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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光注意着看风景,这才回过神来,港口呢?
“精灵男那个奸诈小人,难道又摆了我们一刀?”我忿忿道。
“不可能,不符合精灵的利益。”韦恩说到一半停下来,又挠挠脑袋继续说:“哼哼,我觉着,金翼城那帮家伙指望着我们拦住骑士团呢,应该不会这个时候来搞鬼。”
弗兰西斯详细检查了地图的坐标,发现费耶罗确实带我们飞到了港口附近,但是这个所谓的附近,隔了整整一道绝壁耸峙的山梁。位置上出了一点小偏差,海上的冒险者通常只在港口暂为泊宿,并不了解港口腹地的详细地形。
峡湾的山脊险峻异常不可攀登,我们必须沿着海湾后退,深入内陆之后再找到另一条通向渔港的小路。好在距离八月节还有好几日,时间应该足够。
我们在没有道路的峡湾之中手脚并用,疾行了一日之后,远远看见了一座雄伟的雕像,应该说是半座雕像,一对粗壮的大腿横跨在两座山脊之上,很有气势,腰以上的部分却已损毁不可寻。
弗兰西斯说这下走对了,向着雕像的方向走去,荒草中逐渐有了道路。
弗兰西斯颇有兴致地介绍说:那座石像是古代的自由民为泰坦凿成的,可是多数自由民没有见过泰坦的形象,那该怎么办呢?传说中是一个叫作米开朗基罗的石匠用他男朋友的形象完成了这座雕塑。
只剩下两条粗大腿,石人的相貌已然不可考证,但是湮没的历史和古老的爱情总是让我心猿意马。
弗兰西斯又恶趣味地补充道:“石匠是个基佬,而且后来两个基佬分手了,分手还闹得鸡飞狗跳,留下好多糟糕的十四行诗。”
沿着山谷走过石像□□的时候,韦恩吹了声口哨,说:“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了。”
石像胯/下之物短小。
唉,两个粗鄙的家伙。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归船
钻过巨人石像的胯/下,远远的就能看见港口了。
韦恩突然说:“我知道了!我在书上读到过这个地方。”
我也已经发现了,四处散落的残垣断壁昭告世人:这里曾是一座繁华的大城。虽经岁月侵蚀,雕饰精美的廊柱和喷泉仍旧美轮美奂。
“这里就是自由民的古都,海盗窝!”韦恩一口咬定。
我纠正:“海盗窝这种说法,是南方人的歧视性的说法,北地的自由民曾经创造过辉煌的文化……”
“叫做海盗窝没错,在古语里就是这个名字。”弗兰西斯泛泛的讲了些诗歌里传下来的历史,北方的先民确是做海盗起家的,后来开疆垦土、经商筑城,建国之后又把都城定名作海盗窝,原是不忘根本的意思。海盗窝在两百多年前战败后废弃,自由民们都迁到了远海的岛屿上定居。至于眼前这座渔村,与当年的海盗窝并没有有什么关系,是近十多年捕鲸人新建的,毕竟此处是难得的避风良港,总得派点用处才是。
韦恩很有兴致地问:“有一处我一直搞不明白,对自由民朋友的称呼,到底怎么才算恰当。自由民这种说法,过于文绉绉了,说野蛮人肯定是不合适的,我听到过的一些场合里,你们也被称作岛民?”
弗兰西斯哼哼哈哈地不答腔。
我替弗兰西斯回答:“用种族来称呼他人本来就是不礼貌的。就像我叫管你韦恩,我从来不会说你是人类、南方人、活人。”
“说的也是,”韦恩有点委屈:“我就是想着,进了渔村该怎么跟人打招呼。”
弗兰西斯笑了两声:“哈,如果是相熟朋友,就喊他作野蛮人也没什么,这个头衔挺威风的。如果不熟,点头打个哼哼就行了。自由民是书面语,一般不用。千万不能说岛民,岛民——都是被骑士团打败了才逃到海岛上去的,比较忌讳这个。”
“我说也是。”韦恩一拍脑袋:“我要换身衣服!不能暴露骑士团的身份。”
说得有理,他的亮闪闪的骑士铠甲看着确实有些扎眼。
弗兰西斯说:“我不是借给你过一套皮甲来着?你又没还我。”
“扮作一个的野蛮人!好主意,我就喜欢粗豪威猛的汉子!”韦恩来了兴致。
弗兰西斯帮韦恩略略打扮了一下,又解下一串海豹牙的项链给韦恩拴上。韦恩身材好,穿上自由民的那种省料子的衣服挺好看的。于是很快我们就有了野蛮人二号。
韦恩又担心他的口音问题,怕他开口说话露了馅。弗兰西斯说完全没有关系,自由民四海为家,到处捕鲸、冒险、当佣兵,口音早就搞乱了。
那么我要不要换个形象呢,我用易容术倒是很简单。弗兰西斯说不必,渔港里原本就有不少做遗族开店做生意。
进了渔港,果然遗族看起来比自由民还要多些。自由民在远海里猎得巨鲸,在捕鲸船上榨了鲸脂和鲸脑油,便拉回渔港精炼贩售。鲸脑油用于尸体保鲜,是死人日常所用之物,在北地也算一桩大生意。
十年间草草建成的渔港也颇具特色,就地取材,以巨鲸的肋骨支撑房屋,鲸皮蒙作屋顶,柔韧的鲸须装饰了门和窗。四处生火,高架着熬炼鲸油的大锅,火烟和油腥渗入每一条街道。遗族的商人们到处洽谈生意,买家和卖家把手拢在袖子里讲价钱。自由民们则聚在港口区准备出海,一个个归心似箭,八月节是自由民最盛大的节日,外出的游子必得回乡。
我到处东张西望看得入了迷。
韦恩也兴致很高,拉着弗兰西斯问那边的高大的建筑是不是教堂,听说自由民都信仰泰坦,和南方的圣光信仰有哪些异同之处?
弗兰西斯一开始耐心地回答了两个问题,后来禁不住韦恩一直问来问去,弗兰西斯又哼哼哈哈地躲开话题。
虽然讨论他人的宗教信仰不够礼貌,但是我也是真的很感兴趣,也加入了讨论:泰坦是真实存在的,怎么会被当作信仰呢?我不是说光元素不存在,而是说,圣光是纯精神层面的,信徒从虔诚的感情中获得力量和安慰。但是泰坦不同,泰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一种生物,当然,泰坦很强大,但是泰坦并不能干涉精神层面的事务,自由民对泰坦信仰又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呢?
弗兰西斯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最后摇了摇头说:“信仰嘛,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信还是不信,有的时候,比如出海之前,我们会到速朽神殿去求顺风,供奉些速朽的礼物,野花或者海鱼,如果泰坦大人正好有空,就会来帮忙吹几阵风。也会有人求别的,勇气、知识、爱情之类,泰坦时常也会设法帮忙。”
“可是,这难道是信仰吗?”韦恩尖刻地评论:“更像是交易。”
“我又没说是信仰,”弗兰西斯大度地说:“我倒觉得更像是处朋友,哈哈哈。”
禁不得我俩缠磨,弗兰西斯领着我们到渔村的速朽神殿门前转了一圈,神殿的大门紧闭,看守神殿的萨满们已经先一步回乡了。
没有逗留,弗兰西斯又拖着我们匆匆赶去港口定船,恰好赶上了当天的最末一班船。灰帆的逆戟鲸号,弗兰西斯评价说这不是一条好船,但如今归乡高峰一票难求,也只好凑活了。
当晚我们就在摇晃的船仓中过的夜,低矮的货舱中以鲸皮抖了一张大通铺,衣着豪迈的汉子和女汉子们横七竖八,各躺成千姿百态的形状。当然,他们对我保持了足够礼貌的距离,我在靠近舱口的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有一个高大英武的女汉子看上了韦恩,一把拉住了他,扯东扯西。女汉子说韦恩细皮嫩肉的,定然是个雏儿,船舱里一阵哄笑。韦恩倒是玩得开心,很快与众人打成一片。
夜又深了些,有几条汉子和女汉子个耐不住寂寞,当众行了不可/言/说之事,其他人也不恼,还凑在一旁哄笑。忽然一个大浪打来,船舱高高竖起又摔下,等到有人重新点起摇摇晃晃的鲸油灯时,却见里舱的一堆人已经滚作一团。
我真的不是假正经,我认为及时行乐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一个人宅在墓穴里安静惯了,我有点怕吵,后来我一个人溜到甲板上看星星去了。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星空与诗人与爱情
星空壮美,如银丝织就的锦缎笼罩大洋,教人容易忘却时间。
弗兰西斯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了甲板,凑着我身边坐下:“夜观星相,看出什么来了?帮我算算桃花运如何?”
我一声失笑,弗兰西斯的桃花运还用算吗。
想了一会儿,我说:“这艘船在向南开。”星座不能算桃花运,但是可以轻易地指明方向
“嗯,向南。”
“我以为我们是去北岛。”
“谁说北岛就在北边。”
当年骑士团一把火烧了海盗窝,自由民乘着长船逃向大海。泰坦听到了自由民的哀求,赠送予自由民一座远洋中的小岛。小岛位于永夏南洋之中,惊弓之鸟的自由民大概是想要混淆骑士团的追兵,却取了个“北岛”的名字。其实想想也该知道,自由民的传统服饰全是暴露狂的风格,穿成这样当然不可能住在苦寒的北方。这个小把戏却骗过了许多学者,我读过的很多书籍里都搞错了北岛的位置。
“其实也不算骗人。”弗兰西斯解释:原是有两座岛屿,泰坦把北边较大的一座岛屿送给自由民居住,较小的一座南岛现在仍是泰坦的禁区。
“也是自作聪明,”我嘲讽:“骑士团只是觊觎海盗窝里囤积的金银,怎么会追到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去。”
“哈哈,岛民又不知道这些。”
“若不是那个北岛的诗人,诗人写下了控诉世界的的回答之章,南方人恐怕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偏僻的海岛。”两百年前绝望的女巫们吟唱的正是《回答》,若不是因为瘟潮,我也许会很喜欢北岛的诗歌,我喜欢他的悲愤的调调。
“吟游诗人公会里有种说法,北岛其实是个大陆人,”弗兰西斯总是知道许多掌故:“我在海岛长大,我从小就没听过他的歌儿。是在南方大陆冒险的时候才知道了有这么个人物。据说他是害怕宗教迫害,这才假托野蛮人的身份发表诗歌。”
诗人们的境界果然不是我们凡人能理解的。我接过话题说:“诗人嘛,我知道一个叫做昆仑的二流诗人,写了一首表达爱情的藏头诗,又裁成三截,匿名送给了他所仰慕的军官。”
“然后勒?秀才遇到兵,当兵的读不懂吧?”
“然后听说诗人把军官杀了。那个军官我还认识,好像叫常凯申来着。”
这是当年我在城市军团里听来的段子,俩人捧腹笑了一阵。
弗兰西斯又专门跟我说:“那个,北岛的具体位置,如果铁皮人不问,你不要去跟他说。”
我暗笑弗兰西斯龟毛,嘴上说:“我又不知道具体位置。”
我和弗兰西斯躺在星河之下,伴着涛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不可考证的轶闻。后来韦恩也摸上了甲板,弗兰西斯见韦恩来,便打住了话题,却拿韦恩取消说:“如何,铁皮人,今晚睡了几个人?”韦恩先前在船舱里被一位女汉子调笑,接着又跟自由民们混做了一堆。
韦恩赌咒发誓,说他绝没有犯下逾越规矩之事,只是和自由民汉子们特别聊得来罢了。韦恩一头躺倒在我和弗兰西斯中间,意犹未尽地说:“我觉得我应该是一个野蛮人,嗯,骑士团里头规矩太多。”
韦恩看起来真的对自由民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