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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只要她稍一动作,森域两将,命休。
玉神机危险地眯起双目,扬扬手,让森域几将退至一边,神色犹有几分自高。
“洛神,你要如何才能放了他们?”
洛神只说一字:“滚。”
闻言,玉神机笑道:“堂堂一家之主,言辞竟是这般不近人情。或许我们双方可以各让一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洛神你体内的气劲,唯有十三骑与帝君能解,只要交出‘四仪生字卷’,玉神机愿意效劳。”
洛神微微扬起面目,三分桀骜不羁,三分睥睨春秋。回应玉神机的,是一道不屑一顾的冷笑,以及又一声的,“滚”。
森域几人听这两声不留余地的回答,脸色渐转阴沉。宰川更是直言愤怒:“不知好歹,信不信爷爷这一锤子掀了你那阴阳。”
洛神不分他一点目光,只是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嘎吱的骨骼声响自脚下人的肩内传出,墨邪忍不住闷哼一声。“大言不惭的话,还是对着你这两名兄弟说吧。若是选错了对象,本座可不能保证,手中的剑会不会割断这个秃驴的喉咙。”
“洛神冷静,”凤颜息劝道,“洛神请看清楚眼前局势,阴阳正处劣势、伤亡惨重,经不起我等再次进攻。如若洛神伤到墨邪与谈璎珞的性命,整个森域都将视你为死敌。就算洛神无畏死亡,阴阳上下九千子弟,又有多少经得起打击。”
洛神侧过眼眸,傲视天下,嘴角勾起一弯讥讽的弧度。“你想试试吗。”
“你。”凤颜息被眼前女子狂傲的回答惹得微嗔,又不敢轻易动作。
“若森域敢轻举妄动,你们此行将会有两个收获。第一,十三骑只余十一骑,从此日月同天再无可能。第二,本座有任何阴差阳错,森域就永远别想得到四仪生字卷。”洛神冷言道。
江池月在旁贯注听之。天浮山的血月横天、汉河的日月相应,是八骑与十骑相聚所产生的现象,同时,这些现象也如湘夫人的“水月界境”,为他们提供助益,虽不知几骑相遇才会开始影响天象,但十三骑所生异象所加持的效果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十三骑同去同归的团结,足以见得他们对异象的重视。
玉神机听闻,道:“听起来,此事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生字卷,森域势在必得,洛神不妨说出条件。玉神机希望双方能有一场,愉快互惠的合作。”
洛神正颜厉色,问他:“那么本座若是问你要生字卷做什么,你会如实交代吗。”
玉神机忖量片刻,回答:“救人。”
行有四仪,一曰志动不忘仁,二曰智用不忘义,三曰力事不忘忠,四曰口言不忘信也。但同时,四仪者,五行不拘、六道不缚,方圆之异数也。人谓‘太极生两仪’,太极即混沌之气、阴阳原始。重叠的太极,能将黑白混淆,生死重写。
若说帝君想以生字卷为自己续第二条命,江池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但说救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洛神面不易色,自然不会被玉神机的回答打动。手腕一翻收起名剑,同时开出条件:“七日后此地,段非渊人头,可换四仪生字卷。”
不等回答,一锤定音,洛神释放两人,携阴阳众人,超逸离去。
阴阳主殿之内,芳泽无加的家主终于压不住伤势,吐出一口黑血,登时昏迷。
“母亲!”御千鹤在殿内等候多时,听得熟悉的脚步声甚是喜悦。岂料洛神虚弱状况,眼疾手快,急忙搀住洛神,继而将她扶到座上,搭上脉搏,立即体会到她极其紊乱诡怪的脉象,竟出惊呼:“缺魂?”
座下三元,闻之震撼,又是面面相觑。
“洛神只是与凤南星、谈璎珞、宰川、墨邪交手,他四人并无偷魂夺魄的能力。”徐绾樽道。
江池月忽然想到,御千鹤在三日前刚满十八岁。洛神曾经说过,天燮少主十七岁那年会遭遇命劫,并且无法渡过。如今,她却平安渡过了十七岁的最后一天,且聪明伶俐、活泼纯然。洛神一定是将御千鹤的劫难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转移后的劫,往往更加凶险。所以失魂便是她付出的代价吗?三魂不全的人,死后难以重回六道轮回,转世更是天方夜谭。
御千鹤再运灵枢九针,为她滋补元神。汉河一战强行支撑太久,真气几乎耗尽了。好在及时回来。“这一魂离体已经很久了,恐怕早已消散于天地,天燮无能,不能凝聚那缕魂魄。母亲从来没说,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江池月道:“洛神敕始毖终,应是有她的打算。我听闻古有仙者,无敌于天下,后无法控制体内刚劲修为,自断双手。或许洛神正是因为已达极致巅峰,无奈之下只能自散魂魄。”
御千鹤不忍心痛,抓着洛神冰凉的手,紧紧不放。
徐绾樽安慰了一阵,又道:“玉神机说,洛神内伤唯有十三骑能解。除此之外,少主可有法子?”
御千鹤正要回答,就在此时,洛神苏醒。
“本座的伤,自己能治。千鹤,你去罗生堂,替母亲看看挽灵姬,若无意外,‘引路人’很快就该觉醒了。”洛神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指她去做别的事。
“可是母亲现在的状况,更需要天燮看着。”御千鹤俯身靠在洛神裙上,实在担心。
洛神话转严苛:“母亲的话,你不听了?”
御千鹤猛然抬头,瞪大双眼,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忤逆的话来。只好起身行了礼,“母亲珍重,千鹤告退。”
厚重的殿门打开,又合上。一阵寂静,宛如眼前湛蓝池水,波澜无惊。
江池月望着洛神,问道:“洛神特意支开少主,可是有特别事务交代?”
洛神抬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一下一下,敲在几人心里,滋生一分沉重。
“请恕江池月冒犯,洛神是否早已知晓,森域对阴阳的打算?”江池月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问。眼前孤傲清高的人,是她一直敬重仰望的人,天下事、天上事,一定无一不在她的掌握之中。
洛神幽幽开口:“本座确实早就知道,不仅如此,本座还知道中州近四十八年内,局势作何变化。此处有个锦囊,未来阴阳遇到劫难,就打开它。”
闻者多是不解话从何来。“洛神难道,要离开阴阳?”
洛神将锦囊交给江池月,并且交代三人道:“本座要进占星楼闭关,阴阳诸事,暂交由你们处理。”
“那生字卷一事——”徐绾樽犹豫。
“森域,痴心妄想。”
律元己未年正月十一,纵横、阴阳、通玄号召中州正道,集结百家联盟。
律元己未年正月十三,百家相应,众家主颍川议会,商定详细事宜。
律元己未年正月十六,重鸣万家,结盟。
作者有话要说:
兰庭君:这个时间有没有算错?重新结盟是甲午年,第一次重鸣万家解散是三十年前,然后解散前是联盟了五年(好像),所以是己未年吗?10w字了吧?完了完了,这一部得多少字啊。。。
第42章 司命有忆(十)
玉神机诸多算计,段非渊等人也曾九死一生,奈何重鸣万家期间,三家联系密切,森域动作多次失败。汉河七日之约逾期破裂,森域唯有再寻他路。直至己未年二月,洛神犹未出关,戎武关要塞之内,湘夫人只好继续以易容术扮演阴阳家主的角色,攘外安内。将近三月的交锋,各家已对十三骑有一定了解,此次会议,正是商定如何对森域进行反击。
纵横段家的出席者,正是天浮山几将。温辞云再见江池月之时,不免震惊一番。第五雍容笑说江池月英武气质本就不凡,若真是寻常家臣才是意料之外。
阴阳“五元”新增“引路人”挽灵姬,听徐绾樽说,挽灵姬时常绘以奇诡字符,大约是一种古老的文字,用来解析森罗奥妙,一朝顿悟,是以觉醒天命。徐绾樽拿捏着洛神孤高冷傲的性子,一改往日亲和作风,以冷淡疏远的神情,忽略所有奉承废话之人。
通玄家的南北两位宗主,鹤骨霜髯,却仍是踔厉风发,各自的亲传弟子也长大了许多,水云姬沉稳冰清、水烟儿飞鸟依人、玉楼白壮志凌云。
曾有几面之缘的人礼貌问候,而后各自站在家主身后等待会议开始。一刻钟后,钟楼敲响九声悠远绵长,隅中时分,段非渊一通妙语连珠,聚起八方精神。满座文武,一片意气风发、战役昂扬。
“所以,为中州长远安乐,吾辈英豪需戮力同心。今日在此,段某向各位英雄请愿,共同消灭十三恶人、讨伐逆水帝君。”坐中一片激烈响应,意料之中。“纵横,与八骑交兵多年,悉知森域武学;而这三个月内,百家也与十一骑颇多交锋,定有诸多想法。段某拙劣,以为用万象相克之法,最为有利周全。因此,斗胆请出各家精英,同战十一骑。”
通玄南宗主慵懒地靠在矮几上,捻起一粒沾露的葡萄,傲气懒怠道:“段家主想法是好,只是你也说了,咱们只见过森域十一骑,那剩下的两个,要不是在暗中埋伏,就是混在我们之中。说不定搞个背后偷袭,逆转大局,到时候换我们仓皇逃跑,那可如何是好。”
“仓皇逃跑事小,折损俊杰事大。”北宗主忧虑接话。
段非渊应对道:“其余两骑,所在位置、所做动作,我等都不知晓。往好处想,他们也许是在森域守护逆水帝君,毕竟按照几个月前森域抢夺‘玄海硫帖’与‘四仪生字卷’一事可知,帝君伤势已经濒临爆发。若是我等正道此时突袭森域,帝君极有可能败阵,换成在下,为保万无一失也会留人把守。而最差的打算,就是那两骑已在我方窃取信息,为防他们成为战中变量,段某提议,在百家之中推举几位有资历的能人分别交战。由此,断绝颓势可能。”
“若真是那么简单,那还开什么会。现在就去叫阵,将他们全部拿下,不是很省时间?”南宗主咀嚼完一粒葡萄的甘甜滋味,伸手拿了白帕子擦嘴。
北宗主阻止道:“诶,师兄此言差矣。大大小小的战争杀了不下几十回,你应也发现,当五骑相聚时,便可影响天象;而十一骑聚首,乃是日月同天之凶兆,这等混淆阴阳的异象,能够完全压制我等修者的功体。要想万无一失,必须先破同天现象。”
段非渊叹了一气:“正是如此。只要天地存在、日月不灭,异象对十三骑的加持增益,就不会改变。”
“难道剪除帝君羽翼,还要效仿后裔射日吗?现在天上可就一个太阳一个月亮,若是真射下来,将会严重影响百姓存活。”坐中激起忧患之声。
段非渊出声安定道:“这便是此次‘遮天’的关键。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由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即天地,天地自混沌。。。”言语至此,段非渊深算的双眼,将目光送往闭目养神的“洛神”。“不知将一片地域的天地暂归无极一事,可否有劳洛神?”
洛神闭关一事,未传外人。徐绾樽闻言,鼻息绵出一声轻嘲,才道:“段非渊,本座不是鱼质龙文,换天地无极也并非儿戏。你可知重归混沌的地界将被永远转移至轮回之外,再无还原可能,何来‘暂时’一说。别说森域十一骑不可生还,就连你们,也一个都逃不了。”
“哈,玉石俱焚倒也是一个法子。只是代价惨痛,恕玉楼白不陪同就义。”玉楼白折扇轻敲掌心,随兴玩笑。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