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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种了等以后长好了不刚好用上么,老板一边嘟囔着一边给他抓了药种,再指指门口:“龟灵果我们这边种不活,要买干果你直接到对面去……”
霜白买完了龟灵果,多在市场上转了一圈,找到小鱼心心念念的冰鱼干,又切了两斤肉,抱着大袋的面粉打算回家包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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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屋便翻出冰鱼仔想逗逗小猫,可那小家伙居然又不见了猫影!霜白不甘心磨着牙,轻手轻脚的在屋里巡视着,准备搞个突然袭击吓唬吓唬那小白眼猫,可里里外外、旮旯角落里寻了一圈,不得不接受那混球再次抛弃主人独自外出撒欢这铁一般的事实。
忿忿不平藏好了鱼干,再找出平时处理药材的大盆,碎碎念的冲刷干净,抱着面粉袋将白扑扑的面粉往瓷盆里一倾而尽,倒了大半开始有点后悔,但想着冬天包子也放不坏,索性一次性全都包完了,霜白再往面盆里掺了掺温水,捞起袖管开始和面。
面粉跟水一点一点的混合均匀,面灰吸足了水分,在他大力搓揉挤压下,渐渐恢复弹性开始膨胀起来,少年则气喘吁吁擦了把汗,往旁边椅子上一坐。
等喘匀了气,洗手便往屋外去了,今天正事才开始呢,他咬牙从院子杂物间拖出个比他还大的大石盆出来——这石盆是学院录取通知书上标明的药师系学生必备的物品之一,用来短期培育药材,看上去笨重无比,但实际上盆身本来不重,可架不住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营养土!
霜白喘着气将石盆往栽培屋里一拖,培育灯下现出屋内另一个长势旺盛的石盆,里面凤尾草趋于成熟,霜白给新拖进去的石盆松了松土,又取了蛇眼蕨跟冷仙各一半的种子埋入浅土中,浇足了水分。
事儿还没完,院子里长势奇葩的小药圃也不能就这么乱放着,自家院子虽然不常人来,可该做的都得提前备好,况且这两块源生石他也不打算一下子都用了,霜白想了想,又将屋里两个石盆凑成一个大盆,将盆边的紧贴着通气孔疏通了点儿,这样勉强算成了,实在不成,种了快一个月的凤尾草也差不多成熟了,不碍事儿。
最后他再郑重的从院子园圃底挖出那颗源生石来,还比了比大小,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少年一咬牙,将它重新埋进石盆里。
那棵紫愈被移植进来,先前石盆里种的差不多全是凤尾草,少量没成熟的其它药草也被他都移栽了出去。最后少年揩了揩汗,重新归整了院子里那个药棚,现在虽然有源生石了,可之前植物也是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不能放任它们随随便便就给大雪冻死。
何况这一两颗源生石也不能维持多久,谁知道他还有没有运气找到下一块呢,反正他之前是没听人说见过这玩意儿!
以上收拾妥当了,时已接近黄昏,霜白洗手回屋看面团,白白胖胖的面团一下子发得老大;面团桌下则不知何时蜷了一团淡绿的阴影,小鱼满足的酣睡着,胖肚子还一起一伏的,卷曲的尾巴时不时的在地上扫一下,连主人靠近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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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白当然不会吵醒它,他只是皱眉头认真的从食材柜里挑出一颗饱满的青菜,举着锋利闪亮的菜刀往砧板上狠狠一剁!
随那刀咚的一声巨响落地,刀下的青菜瞬间斩成了两半,而桌下小鱼也喵呜一声竖着尾巴原地蹦起来,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不满的对着主人一喵,又迅疾往门外溜去了。
青菜、葱蒜、少量豆干都被他利索的切成碎末,鳞甲肉则是一早就让师傅给剁成了肉丁——鳞甲兽是附近最有名的肉类来源,是一种皮糙肉厚的食草动物,一身普通刀具劈不开的重甲让性情温驯的它得以在蛮荒延续至今,现如今狩猎鳞甲兽都是城里按月有组织的安排进行,猎到的鳞甲兽常人通常难以肢解,都被送到屠宰屋统一宰杀,厚重皮毛扔到了一边,剩下的嫩肉美味无比——都一一在碗里和成包子馅,撒上盐酱油香油,淡淡香气招得小鱼频频在门口探出头来,好奇的往屋子里窥去。
霜白也不理它,忍着腹内虚空,坐桌边擀面,包包子,十来个带花纹的小笼包很快成型,他吸溜着口水,放进屉笼里去蒸,自己则继续包包子,待屋内白烟氤氲,小鱼也好奇的走了进来。
不到半小时,包子蒸好了,满屋飘荡着香气,霜白小心的夹了一个,不顾小鱼趴在自己小腿上乱抓,凑在嘴边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便一亮,他趁热吃了好几个,才将放凉的扔给小鱼。
小猫不耐烫,逮着了自己的小胖包,圈在怀中埋头用爪子翻来覆去扒了两三回,这才小心翼翼咬开,不想嗷呜一声竖着尾巴立马跳开,还是给里面汤汁烫着了,霜白且不管它,嘴里含着包子,一面擀着面皮,一面毫不留情的嘲笑着,惹得小鱼气呼呼的转过身去,用屁股对他。
包子包完足又多了六七十个,他跟小鱼又分了五个,剩下的给他一股脑塞进牛皮袋里,往院子里盛雪的木箱中一冻,想吃了拿出来再蒸就好。
霜白已经很克制了,可包出来的小笼包依旧比普通的胖了一圈,且他腹中饥饿,一时控不住嘴,等感觉肚子涨起来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吃撑了,而小鱼老早一脸满足的挺着肚子在一旁躺尸着。
收拾好包子,院里夜色甚浓,偶尔能听见天边一两声诡异的鸟鸣,他挺着肚子洗漱,回屋休息,可大概吃撑了,觉总也睡得不安稳,时不时的睁开眼睛,扭头望一眼枕边蜷得安恬的小猫,忽而又给深沉的黑暗往梦的深处轻轻一拽……
屋门忽然被敲响,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迷迷糊糊翻身下床要给小光开门,不知不觉走到门口,门外伫立着高大的身形却将他一吓,刚想跑对方却叫住了他。
“霜白……”
他听见那人用他厚实低沉的嗓音呼喊他,后背汗毛不由得竖起来,没等他后退,那人将他抵在门口,一双寒星似的的银色双瞳擭获了他,跟着低下头整个人朝他倾轧下来,少年忍不住闭上眼睛,可瞬间世界天旋地转,再睁开眼,又是那个黄昏,他站在空空落落的傍晚,沿着龙球场边留钰炙热得让人心疼的目光望向场内,人群中那人猛地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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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猛地回笼,霜白慢慢睁开眼来,额上覆着一层薄薄汗水,他怔忡的坐起来,抱过一旁的小鱼往怀里一圈,随即叹了口气,一时间目光迷茫空洞,搂着温暖的小猫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但一抹意识仍残留在梦境,仿佛叫他能感觉到曜诚倾轧下来,喷溅在他脖子上的温热呼吸,少年闭上眼睛,忽然又猛地睁开,只觉得脖子一烫,急忙跳下床去,用力摇头将脑海深处随之浮起的不堪记忆甩到一旁。
不能再想了,一切都不对。
所有一切都是错的,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少年连连摇头,挥开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他在院子里吹了一阵冷风,索性也睡不着,便走到书桌下开着灯,继续翻开辞典翻译那本薄薄的羊皮小册,且端出一碟零嘴儿时不时咬上一口。
慢慢的,白纸上布满了少年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犯困,他突然低下头,只觉得眼皮一沉,眼前黑了一黑,等再次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刚刚记下的一行药名时,浑身睡意在黎明黑暗中一扫而空。
“遗忘汤剂……”
第9章 卖药
“患者服下汤剂后,在其耳边不断提示需要消除的记忆,等待……”他视线飞快越过自己翻译出来的一行行小字,握笔的手随着扑通不停的心跳颤抖着,有一瞬间他几乎坐不住了,只想狂奔而出,拔光栽培室里乱七八糟的药草……不!最好直接买到草药成株,尽快制炼成药!
——过往如果不再被人记得,没有人知晓,那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呢?想到曜诚、自己都将忘记那件事,霜白仿佛被美好的未来给蛊惑着,需要不断咬紧牙关才能按捺内心的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下去,很快发现自己的压抑纯属多余。
“选用药材:灵犀草……”单是开头已经让他后背一凉,灵犀草,高阶稀有药材,成株在百足城市面上从没低于过三金,向来有市无价!待他看下去,目光继续越过坠萤尾幻心石空龟甲佛芯蝶……定格在最后的沐雪、枯晨上,只觉得自己未寒的尸骨上再覆上了一层薄冰。
大脑深处轰的一响,他猛地推开纸笔,翻身就往大床上重重压去,被惊醒的小鱼飞快的从他起伏的胸膛上凌空越过,悄无声息落了地,直到房门吱的一声掀开又合上,少年才忿忿不平的闭上眼睛。
真有这么多钱干嘛还费工夫炼药,直接找些小混混把那家伙干掉比较省事吧,这样也算天知地知,你不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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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那日下午醒来,霜白揉揉睡眼,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远远望着书桌上仍亮着的灯,意识慢慢的回笼——哪怕桌上那摞没翻译完的古代药方,只有一张高效又大众的方子,赚钱也是指日可待的事,至于请杀手,小说里想想就好了,他才不会干这种肉包子打狗的蠢事!
这么想着,人也精神起来,出门就看见院里雪箱边,小猫一次又一次的顺着光滑箱壁往上爬,途中接连不断的滑落,仍然不死心,难道是饿了,霜白看它蠢相,直摇头。进了栽培室,两盏荧荧培育灯下,左边的凤尾草比昨日高了大截,从门口敞进的日光中勉强分辨得出成熟药草尖上特有的一点红,就待收割了;另一旁原本半年一熟的蛇眼蕨、冷仙,也一夜间蹿出参差不齐的嫩苗苗,他扫了几眼,挖出那些没发芽的,重新补了种。
收获的凤尾草经过一番搓揉嗅闻,散发出的药香比往日常见的甚至还要浓些,说不定源生石真没有什么副作用,霜白一面嘀咕着,一面继续往空下来的石盆里一比一比一的种下新的凤尾草、蛇眼蕨跟冷仙种子。
如此不出三日,第一批药材都成熟了,往常四个月、半年一期的草药,不到三天全长好了,甚至还长势喜人,源生石果然是好东西,可惜那日屠戮告诉他,激活状态下源生石里蕴含的能量能维持四个月左右,一想到这,他立马又将它从地里刨了出来。
催熟植物仅费了三天,处理完药材又足足花了两天功夫,真正开始炼制跌打损伤丸——霜白勉强算得上有些天赋了,以前炼制五味药的回神丸,一小时能炼出一炉来——可这仅仅四味低级药材的跌打损伤丸,刨去了吃睡拉撒六小时,每日埋头苦干也仅勉强炼出两炉来,若不是平日墨师操练他太狠,估计还要报废不少材料。
头一批跌打损伤丸炼制完,冬假已然过去两周,少年脸上多出两圈明显的熊猫眼,更由于闭关漏接傅小光传影无数,出来的那天上午,他横尸在地板上给傅小光数不清的绒毛生物们来回践踏摩擦,对方最后警告,若再看不见人,他们都打算回城给他收尸了!
霜白真想用自己刚炼制的跌打损伤丸糊他一脸,可他想到未完成的遗忘汤剂,终究什么也没说。等终于消停了,他才灰头土脸爬起来,愣了一会儿,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