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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见到他,面色虽难看,当着宫人的面也不得不老老实实行礼问安。“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李霖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会,才说:“三弟多礼了。”言罢便转过身入殿。李霁咬着牙起身跟在后面。潦潦草草地向皇后之后李霁便借机告退。他母亲惠妃姚氏与皇后不睦,皇后也不愿多留他。送走了他,殿内的气氛才融洽起来。
“今日若无正事,陪母后说说话可好?”许皇后微笑。
“谨遵母后吩咐。”李霖回答。
李霄从李霖来之后就一直渴望地看看他,看看德善,许皇后看了一眼儿子,无奈地说:“四郎从昨儿就在惦记陛下赐你的九尾狐,我少不得为他豁出脸面求你了。”
“母后何出此言。”李霖看了一眼德善,德善知趣地上前。“殿下昨儿就吩咐奴才,今日将这九尾狐带到坤宁宫见见贵主子们。”
谈昌在德善怀里一路走来迷迷瞪瞪的,进了坤宁宫以后安定下来,又感觉此处温暖适宜,已经睡着了。被放到地摊上,才蓦然惊醒,猛一抬头,发现几双眼睛都盯着他看。
“好漂亮一只小狐狸!”许皇后脱口而出。“只是……”只是怎么看,都只有一条尾巴。
谈昌不知她在只是什么,听到有人夸他便舔舔鼻子爬了起来,用爪子顺了顺毛,矜持地向人展示着他蓬松柔软的尾巴。
国师献上狐狸时信誓旦旦地表示这是上古神兽青丘九尾狐,只是凡人肉眼难以看出来。这折子本是私下递上去的,然而宫中哪有不透风的墙,陛下赐给太子九尾狐的事早就众人皆知。然而亲眼看到这狐狸虽然漂亮,却普普通通,看不出特别,许皇后不禁对国师的话产生了怀疑,对国师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有了新的认识。
李霄不知道母后的所思所想,只是单纯地感慨:“好漂亮!”他蹲下身,把手指伸到小狐狸鼻子下面逗弄他。
谈昌撇开头,没有搭理他,而是优雅地朝李霖走了几步。
李霄并不气馁,而是跟着谈昌挪动。
“四郎,你也玩够了,去温书吧。”许皇后有话要和太子说,便下了逐客令。李霄虽不情愿,仍起身告退。
“四弟若是已经背熟了,不如去放松一下,不必整日拘在屋里。”李霖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不由自主地说。他还在思索怎么问许皇后那件事,许皇后主动打发李霄,却是有话要跟他说。
“真的?”李霄眼前一亮,看向许皇后,“母后,儿臣可否带着黄耳和小狐狸去御花园玩?”
此时距尚书房开课仍有些时候,何况如今尚书房仅一位皇子常驻。李霖点点头,指了指谈昌,“他叫北风。”
许皇后也只好说:“去吧,不可待太久,记得穿上披风。”
李霄一走,许皇后便道:“太子如今加冠,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李霖没说话。
“论理,不该我开这个口,只是陈姐姐早逝,我不能假手他人。听说陈家有意献女。你那几个表姊妹都不错,年龄也正好,你若是喜欢哪个,尽管跟母后说。”
“连累母后担忧,儿臣并无娶妻之念,何况有国师批语在先,儿臣命中不宜早娶。”李霖只是淡淡几句。
许皇后柳叶眉微微皱起,“此事我跟陛下说去,已经够晚了,哪有太子加冠还不娶妻的道理!何况你不娶妻,你二弟、三弟难得也一直拖着吗!”
李霄才十一岁,距离娶妻仍差好多年,再耽误也耽误不到他头上。许皇后这么着急单纯是出于关心。李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儿臣并不急于一时,不必因此与父皇起冲突,母后关心,儿臣牢记在心。”
他油盐不进,许皇后也拿他没办法,只得柔声说:“好吧,那你若有了心上人,不必管你父皇,只管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李霖垂眼,“那是自然。”
一阵跑动声传来。两人齐齐地皱眉。
“四皇子,四皇子!”一阵呼声,李霄恸哭着冲进殿内,“娘,大哥,北风跑丢了!”
谈昌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被主人的小弟弟带出来玩,出来透透气,谈昌也是愿意的,只是好端端的九尾狐,为什么要跟一只狗一起出来玩?
尽管那条名为黄耳的大狗一个劲往他身边凑,谈昌也能看出他并无恶意,但是身体的恐惧,却没有那么容易克服。
他一前进,谈昌就后退,他汪汪地叫,谈昌浑身一哆嗦。
最后谈昌没有办法,只好爬上高高的大树,任那个小家伙在下面坚持不懈地叫着“北风”。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一点都不与九尾狐的身份相符!
谈昌在枝杈间跳跃,尾巴轻松地勾住树枝。在皇宫里待了一天,他已经能明显地感受到丹田之中灵气的充沛。谈昌慢慢将那股灵气推出体外,看向另一棵树上的几只麻雀。三只麻雀跌跌撞撞,向谈昌所在的树枝飞了过来。
神话中常有九尾狐魅惑人心的故事,其实并不完全是捏造的。九尾狐的法术,的确偏向于媚术,其中高深者玩弄人心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是以谈昌的修为,也只能用法术捕猎了。
成为太子的宠物后张嘴就能吃到上好的烧鸡,谈昌对那几只小麻雀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逗弄一会,觉得自己灵力耗得差不多了,便将他们放走,自己蜷缩在枝头准备歇息一会。
就在这时,道符从天而降。
第5章 吱吱吱吱吱
谈昌万万没想到,皇宫之中居然还有道士。
从天而降的符咒变成了光圈,将他周身笼罩。谈昌跳下树往外冲,他跑得很快,可惜那光圈更快。
谈昌感到一股力道施加到身上,丹田之中的灵气再也无法施展。然后一根金色的绳子飞了过来,他之前刚刚见过的缚妖索自动舒展开,将他四肢和躯干绑得严严实实。
男子出现的那一刻,谈昌似有所感地抬头。
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但是白袍宽袖,面容姣好,矜然屹立,行走时衣衫不动,颇有仙风道骨。
像是被惊住了的李霄这才回过神,看着他叫道:“……师父!”
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谈昌。谈昌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努力地撼动丹田之上无形的威压,让星星点点的灵气溢出。
他从未如此后悔从前长老讲起修仙的时候自己总是打瞌睡或者神游,只能拼尽本能调动全身的灵力,比以往觅食时尽力了十分。
“竟然还想魅惑人心,真是妖兽。”男子缓缓一笑,如同高山上的雪莲,神圣不可侵犯。然而他一笑后,谈昌只觉得所有的灵力瞬间消散,丹田之间空空荡荡。
谈昌的腹部受到重重一击,若非缚妖索绑得结结实实,只怕已经直接掀飞了。
何虑走近后轻轻松松地把他拎了起来,这才看向被晾在一边许久的四皇子,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回去复命吧。”
李霄脚步凌乱地后退几步,慌忙地叫道:“黄耳,黄耳!”
大黄狗体贴人意地回到主人身边,李霄蹲下抱住他的脖子,用自己脸贴住了他的耳朵,小心地蹭了蹭,这才起身,飞快地跑向了坤宁宫。
李霖与许皇后关于成亲的话题已经告一段落。李霖顺势提起了二弟李雲的婚事。和嫔想来寡言谨慎,定不会主动提起这事,所以他请许皇后向陛下说说。虽不能越过长兄,但他毕竟是国师亲自批了“不宜过早成亲”的,二弟早日定下也好。
许皇后还在犹豫,突然看见李霄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惊慌失措,黄耳跟在他身后,汪汪叫个不停。
“四郎这是怎么了!”许皇后立刻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晃了晃。
李霖伸手扶了一把,才看向李霄。“四弟遇到了什么?北风呢?”
听他提到北风,李霄更是担忧恸哭起来,“弟弟和北风去御花园玩,北风跑到树上捕鸟,我便与黄耳玩,过了一会才发现他不在树上了,我叫了好几声,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他,才发现北风走丢了!”
听他说出走丢了三个字,李霖的面色一沉。许皇后连忙说道:“在宫里好端端怎么会走丢!本宫这就叫宫人去找!”她又忙着安慰李霖:“太子不必着急,想必是他藏在哪棵树上,四郎看漏了,叫宫人细细找,定能找到的。”
她发下命令,腊梅立刻出去传话。李霖说道:“儿臣也去看看。”许皇后点点头,又叫道:“四郎,是你带出去弄丢的,你还不快去找!”
李霄被母后斥责,什么都不敢说,乖乖地跟出去了。
李霖从坤宁宫出来一路走到御花园,边走边看宫墙。因北风之前已经跑了两次,他倒不是很意外,只有一闪而过,几不可查的遗憾。
他险些以为,这只狐狸真的听得懂他的所言所语。
“他使往哪儿跑的?没有看见吗?”李霖问李霄。李霄低下头,“弟弟……弟弟当时看他扑了会鸟,就趴在枝头休息了,也没有留意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就很难找了。李霖见识过狐狸全力奔跑的速度,也没指望宫人能追上。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他父皇复命了。不过……
李霖看着李霄身后的黄狗,眼睛动了动。“黄耳,过来。”
大黄狗一动不动。李霄看了皇兄一眼,也叫了一声黄耳。大黄狗立刻跑上前。
“德善,”太监上前一步,“蹲下让他闻闻。”
德善一路抱着北风走到坤宁宫,衣服上难免留了味道,黄耳凑到他怀里闻来闻去,嗅了半天,汪汪叫了起来。
李霖叫德善后退,黄耳果然跑了起来。似乎是怕黄耳跑错了地方,李霄稍稍有些迟疑,“皇兄……”
“跟上去。”李霖说道。
三人跟着大黄狗走过三大殿,穿梭在宫城之中。走了一大半,李霄已经气喘吁吁。看着前方的目的地,李霖心中已经有了数。他突然停步,转身看向这个最小的弟弟。
李霄脸上汗涔涔,抬头试探地叫:“皇兄?”
“孤知道他在哪儿了,你带黄耳回坤宁宫复命,让母后不必担心了。”李霖三言两语打发了他。
“弟弟知错了,今日累得北风走丢,都是弟弟疏忽大意,一定会向父皇认罪,皇兄……”李霄羞愧地低头认错。
“不必了。”李霖说道,然后面容冷峻地朝真元观走去。
景和帝笃信道教,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了。册封国师,在宫中修建真元观,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引得朝中争议纷纷。然而不管怎么争,国师还是封了,道观也还是建了。
因皇帝信道,宫廷民间信道之风颇为盛行,嫔妃宫女也偶尔会交小太监来求符问药。然而身为太子的李霖却从未涉足这里。
也正因如此,当他出现时,德善上前通传,门口的小道士慌慌张张地向他行礼:“贫道见过太子殿下。殿下移驾此处,有何见教?”
德善要开口,被李霖拦住了。
“孤来找走丢的宠物。”李霖冷淡地说了一句,便毫不客气地登上台阶。
太子要来,其他人也不能赶他走。小道士叫人去屋里报信,自己则跟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问:“殿下丢了宠物?什么宠物?怎会来观中寻找?难道是想要国师卜一卦?”
“大胆!殿下还没开口,怎敢多嘴!”德善厉声呵斥。李霖白了他一眼,德善便乖乖闭嘴,而那道士也终于安静了。
真元观不小,李霖径直前行,越过三天尊、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