝色的衬衫显得背影消瘦,尹朗一只很惊讶陆翎骁对军事的热情。
一个身体素质不太强的家伙,在模拟赛场上却格外犀利,尹朗觉得,他这样的性格,在军校很可能成为佼佼者。
可是……
“陆翎骁,当初你说没有考上军校,是为什么耽误了?”
陆翎骁心情不算好,听到这种揭伤疤一样根本不委婉的提问,更不想好好回答了。
他皱着眉,看着这个从交通车上走下来的男人,反问道:“要你管?”
尹朗:……
自从班宁把他的K6停过公司大门,陆翎骁就限制他的飞船出现在周围了,班宁只好遵照要求,原地待命。
陆翎骁不希望自己身边出现太多显眼的东西,更何况沙月语本身就对他平时的爱好感兴趣,陆翎骁只想安安静静的把机战当做游戏玩一玩,而不是让它成为获取利益和资源的道具。
对班宁来说,机战的意义完全不一样。那不仅是他的工作,而且比赛的结果直接影响幕后公司的交易,那些庞大且复杂的关系网里,机战只是拿来博弈的一种手段,甚至机战冠军代表的派系都会关系到他的前途。
夹杂了太多东西的机战不再单纯,陆翎骁才会拒绝继续。
即使他的实力不足以拿到洲级赛冠军,他也害怕班宁不择手段的让冠军属于他。
这一次,班宁在肖哨市公共停泊坪等着陆翎骁来接。然后,他等到了两个人。
“这位是?”
“尹天齐。”陆翎骁不想过多介绍,随便点了名字,“你过来是出差还是顺路看我?”
“当然是特地来看你,顺便出差啊。”班宁笑着拍了拍陆翎骁的肩膀,“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他意有所指,应该是希望尹朗回避。可惜,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