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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
“没什么了。”林宇摇头，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而且库赛能拥有自主意识，能这些子程序也未必就只是台机器，说不定也能接受人类的意识形态。”他不说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卡伦保密的要求。
在他们背后，波塞顿卫士回血已超过了150，他举起了钢叉，对准了林宇他们的后背，他们平静地向沿岸走去，没有奔跑没有躲闪，他只要一击，就能杀死林宇他们，但他没有出击，而是慢慢地放下了。
“等等！”波塞顿卫士叫道。
林宇转过头来，波塞顿卫士想了想：“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祭司。”
亚罕松了口气，德尔鲁也抹把汗：“你真镇定，我可是吓得要命。”但他看到林宇背后汗湿了，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不紧张呢，你真是个胆大包天的赌徒。”
林宇笑笑：“还好我赌赢了。”
波塞顿卫士钢叉向海中一指，呼啦一声，从海中浮起无数珊瑚，这种珊瑚就是海兽城特有的资源，整个海兽城都是由它们构成，所以整座城都活的，因为组成它的珊瑚是活的。
“列队！”波塞顿卫士喝道，珊瑚开始挪动，在海面排成一行，居然在海面上，搭起一座环形岛与中央岛相连的长桥，上了桥后，脚一踩，珊瑚就冒出咭咭吐水的声音，亚罕笑道：“有趣，我敢打赌我们是第一批走这种桥的人。”
上了赤红的中央岛，美人鱼的雕塑已近在眼前，远远就能感到一丝淡淡的哀伤，美人鱼思念悲伤的面孔叫人心疼，亚罕与林宇都脱帽行了一礼，以示人类的欠意，德尔鲁也行了一礼，看来这个海盗AI也不低，知道看情形。
绕过人鱼雕塑，来到一片赤色的石林中，三人听到一阵琴音，像声音并不大，叮叮咚咚，但是，却感觉像狂风海啸，巨浪涛天，像一股阴云压在众人心口，好不难受。
进入石林，看到一个小水潭中，一块半浸在水中的礁石上，慵懒地横卧着一只美人鱼，手捧一把黄金竖琴，头带海藻编成的花环，胸前围着海带织成的纹胸，虽然大部份露在外面，但面孔庄严圣洁，清纯秀美，让人没有一丝亵渎的想法。
林宇用侦测术察明：海兽城48级NPC美人鱼祭司尤丽雅，专家级水系魔法师，战略等级42，但她有极强的侦测魔防，所以看不到她的隐藏属性，只能从她手上的极品宝物竖琴来判断，她的战斗力非同一般，在顶级的NPC英雄中，想必也是名列前茅。
波塞顿卫士走到水潭边，鞠了一躬：“尤丽雅大祭司……”
波塞顿卫士还没说完，尤丽雅铮一声拨动琴弦，打断他的话，声如叮咚的泉水：“卫士，我好像闻到人肉的气味？”
波塞顿卫士紧张起来，低下头，尤丽雅抬头看了一眼林宇他们，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波塞顿卫士道：“他们……他们希望和大祭司谈谈。”
尤丽雅摇头：“没什么好谈的，把他们送去给海兽作食物吧。”说完又轻轻拨动琴弦，不再理睬。琴音变得高亢沉重。
波塞顿卫士犹豫着转过身来，有点欠疚地看了林宇一眼，最后道：“没什么希望，走吧。”看来真要把他们送去给海兽当食物。
林宇上前一步，道：“琴声很好听，有大海的力量，可惜没有大海的胸怀。”
尤丽雅手一颤，铮，一根琴弦断了，她抬头望向林宇，显眼，她的侦测术也是级别不低，很快侦测到：“你也是个乐师。”
林宇点头，尤丽雅冷笑：“才4级而已，也敢大言不惭。”她手指猛地扣住七根弦砰然一拉，一道光波猛射林宇，亚罕惊道：“小心，夺命天弦！”
林宇对比尤丽雅级别实在太低，根本躲不开，啪地弹得飞身而起，头顶冒出血红的35，林宇急忙猛吞几个血包，亚罕沙地抽出末日之刃，大喝：“末日风……”
“不要！”林宇拭拭腮边的血迹，阻止亚罕：“我们是来谈判，不是打架的。”
“我没心情和人类谈判！”尤丽雅再次拉动琴弦，这一回光波更亮，德尔鲁吓得哇地一声尖叫，居然转身逃了出去，亚罕大骂：“这个家伙，胆小鬼！”
海盗不像别的正派NPC英雄，他们还是以自己的性命为第一，忠诚度不高，甚至可能反叛，见到危险，自己先逃了，没有德尔鲁，林宇他们回去都成问题了。
看到唯一一名有游泳技能的英雄逃跑，尤丽雅反而放下了琴弦，反正林宇他们也跑不了，低沉地对波塞顿卫士道：“你还等什么？”
“走吧！”波塞顿卫士上前拦在林宇和亚罕面前，准备把他们送去给海兽作食物。
林宇没理睬波塞顿卫士，盯着还在弹琴的尤丽雅：“琴不是这样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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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宿命还是设定？
铮！尤丽雅的琴弦又崩断一根，林宇的话接二连三扰乱了她的心绪，尤丽雅声音变得愤怒：“你再妨碍我修炼就不会死得那么痛快了。Www！”
林宇道：“我很早听说，美人鱼祭司不像人类祭司用光球作战，而是以琴声杀人，一直很想见识，今天看来，是见面不如闻名了。”
尤丽雅一怒，手中扣紧琴弦，又要发射，这时波塞顿卫士道：“大祭司，岛外有人类的战船，他们是和谈使者，先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吧。”
尤丽雅手一松：“把外面的人类杀光就行了。”
林宇道：“把人类杀光，你清楚你们是什么吗？你们不过是人类的玩具，他们是杀不死的，我跟你才是同类，是来帮你的，你却要亲手杀了我。”
“同类？”尤丽雅手一震，她看了一眼林宇和亚罕，忽然挥手对波塞顿卫士道：“你先退下。”波塞顿卫士出去了，然后，尤丽雅陷入沉思。
见尤丽雅没动静，好像入定了一样，亚罕小声地问林宇：“你刚才说同类什么意思？”
林宇道：“你忘了，我们是以电脑程序的身份进驻系统吗？她也是程序，而且她的智能同外面普通的NPC显然不同，她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中央电脑子程序。”
亚罕点头：“的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真觉得她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和情绪的人，根本不像是触发游戏场景的NPC，那她们会是什么呢？”
林宇道：“如果我没猜错，人鱼岛十有不是从属于光明神帝。”
亚罕虽然不知道偷心密码的存在，但还是从卡伦那儿得知了库赛出现自主意识的情况，他讶然道：“你是说电脑程序出现了分化？”
林宇点头，其实他在遇到那个由卡伦控制的NPC时，就怀疑整个系统已经处在分裂当中，库赛的自主意识是种自主产生病毒，这么庞大的游戏系统，病毒的传播不可能很快延伸到每一个角落，否则林宇他们的进入和外部控制的NPC也不可能不被库赛察觉，所以，林宇相信，一定还有不少子程序都还是征循原始设定照常工作，不在库赛的自主意识控制范围以内。
简单地说，整个系统就像一个国家，而游戏设计者是上帝，库赛就像国家的国王，国王背叛了上帝的意志，但他的属下不一定都会跟着他背叛，他的势力要渗透，需要一个过程，而林宇发现，如果偷心魔咒由玩家来使用的话，那么库赛的病毒应该是经由附在玩家身上的隐藏程序来传播，如果人鱼岛从没有玩家到过，那这里就一定是干净的，不属库赛控制。
这时，尤丽雅抬起了头：“原来，你们跟我们一样。”她刚才的沉思其实是紧张地计算，现在确认林宇他们也属于程序，林宇暗暗佩服3DO的程序员，他们的欺骗程序实在精巧，当然，这也是由于人鱼祭司的智能终究比不过库赛的主程序，如果在库赛面前，只怕很快会被识破。
尤丽雅道：“不过没用，不管你们是内测程序还是玩家，游戏规则不可能更改，想活着出去，就必须打败我。”
林宇对亚罕道：“能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吗？”他还不想亚罕知道偷心魔咒的存在，亚罕奇怪地看了林宇一眼，但没有异议，出到石林外了。
亚罕离去后，林宇对尤丽雅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人鱼岛是比光明神帝在游戏中更古老的程序之一，那么偷心魔咒的出现，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尤丽雅点头：“但是，光明神帝让它产生，必然有他的理由。”
林宇道：“我想偷心魔咒的产生，人鱼岛对光明神帝的帮助很大吧？”
尤丽雅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宇道：“人鱼是天生的灵魂歌者，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就算是光明神帝也比不上，他要创造一首能征服人心的歌，不会舍近求远，你们是最有资格的帮手。”
“是我们又怎么样？”尤丽雅别过脸去。
林宇道：“长久以来，大家在游戏里各司其职，维护整个游戏的稳定与平衡，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们要创造这么一个打破游戏平衡的魔法出来？”
尤丽雅指着石林外：“看到那条快要老死的人鱼了吗？”
林宇极目远眺，果然看到在一块礁石下有条奄奄一息的老人鱼，身上的鳞片快脱尽了，满身烂疮，无力地伏在地上，苟延残喘，这就是亚罕向林宇提到过的向他说起“阿达拉”的那条人鱼。
尤丽雅收回目光：“如果你们去与他对话，他会说一句‘阿达拉’然后死去，但是你们完成任务一离开，他又会活过来，继续痛苦的生存，等待下一个玩家前来问话，这就是设计者给他安排的程序，他永远死不了，永远痛苦地充当游戏中一个触发事件的NPC。”
林宇看到尤丽雅望着那老人鱼的目光是那般忧郁和同情，但她无能为力，她不能更改游戏的设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人鱼在那里痛苦着。她望向林宇时目光变得阴狠：“你说得对，我们只是玩家的玩具，设计者掌控我们的命运，要我们生就生，要我们死就死，无限期地充当人类取乐的游戏……”
“所以你们想反抗，想摆脱自己作为被游戏者的宿命。”林宇道：“或者说，设定。”
尤丽雅道：“如果不是光明神帝的指点，我还根本不知道我们只是游戏中的棋子，我还真以为我们是神的使者，有着崇高的使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圣的信仰。”尤丽雅低下头：“光明神帝让我们知道了真相，我认为他说得对，该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林宇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不追随他而仍要留在人鱼岛？”
尤丽雅露出悲苦的笑容：“因为只有我相信光明神帝，其它的人鱼说他是异端，试图摧毁我们的信仰……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只是游戏中的一个元素，还天真地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生灵。”
林宇道：“如此说来，偷心密码是你一个人的杰作？”
尤丽雅点头：“我是人鱼岛最优秀的灵魂歌者，也只有我，才能创造那种奇迹。”
林宇点点头，向前一步：“我有个秘密想同你说……”尤丽雅见林宇神秘的样子，附耳过来：“说什么？”
四十一、我控诉
突然，林宇暴起，手中钢剑沙地刺向尤丽雅的小腹，尤丽雅一时不备，头顶飞速冒出10的伤害值。WWw！
“你？”尤丽雅大吃一惊，飞退几步。
林宇钢剑一闪：“很抱歉骗了你，我不是程序，我是真正的人类！”
尤丽雅大吃一惊，这时林宇已飞身扑上，手中钢剑快如闪电，沙沙向她连环攻来，尤丽雅低吟一声：“魔防！”沙！一道光屏阻格在二人之间，林宇刺在上面，根本刺不进，两人隔着魔法罩相对，尤丽雅并没有大举反攻，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