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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车子果然应声而止,前方陆续传来声音——有人喊,“停下停下!世子醒了!”有人答,“世子醒了?那还不赶快去禀报侯爷!”有人说,“你先去侍候,问问世子有什么吩咐,我立刻去禀报。”
话音刚落,一个小兵奔跑过来,至车窗前,开口问苏仲明,“世子有何吩咐?”车上的少年盯着他那一身古代战甲,愣了一愣,缓缓掀唇,“我……我肚子饿了……”
那小兵恭敬地回道:“世子请稍等一会儿,卑职立刻叫人备食。”身一转,又奔跑到前方去了。苏仲明放下帘子,心里不能平静了,忖道:真的是古代!‘很有趣很逍遥很自在,无拘无束’的目的地竟然真的是古代!
老爷子你明摆着坑了我啊!古代没电话没电器没计算机没马桶,甚至没有日用品!哪里有‘很有趣很逍遥很自在’了?我呆在这个时空里何止会过得不习惯了,已经能预感不出七天必死无疑……
苏仲明欲哭,哭不出,心里盘旋着想要一头撞死然后转世回现代的念头,这时,车外响起一个不凡的声音,苏仲明听之,愣是觉得挺顺耳,再三掀起帘子,外边火把光亮铺照下的定雪侯骑在马背上,英俊的面庞低垂着,以示对他恭敬。
“你刚才叫我柿子?……可我的外号不是这个啊……”
定雪侯闻言,抬起头,愣了一下,片刻后答,“世子真会说玩笑话。”苏仲明不高兴了,脱口,“你是谁啊!老叫我是柿子!”
定雪侯面色平静,答,“李旋,封号定雪侯。你是瑞亲王妃之子,生父是瑞亲王,我当然要叫你为世子。”
苏仲明一听,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在叫他‘世子’而非‘柿子’,肚子不适时地又怪叫起来,他无奈,望向窗外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问道:“喂!我好饿,你有没有吃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我过去曾是谁,往昔已成云烟…
(无数马甲已载入黑历史然而并不记得用过多少个马甲…)
总之是只如假包换的逗逼,这篇文的主角大概就是我亲生吧…orz
我记得自己最初的马甲是跟月球有关的,然后这次又换回这个主题!
虽然许久没更文,但平时都在刷wb…
然后,我不太介意别人跟我用一样的文名,只要不是同一个故事以及大部分梗不同就好。
这篇文比旧版要更长,但是我会尽快更完~(^_^)
第2章 第2话
定雪侯从骏马上下来,命令身边的小兵,“传令下去,咱们不赶路了,今晚就在此地暂且驻扎,明日再走。”那小兵微愣,“这么黑的天,扎营实在困难。”定雪侯回头,严厉地盯着他,稍稍怒喝,“是世子重要还是扎营困难重要?”
那小兵垂下头,认错道:“是……是世子重要……”随即带上命令奔跑下去了。定雪侯又回头望向车里的少年,“一会儿就好,你耐心等一等。”苏仲明盯着他那张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庞,轻轻地点了一下下巴尖。
许久,食物被端送过来了,冒着腾腾热气,苏仲明只吹了吹几下就仓促地吃了,果然是饿坏了。填饱了空腹以后,坐在车上也甚是无聊,他便自行打开车门下了马车,夜里什么风景都看不到,只感觉到令人块意的山风,那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袂,在别人的眼里却成了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
定雪侯远远望着他,即使他回过头来发现自己,也依然没有转移目光。发现他以后,苏仲明慢慢地移步,至那个比他自己要高出一个个头的定雪侯的面前才止住,他看了看他身上的甲袍,目光移向他腰间左侧的佩剑,很自然地将剑刃拔了出来。
他手握着它,又弯下腰捡起脚下的枯枝,用那把剑削了枯枝一下,枯枝立刻被削断了一块,看来是相当的锋利。他扔掉枯枝,举着这把剑惊奇地打量着,小心地用拇指府莫,在现代长大的他还从未见识过真的斩杀过人的刀剑。
“有名字么?你的剑……”他出声问身侧的定雪侯。那男子毫不犹豫地答了,“有,叫秋雪剑。”他一听,觉得这样的一个名字很是奇怪,又问,“这名字,怎么来的?”那男子脱口一句诗句来,“秋色披雪寒,十年少颜老。”
原来……是从诗里起的名字啊……
复望了一眼,苏仲明将它收回到定雪侯腰间左侧的鞘中,一转身,抬步就往火堆的方向走去。毕竟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定雪侯不放心他,担心他有什么闪失,也跟着他走,紧跟在他的身后。
山里的夜很凉,许多人皆蹲在火堆旁驱凉,身后的营帐已经扎得差不多了,定雪侯忙请苏仲明入帐,苏仲明跟着他走,入了被安置的帐房,当着定雪侯的面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后就钻进了被窝,连衣服也没有托一件。
定雪侯望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他,默默地走出了帐子。
天明,军队继续赶路,苏仲明坐在马车里,只能百无聊赖地望着外边的风景,正值五月,山间野地里开的花很是烂漫,淡红中夹着深红,映衬着绿枝,十分好看。正当他出神时,听闻咔地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莫名地跟着车子一起倾斜了。
车子不动了,苏仲明爬到车门边,打开车门,好奇地向外张望,这才知道原来是左边车轮陷进了路坑里了,连忙下了车,立在路边看着一群人在忙着把车拉出坑。见他这般无聊,定雪侯又自告奋勇地引他到附近走一走。
踏着野草地,止步在小溪流岸上,苏仲明洗了洗手,扭头出声问一旁的定雪侯,“你多大了?结婚了没?”定雪侯微一愣,答话,“今年该有二十三了,……结婚是什么?”苏仲明才明白‘这里’没有结婚这个词,想了想,解释道:“成亲!是成亲的意思。”
“快了,今年八月十五的时候,不过……是朝廷赐的婚。”
苏仲明闻言,愈加好奇了,问,“你跟谁成亲?”定雪侯倒也够老实,张口实说,“慧柔,雯国的盛世公主,论亲戚关系,她应该是世子的堂表姑姑。”
苏仲明大惊失色——如此一来,这定雪侯岂不是自己日后的堂表姑丈?微愣了片刻,终于出了一声,“那,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定雪侯却出乎意料地叹出了声,令苏仲明愣了愣,“怎么了?成亲不是大喜事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娶她么?”定雪侯扭头向他,反问一句。苏仲明立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定雪侯垂头望向脚下的溪流,无奈地说,“因为她就是赏赐,是要命的赏赐!我若不接受圣上这样的赏赐,恐怕只有死的赏赐了。”
“你不喜欢她?”
定雪侯默认了,说道:“她爱慕我,几次都赠我信物,我一直没有回应她,也许这件事让圣上知道了,就替她牵了姻缘吧?”
苏仲明漠视了他片刻,脱口,“你也笨了点,她赠你信物你回绝啊,你拒绝她啊,你不说话又收下了人家的东西,圣上自然以为你们两情相悦,下诏赐婚也是理所当然的!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只好将就着娶了,反正日子久了感情自然生。”
定雪侯无言,说不出下一句话。
这时,有小兵前来禀报,说车子拉出路坑了,可以上路了。
两个人听得好消息,一起转身,跟着那小兵回到队伍里,苏仲明重新上了马车,定雪侯也重新骑上马儿,军队继续往前方行,过了十一日,终于平安地抵至雯国都城——惊鸿都。那地方,光是市井之潮,就令苏仲明联想起唐时长安,可惜马车不在坊间停留,一直行走着,奔向深幽严酷的宫城,苏仲明只能眼睁睁望着这好景色离自己越来越远。
“世子回宫了!世子回宫了!”
不知是哪个太监在高喊着这样一句,苏仲明在车子里听得很清晰,掀起帘子望出去,望不到半个人,只望得见空旷的场地和气势庄严的宫殿。
马车在其中一座名为长宁殿的宫殿前止住了,那正大门是大开着的,苏仲明下了车,跟着定雪侯,由一位老太监引着进入,到了庭院,几个人远远地就看见一位年纪过了三十的妇人孤身坐在秋千上出神。
老太监上前去,对她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瑞亲王妃,世子接回来了’,那妇人听罢,回神了,立起身来,望向苏仲明,老太监向他招呼,“世子,快过来啊!”苏仲明呆愣了一下,慢慢地移动步子,睁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妇人。
那妇人也打量着他,高兴至极之余,突然娄祝他失声哭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真的是我的儿子么?”苏仲明紧蹦着深子,愣是不习惯她的亲昵,下意识地将她蜕开,这一蜕,让施朝晶惊呆了,她不解地望向老太监。
“为何会是这样,他不是我儿子?”
老太监安抚她道:“他当然是世子,只是,大概是分别太久,一时不习惯罢,您莫要心急,等过些日子世子习惯跟您在一起了就会好的。”
施朝晶点了点头,稍稍平静下来。
苏仲明站立着,盯着面前的妇人,心里却是很慌乱:她是谁?她就是那个念安公主么?她一定是念安公主,她……真的是我的生母?不!她不是,她不是!我的母亲只有一个,我的母亲姓周,不是她啊!
施朝晶抹了抹眶边的泪花,对他展露笑容,“进屋里坐吧!母妃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话落,才刚走过来的定雪侯即刻恭敬地说,“臣先行告退了。”
施朝晶向他笑道:“你难得进宫来,应该是去探望一下慧柔才出宫,她刚刚走的,也许这会儿还能追得上,你快快去了。”
定雪侯转身就走,并没有按她的话做,慢慢地走出长宁殿,慢慢地沿着长街往出宫的方向行走。而她独自带着苏仲明入了茶室,一坐下来就张口向他提起从前的事,苏仲明面对着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面孔,很是失落,全然没有用心去倾听。
……怎么办,这里跟现代不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更没有游戏机,我呆在这里,搞不好真的会无聊到死,过不了七天就被无聊给闷死了……
他的心里反反复复回放着这样一句话,充满着沮丧和失落,自以为走上了绝路,自以为步入了绝境无法脱深。
只一声响起,异常清晰入耳,“仲明。”苏仲明抬起头,困惑地看着桌对面的妇人。那妇人又对他说:“仲明,你是累了么,要不要回房去歇歇?”
因为这句话,苏仲明才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累……”未说完,外边极不适时地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伴随着笑声,从外面进来了一位貌若仙子的年轻女子,那女子一进来,就开口,“瑞亲王妃,大喜啊!世子回来了怎么也不设宴招呼?”
施朝晶瞬间变了脸色,肃容盯着她,眼里充满着警惕,脱口,“云姬!”那女子挑了挑细柳眉梢,“你是不是应该称本宫为王后?”施朝晶冷冷淡淡,“圣上还没有册封你为新任的王后,你着急个什么劲。”
那女子哼了一声,不知害臊,答道:“那也是早晚的事,他要是不早点封,只怕到时候断气了,想册封也册封不了了。”
施朝晶咬了咬牙,克制着即将要冲出来的怒火,强迫自己平静,“圣上要是撑不过去,劳驾你到时候返还桃夏国,不要妨碍雯国改选新主。”
那女子哈哈大笑了几声,冷嘲道:“本宫要是不自己走,你请得动么?”施朝晶冷冰冰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