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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还这么做？！”张继简直要被气死了。他看着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只有自己气得脸跟西红柿一样，不禁吼道，“搞清楚，这不是菜场买白菜，能讨价还价！”
路昀烽听到这话，同九点白心有灵犀地抬头对视一眼，“张导真是……皇帝不急——”
“小兔崽子！”
“张导可千万别气。”九点白声音凉凉道，“这些人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说着他话锋一转，对着张继道，“张导不信我，也得信我师兄，论心机手段，有谁能斗得过他。”
“我就当是夸奖了。”路昀烽抿唇微笑，“等着吧，他们的后招还没有出。”
说完他就坐到九点白身边，让宋见出去买了一袋水果回来，削平果剥山竹喂给九点白吃。
张继见状，原本有些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九点白说的没有错，这些年想害路昀烽，惦记着他位置的人多了去了，有哪一个人成功了吗？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刷新消息，果然在五分钟后看到了一个营销号发的简短视频。
视频内，路九两人从私人影院里走出来，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时九点白将长发藏在帽子内，因没有整理干净，留了几抹银色的碎发在外面，被人清楚得拍下。
从影院到长街，拍视频的人一直跟踪着他们，甚至还拍了他们的嘴唇——路昀烽唇色水润，没有任何干涸苍白。九点白的嘴唇略微发肿，往歪处一想就知道干了什么。
“拍得很仔细啊……”九点白拖了声长音，他吃着嘴里的山竹，瞥了一眼路昀烽。
路昀烽回望过去，两人视线一个触碰，皆知道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那天他们在私人影院里看已经下架的《病中瓷》，还没看多久就亲在了一起。自那次温存后，九点白依旧禁止路昀烽靠近自己，可自己对对方的吃豆腐行为却全然不计算在其中。
影院里很暗，只有电影的光。
他们在有些狭小的沙发座上缠绵，接缱绻的吻，啃咬着对方的脖颈和肩膀，灵力交融间，仿佛感应到了彼此的灵魂。
九点白的长发，就是在那时候，暴露出来。
张继没理会九点白有点奇怪的说话强调，他来回默读了几遍那营销号发的话，头也不抬道，“我跟你们打个预防针，要是因为你两的时候我的票房低了，我跟你们没完。”说着他蔑了路昀烽一眼，哼哼道，“尤其是你，之前你找我商量的事情，我也会反悔的。”
放完“狠话”，张继换了个姿势读道，“对方说这只是众多视频中的一份，他手上还有更多实锤。原本他不打算放出来的，但是因为昀烽威胁他，所以他为了让更多人看见你的真面目，决定在八点，将所有干货一起曝出。”
“现在，七点三十二分。”
路昀烽的微博下，大批粉丝都在问路昀烽，什么时候能够出来辟谣。她们都愿意相信路哥，只要路哥说这是炒作，那就是炒作。
【我粉路哥已经粉了八年了，不是没有想过路哥会有对象这件事。我相信很多女友粉或是唯粉，都会有这样不舍的情绪。自玫瑰开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说句难听的，如果路哥的对象是个女孩子，我的心里还会好受一些，因为是女孩子呀，是能够被祝福的，是能让我甘愿放手，说一句祝路哥幸福的。我不否认师弟很出色，在近期新人中，他的每一个表现都让我感到惊讶，可不管他有多棒，他始终是一个男人。我不希望路哥闯过了千辛万苦，最后因为同性恋三个字，便万众唾骂，弯了脊梁。】
【从玫瑰开拍，路哥就对这段关系态度模糊，从未明确给我们一个答复。我们能理解那时候是为了宣传，可现在玫瑰已经杀青，我……我真的不能接受。】
【同性恋就活该被你们这么说吗？就因为路哥可能是同性恋，就要被否认以前的所有成就？你们要搞清楚，路哥不仅仅是国内的一线明星，他还是一个出色的演员！他为我们的影视业做过多少贡献？帮助过多少新人，就因为一个性向，所以就要从此抬不起头吗？你们一个个说着是路哥的粉丝，可一旦遇到这种需要我们团结起来的事情，就乱了主心骨！我们支持的是路哥，是路哥这个人，是我们的信仰，是能在我们颓废丧气绝望时，带我们走出困境的光芒，而不是一个性向，一个不平等的对待！】
【路哥，不管你和师弟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我只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拜托你了。】
七点五十分，一个又一个或真或假的信息借着这次热度曝出，首页上，路九真实关系？的标题稳居高位，碾压第二名。
“这是你打下的天下，你的皮囊，你的言语，你的每一次违心行动，还有你一次次积累下来的人脉。”九点白握住路昀烽的手腕，挑眉轻笑，语带怜悯，“只要你否认，你就是受害者。”
“师弟，记住我说的话。”路昀烽将手覆在九点白的后脑勺上，温柔地抚摸着那头银发，亲吻着那双红润的唇，语气平静又危险，“你的男人，永远不是只会退缩逃避的孬种。”
第四十八章 舆论操控
八点整。远处钟塔钟声敲响。
无数蹲坐在电脑面前，或是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的人不约而同地滑下屏幕，刷出了关于路九的最新消息。
【我说过，我会把所有的干货都拿出来。这些，是我攒了许久的照片和视频，此刻，我希望那些有技术的伙伴可以站出来，帮我告诉所有被他们隐瞒着、当成猴耍的人，这些爆料是否作假。同时，我也想对路昀烽说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你和九点白的关系究竟是何，你心里最清楚。】
这条消息一出，半个娱乐圈都沸腾了。不只是粉丝、路人、吃瓜群众，就连不少明星都开着小号来围观这场大戏。
常年浸淫这个圈子里的人，在《玫瑰》曝出两人消息的时候，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张继同路昀烽关系很不错，或者换句话来说，路昀烽在圈内的人脉好到出乎意料，他的老好人做派让他在一定程度上，避开了不少仇人。每一次出现黑他的事件，都会在明星们的鼎力相助，以及重量级导演的帮助下，化险为夷。
所以当张继站出来暗暗引导舆论走向时，他们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他们就是情侣关系。
“他是跟踪了你多久？！”张继不可置信地翻看着这个人曝出的消息，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就连点白刚入圈时的事情他都有报导？”
屏幕上，这个营销号的微博一条一条更新，从最开始九点白进入贯河，到摄影室拍摄时两人的眼神；从《病中瓷》试镜前路昀烽在新人宿舍的出场，到病中瓷拍摄间两人曝出的互动。
每一张照片都将那种暧昧挑逗的眼神拍得清清楚楚，但凡是尝过情爱滋味的人，都能干脆地定义这段关系。
【在我发这些照片以前，你们都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是，同性恋并没有做错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爱人的权力，不论男女。但现在，当你们看着这些照片时，你们还能坚定地说，他们是情侣吗？】
【第一张照片，是路昀烽和九点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张照片由谁拍摄，我不便透露。我能说的只有，在这次碰面时，路昀烽就已经喜欢上九点白，这种喜欢，是单纯的欲望，而不是你们口中的真爱！】
【包括后面的新人宿舍相见，带九点白去《病中瓷》剧组试镜，再到后面两人的两次合作，每一次都是路昀烽借着自己的身份咖位，来为他的恶行做掩饰！他包养了九点白，两人确定肉体交易关系后，路提供资源，而九点白提供身体。从后面的几张图里可以看出，无论是在《病中瓷》还是《玫瑰》，他们都是住在一个房间内的！各位也是老粉了，圈内从未有过大咖和不出名的十八线小明星同住一屋的事情，事实真相还不明显吗？】
【我今天，顶着所有人的压力，顶着他们粉丝的谩骂站在这里，将真相告知给你们，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原谅自己的机会。追星没错，但我们应当追正能量的明星，能为我们带来前进动力的人，而不是像他们这样的败类！】
【同性恋无错，但包养关系、潜规则，无论男女，都该被揭发！】
“厉害。”九点白看完沉默半晌后意味深长地眯了路昀烽一眼，“师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对我有意思了？”
“现在你还开玩笑！”张继严肃着一张脸，“这人明显是要将你们都拖下水，让你们前途尽断！”
“张导，我还是那一句话。”路昀烽心平气和，脸上没有一丝惶恐和着急。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玻璃桌面，用一种让人安心的声音道，“没有人能够斗得过我。”
“昀烽——”
“张导，您要做的，就是咬死了这只是宣传。”九点白撑着膝盖站起了身。他甩了甩身上的外套，抬头看向路昀烽，“至于之后的事情，昀烽会解决的。”
张继怀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断断续续道，“真……没问题？还是你们知道些什么。”
“张导记得我同您谈的事吗？”路昀烽见张继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勾唇笑道，“您也应该记得，我投资的剧，没有一部扑过街。”
张继听着这话，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他捂着头，有些痛苦地思索了好一会儿，“你这个兔崽子，明明知道我年纪大了，还让我想那么多！”
“您是导演，看过不少剧本，导过不少剧，若是连您都看不出里头的门道。”路昀烽故作停顿，唇角弧度缓缓上扬，“又有谁有资格做我的敌人呢？”说完他握住一旁九点白的手，微微弯腰，“张导，我和点白先走了。”
说完，两人丢下一脸绝望的张继，离开了房间。
门外，九点白拉上黑色大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还有那头标志性银发，正对着路昀烽，一边倒走一边道，“师兄想来早有后招了吧？”
路昀烽朝他笑笑，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丢给九点白，让他看微博首页，“为他人作嫁衣裳。”
首页上，一条一条的微博疯狂跳出，当营销号曝出消息后没多久，无数明星纷纷支持路昀烽，表示认识他多年，从未见过他有绯闻。若是他真的包养了九点白，那么必然会有前科。一个人，尤其是在娱乐圈内的人，不会在空窗近十年后，突然找一个人产生肉体交易。而且从拍摄时间和照片来看，显然是来者不善，这种带有主观意识的干货，里面掺杂了多少邪恶的心思，谁都不知道。
九点白翻看着那些转发，其中有一大部分是默默无闻或是徘徊在三线的明星，只有少部分是当家花旦、视后视帝，“想蹭你热度的人，倒是不少。”
他看着那些“我相信路哥”、“路哥当年帮助了我许多，我相信路哥不会是这样的人”，不禁嗤笑一声，“若是让他们知道，营销号的背后就是你，不知是何想法？”说着他抬着眼皮，一双冰绿色的瞳孔充满了兴味，“为他人作嫁衣裳，这话果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