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村里除了小齐便只有褚攸一人独住,但现在褚攸家里有了白芷,况且只有一间房,哪有地方再让别人住。
村长沉吟了片刻,笑呵呵地问小齐:“小齐啊,这是来咱们村收毛皮的兰老板,他想在你家住几天行吗?”
小齐呆愣愣地看了兰老板半天,笑嘻嘻地点点头:“好啊。”
村长见小齐同意了,又对兰老板道:“小齐家有好几间房,兰老板可自己挑一间住下。这孩子虽是傻了点儿,但不吵不闹的,倒是很安静,这点儿兰老板可以放心。只不过他白天时喜欢站在大门口张望着村口,你也不必理会,随他去就好。”
兰老板连声答应着。
白芷凑过去小声地提醒他:“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说小齐不要他了,他,会疯得更厉害的。”
“多些白公子,在下知道了。”
也不知怎的,瞧着兰老板看小齐的眼神,白芷总觉得他对小齐有什么企图。
安排好住处以后,兰老板跟着村长又往村里走,白芷倒是不走了,他对褚攸道:“褚哥哥,你回去看书吧,我陪着小齐待一会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小齐却出奇地没有继续看着村口,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
白芷也伸长了脖子看:“你在看什么?看兰老板吗?”
小齐没有回答,一直到那群人影再也瞧不见,才将目光收回来继续看着村口。
“怎么感觉小齐今天有点儿不一样。”白芷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嘿,白芷!”赵翠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手拍在白芷的肩上,倒把白芷吓了一跳。
“是赵姑娘啊。”白芷自己拍着蹦蹦跳的小心脏。
赵翠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已经吓到了白芷,仍笑嘻嘻地对他道:“白芷,我上次做的包子好吃吗?”
“好吃,好吃。”一提起包子,白芷怎么就觉得饿了呢,明明吃完饭没多久。
“我最近又做了一种点心,你帮我尝尝好不好?”
白芷乐呵呵地跟着赵翠柳走了,赵翠柳家里不只她一人,倒省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麻烦。
不得不说,赵翠柳的手艺很好,嗯,比褚哥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白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拿着赵翠柳送的点心,高高兴兴地往家走,这算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一整天,白芷都高高兴兴地。
吃过晚饭后,褚攸坐在书桌前看书,白芷拿着小话本也凑到他身边借着微弱的油灯看着。褚攸不着痕迹地将油灯往白芷那边推推。
良久,白芷突然扔下小话本,蹙着眉背着手,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转圈子。
褚攸被他转得眼晕,从书堆里将头抬起来挑了挑灯芯:“这是怎么了?吃多了吗?”遛遛食?
“这事不对啊,褚哥哥,这事不对。”白芷忽地扑到褚攸桌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褚攸还是头一次见到白芷这么严肃的样子,很是可爱,伸手捏捏他的小脸,笑道:“什么事不对了?”
白芷跳到褚攸的书桌上:“我觉得那个兰老板有些不对劲,我听说他买卖做的很大,你说一个做大买卖的身边连个仆人都不带?”
褚攸将他手放在手里把玩着:“那有什么,兴许人家不爱带呢。”
“就算是这样,可是你没瞧见他看小齐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吗?”
这倒是没注意,当时人多,褚攸又在后面,他偏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只是陪着白芷去看,哪能注意到那么多:“有什么不一样的?”
白芷想了想:“他看小齐的眼神就像褚哥哥看我时的一样。”话一出口,白芷都觉得颇为荒谬,褚哥哥看他时,目光柔情似水,满满的爱意。
“不对,不对。”白芷摇晃着脑袋,“那应该是贪婪的目光。”
“贪婪的目光?”褚攸好笑道,真不知道这小狐狸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可问白公子,兰老板都贪婪小齐什么了?”
“我认为这个兰老板不是做毛皮生意的,他是个拍花的,专门找像小齐这种孤身一人又痴痴傻傻的人来卖。”白芷越说越觉得有理,“你看啊,小齐这样的被拐走了也不会有人去找,他自己又什么都不知道,别人给点儿东西就骗走了,多好骗啊。”
褚攸无奈地道:“那你说他把小齐骗走了想干什么?”要骗也要骗小孩子,或者是漂亮的姑娘,骗一个痴痴傻傻的人能做什么。
“卖给别人做苦力啊。”又不用付工钱,还能干活儿,多好啊。
白芷蹭地从桌上跳下来,抓着褚攸的手风风火火地往外跑:“褚哥哥,小齐有危险,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到了小齐家的房门外,白芷更加确信自己刚才的猜想是正确的。屋里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到小齐像是在挣扎地发出呻/吟声。
二人对看一眼,褚攸忍不住推开房门进去。
屋内,兰老板搂抱着奋力挣扎的小齐。
“你在做什么!”白芷大喝一声,心中庆幸,幸好来得不晚。
兰老板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破门如入,稍一愣神间手臂一松,小齐便跑出去了。
白芷一手抓住小齐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眼睛狠狠地盯着兰老板。
褚攸眉毛一挑:“兰老板,不打算解释吗?”
兰老板丝毫没有被撞破的慌乱,反问道:“你们可知他在等何人?”
“是个叫小齐的!”白芷气汹汹地道。
兰老板苦笑道:“我叫兰齐。”
第14章 第十四章
兰齐正是“小齐”口中的小齐。
疯了的小齐其实叫许墨彰,与兰老板也就是兰齐是青梅竹马。
两家都是做生意的,许家做的是茶叶生意,兰家做的是布匹生意。
二人从小一块长大,感情甚笃。许墨彰十七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兰齐不忍心他一人苦苦支撑家业,便去帮他。
年少之时的兄弟情分不知何时变了质,起初二人只是偷偷在一起。几年后,这份禁忌之恋被兰齐的父亲撞破,兰父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没能分开二人。
一天,兰父叫兰齐到远方贩卖布匹。这事兰齐以前也经常做,因此并未疑心,准备好一切就上路了。
说到这里,兰齐一脸情深地看着呆坐在一旁的许墨彰轻轻地叹了口气:“事情就是从这里发生了转变。”
兰齐有个贴身小厮叫兰运,从小就跟在兰齐身边。因为家里生活困顿,这才被卖进了兰家。
兰运自己也争气,平时处事十分机灵,深受兰齐器重,兰齐出门做生意都带着他。可是这次兰齐去外地进购布匹,他却没去。
“临行前夜,他突然对我说肚子疼得厉害,我瞧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又冒着虚汗,便让他在家养病,因此没有带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却是骗了我。”说到此处,兰齐的眼圈有些发红,真恨不得能回到过去一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让自己好好认清这个人。
兰齐前脚刚走,兰运后脚就找到了墨彰。谎称兰父最近逼兰齐逼得狠了,恐怕这次贩布回来就要逼他成亲。为了两人能永远地在一起,不如趁此机会私奔,因此让兰运带许墨彰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他随后就到。
兰运是兰齐的心腹,二人的事过了这么多年才被兰父知道,也少不了兰运从中周旋。况且这段日子兰父又像防贼一样地防着兰齐,不让他二人有见面的机会。因此兰运的话,许墨彰信以为真。
就这样,许墨彰打点好一切后与兰运来到了安宁村。
在安宁村住了一段时间后,始终不见兰齐身影,兰运便假意说出去看看。又过了一段时间,出去“看看”又回来了的兰运带回来一个消息——兰齐死了,被土匪劫了布匹杀了。
许墨彰无法接受兰齐死了的消息,就这么疯了。
兰运见许墨彰疯了后,便回到了兰家。
兰齐回来后,兰运对他说许墨彰不慎失足跌落水塘淹死了,还带他去看了许墨彰的“墓”。兰齐在许墨彰的坟前坐了三天,才算是接受了许墨彰已死的事实。
兰父原以为没有了许墨彰,兰齐便会乖乖地娶妻生子,可他错了,没有了许墨彰的兰齐似乎变了一个人。原本那个总是谦逊和善,温文尔雅的公子也随着许墨彰一起死了。这时的兰齐冷情,冷血,整日整夜地将身心全投入到生意中,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与人争抢不休。
经过这三年,兰家的生意倒是扩大了许多。
白芷听完唏嘘不已,眼眶红红的,他不自觉得握紧了褚攸的手,心里什么滋味都有:“那你是怎么发现小……墨彰还活着的呢?”
前些日子,兰运生了场急病,弥留之际将这一切告诉了我。他说他也不想背叛我,是我爹以他的家人相威胁。”兰运说这话时目光空洞地看着远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天上飘着的云,“我爹原是让他把墨彰骗出去杀了,可他一时下不了杀手,就将墨彰带到了安宁村。原本想着派人看守墨彰,将墨彰永远囚禁于此,若是墨彰老实听话倒还好,若是他不听话再杀了也不迟。没想到墨彰却疯了。他回去后,正好看见河边有人打上来一具无主的尸体,那尸体也不知在水中泡了几日,全身浮肿,面目也看不太清,便将他带回去给我爹看。我爹本就心虚,自然未多加辨认,也就瞒住了我爹。”
白芷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好像哭了似的,褚攸将他轻搂在怀中,用手轻轻拍着他,安慰他。
褚攸道:“不知兰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兰齐轻轻拉过许墨彰的手,许墨彰往回缩了缩,却被兰齐更紧地握住了,看着许墨彰,目光柔情似水:“我想在这里陪着墨彰,等他的病好了再做打算。若是他永远这样,我便永远在此处陪他。”他绝不允许许墨彰再从他的生命中走失。
“墨彰,我就是小齐,你等的小齐,我来接你了。”兰齐拉着许墨彰的双手,让他看着他的眼睛,一遍遍说着自己的名字,想唤起他的记忆。
“小齐?”许墨彰的眼睛中流露迷茫之色,歪着头看了兰齐半晌,似乎在考虑兰齐话语的真实性,忽然,许墨彰激动起来,一把甩开兰齐的手,浑身战栗着,大声道,“小齐,小齐已经死了!死了!”
白芷有些埋怨兰齐:“墨彰这个样子你怎么还一遍遍在他面前提小齐这个名字。”
“抱歉,”兰齐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是我太心急了。”
许墨彰浑身哆嗦着躲在墙角里,嘴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小齐的名字。兰齐心疼不已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着他颤栗不止的背,一遍又一遍柔声安慰他:“别怕,别怕,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白芷靠在褚攸怀中,双手搂住褚攸的腰,鼻子还是有些酸酸的:“兰公子对墨彰真好,就像褚哥哥对我一样好。”
不管兰齐怎么安慰,许墨彰仍是蹲在墙角里不肯出来。
“墨彰,你看这是什么?”兰齐忽地解开腰间的玉佩,拿到许墨彰的眼前给他看,许墨彰果然被那个玉佩吸引了注意力,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兰齐趁着他的心思全放到玉佩上,拉着他又坐了回去,“这块玉佩是我十五岁生日那年你送给我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戴在身上。”
兰齐开始讲他们小时候的事,期待能唤醒许墨彰。
褚攸瞧这天色已晚,便打算与兰齐告辞说要回去。话还未等出口,只听门外有人道:“你们就这么相信他说的话?”
紧接着,门开了,一股冷风随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一道刮了进来。
“兰运?”兰齐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惊讶地看着进来这人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