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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复仇。”
郭雨雨费力的扯起嘴角，似乎是想笑，但看上去又像在哭：“第一次，我失败了。”她抬头去看洛宇，目光里带着歉意：“……失败后我被三头犬追赶，掉到了这里发现了地上刻着的魔法阵。我向恶魔祈愿，想要杀了吴信语。但又失败了，咳……还差点误伤了你，很抱歉。”
这样的场景让洛宇心情有些沉重。
“我快要死啦……能请你们，帮我复仇吗？”郭雨雨黯淡的眸子里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求求…你们了……”
面对一个把所有希望寄托到自己身上的人，洛宇不想把那人的希望打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不说能不能杀死，但洛宇肯定，他无法做到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人，最后他只能这样回道：“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谢谢……”女子缓缓合上眼睛，恍惚间她看见了自己的妹妹朝着她走来，就像儿时一般。
·
郭雨雨的身份卡掉落出来，碎成了两片，她的身体也化成了细碎的光斑，象征的生命的终结。
“她……死了吗？”王昕难过地开口，有些不相信半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人就这样离去了。
“嗯。”洛宇很快收拾好心情，他道：“郭雨雨不是拜托我们向吴建飞复仇吗，你准备好让吴建飞付出代价了吗？”
王昕犹豫一秒后，点头如捣葱：“当然。”
虽说一开始林叶看着虚弱的要死，但那肯定是装的。洛宇还是很相信林叶作为游戏大BOSS的能力，绝对不会让吴建飞就这么跑了。
想到这，洛宇偏过头，磨掌擦拳，大有股动手的意思。
然而，吴建飞不见了，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林叶和那头凶猛的三头犬。
第13章 洋馆惊魂
无法行动。
周身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让吴建飞连身份卡都使用不了。他站在原地，只能看着那个一身是白的少年与三头犬径直走来。
少年每迈一步，吴建飞感觉自己身上便多了一层重量，压的他难以抬头。
这是吴建飞加入无限游戏以来第一次这么无助，心底压抑不住的恐慌蔓延至全身。
洛宇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林叶的身份不可能只是游戏最后的BOSS那么简单，每场游戏里除了拥有身份卡的玩家，其他所有的生物都不过是NPC罢了，只会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行。
NPC不会拥有感情，也不会做出越界的事情。这是无限游戏所有玩家默认的条律。
而现在，条律破了。
“你……你到底是谁！”吴建飞竭力稳住声音，想要保持冷静，但现在发生的一切超乎他的想象，他语气里还是带着颤音。
林叶在离吴建飞还有几步时停下了，明明比吴建飞要矮一个头，俩人身上的气质却截然相反。
恐慌、不安的是高个的吴建飞，淡然、优雅的却是矮个的少年。
与面对洛宇完全不同，林叶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浅灰色的瞳孔此时变成了幽深的黑，眼底深处有着血色汇集。
少年他手中突然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卡牌，他一手一张，把卡牌背面展示给吴建飞，然后命令式的开口：“这里有两张牌，选一张。”
吴建飞不解，他警惕地看着少年，没有说话。
“三秒钟。”
“三……二……一。”
“啊！”吴建飞痛呼出声，脸上表情狰狞，此时此刻，他的右臂竟是突然扭曲，然后爆裂成一团血雾！
难以忍受地疼痛席卷吴建飞的大脑，眼前更是变得空白。
失血过多，吴建飞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他痛苦地叫喊着。
“选哪张？”林叶再次开口。
这下吴建飞不敢不回答，他一只眼紧闭，另一只眼恐惧地看着宛如恶魔的少年：“右边那张！”
“呀。”林叶看着右手的卡牌，缓缓旋转，“可惜了。”
卡牌正面绘制着头为骷髅，手持镰刀的死神。
“不……不……”手臂上的疼痛刺激着吴建飞的大脑，他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崩溃地喊着。
“也不能说可惜。”少年垂眸，把另一张卡牌旋转，上面画着的，也是死神的模样。
看着一样的卡牌，吴建飞顿时明白了，不论自己怎样选择，等着他的只有死：“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少年贴心地解释：“毕竟一开始，你就选错了啊。”
一开始……
吴建飞愣了一瞬，死亡的恐惧压迫着他的神经，他全身爆发出一股力气，暂时脱离了束缚。吴建飞偏过头，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洛宇！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他拼命地吼着，希望洛宇能够替他求情。
洛宇站了起来，看向自己这边。吴建飞还来不及欣喜，他发现洛宇一脸疑惑，像在寻找什么人似的。
心脏一下子凉了半截。吴建飞想起他一直忽略的事情，在他胳膊爆裂后他嘶吼的声音并不小，但洛宇和王昕并没有向他这边看一眼。
就像完全听不见。
“没用的。”少年开口，浅笑：“我不会让他看见这些的。”
吴建飞眼神变得绝望。曾经对他而言，猎杀新人就像大象踩死蚂蚁一样简单。但他从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会被活活挤压的粉身碎骨。
身前和身后像有堵无形的墙，挤压着他的身体。吴建飞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身体发出的嘎吱声，血管开始爆裂，骨头开始裂开。
眼前变得模糊，只有少年的嘴角看的那么清晰。
生命的最后一刻，吴建飞看见少年嘴巴张合，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再见。”
……
“他们俩会去哪呢？”王昕仔细看着地下室的每一处角落，希望能找到林叶和吴建飞俩人的线索。
白炽灯下地下室里的一切尽收眼底，洛宇只看了两眼就放弃找了：“别白费力气了，要是林叶把吴建飞带走了，我们俩找不到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吧。”洛宇也没辙，不过他隐约感觉林叶会回来的。
“就这样等着么…”女孩小声嘟囔了句。
哗——
地下室莫名掀起狂风，沉寂下来的雪重新被吹飞，到处飘舞。洛宇眯起眼，抬手挡了挡风。
乱舞地雪花中出现一道白影和巨大的黑影。
少年远远地说了什么，那三头犬自己跑到一边滚雪球去了。林叶扬起明媚的笑容，眼底血色消散，瞳孔恢复正常。他朝洛宇挥挥手，小跑了过来：“久等了。”
来了。
洛宇给了王昕一个眼神：你看，我就说等着吧。
王昕：……大佬大佬。
全身一寒。
有杀气！
女孩正过脸，就见林叶冷冷地看着自己，或者说是看着她紧挨着某人的身侧。
王昕默默往旁边移了几步，离洛宇稍微远了点。
她之前说那俩人现实认识，那俩人还不承认。她才就靠近了下洛宇，林叶一身醋坛子打翻的味，gay里gay气的，不认识才不可能。
“吴建飞呢？”洛宇自然没发现女孩和林叶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林叶表情一变，迎了上去，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他违背了游戏的规则，接受惩罚去了。”
王昕：“……”双标不要太明显好吗。
“阿嚏！”洛宇摸摸鼻子，疑惑谁在背后说他。
“没事吧。”林叶凑近，担忧地道。
洛宇咳了两声，把那种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才说：“我没事……那个，吴建飞是死了吗？”
林叶摸不准洛宇对杀人这种事接受度有多高，为了避免掉好感度，他临摹两可地说了句，“差不多吧。”
“这样啊，真可惜。”洛宇磨磨牙，他还想给吴建飞三拳。一拳替郭雨雨，一拳替被吴建飞杀死的所有新人，还有一拳是自己差点被坑死……
嗯……要不是林叶出现，他现在估计早就死翘翘了。三拳不够，还得多打几拳才解气。
“……”林叶盯着洛宇的脸，欲言又止，他斟酌了半天才道：“你不怕我吗？”
洛宇：“……”讲道理，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怕。不过林叶好歹也是这场游戏的大BOSS，而且问都这么问了，他是不是要给点面子比较好？
“怕，怕的要死！”为了防止光语言不能表达自己在怕，洛宇直接拽着女孩溜了好远。
无辜被牵扯的王昕：“……”感觉林叶看她的眼神更可怕了怎么办。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林叶：“……”多嘴什么呢！现在他的洛宇去握着别人的手呢，看着好气啊！
【嗡——】悠远沉闷的钟声响起，传遍了整栋洋馆。
【午夜已到，游戏时间结束。请剩下的玩家在十五分钟内依次通过传送门回到游戏大厅，系统将根据游戏完成度和贡献分配积分。】
听不出性别的机械音回荡在地下室里，最后一字落下，地下室里洛宇和王昕身后出现一扇发着白光的大门，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嗷——”三头犬低低地叫了声，它不再继续玩雪，站了起来，神情肃穆。
“游戏结束了？这么快？”王昕惊喜地出声，虽然她还有些迷糊，游戏剧情什么的也都还没理清。不过她手里也算有了关键线索，倒不怕出去后没有积分拿。
这会洛宇已经放开了她的胳膊。她害怕地瞥了眼林叶，才对洛宇说：“我们现在要走吗？”
洛宇也没料到游戏这么突兀就结束了，但最少有一张关键线索他没拿到，就这么走了有点不甘心。
系统只给了十五分钟停留，再去找线索也有些不现实。洛宇考虑了一分钟，才道：“系统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
“等一下。”远处的少年突然道，他走了过去，委屈巴巴地看着洛宇：“你等一下再走好不好，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王·完全被无视·昕：“……”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大电灯泡，贼亮的那种。
洛宇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即使知道少年很可能厉害的不行。但看见少年眉头皱起，纤长的白色睫毛微颤，眼圈有些红，可怜巴巴的，像小狗失去主人似的看着自己。
那句我先走了，再见。怎么也就说不出口。
生怕洛宇不同意，林叶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其实还有两处关键线索你没有拿到。你只要听我说完，那两处关键线索就给你。”
洛宇其实也有点强迫症，故事情节他虽然勾勒出了个大概，也根据小的线索填补了细节。但还是有些不完整的。因此听到少年这句话，他当机立断：“好我留下。”
女孩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挺黯淡，她看着那俩人，在想自己是打个招呼离开呢，还是不出声就走。
考虑到礼貌问题，王昕还是出声道：“洛宇你等会再走的话，我先出去了？”
“好。”林叶抢先替洛宇回道，虽然看表情看不出林叶在想什么。但王昕有种少年巴不得自己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王昕深吸一口气，她转身迈入那片光芒之中，瞬间消失了踪迹。
偌大的地下室里只剩下少年和洛宇俩人。对了，还有一只三头犬远远地站在雪地里。
女孩一不见，少年更开心了，他温柔地注视着洛宇：“你想听个故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副本快要结束啦～
第14章 洋馆惊魂
“故事？”
“对。”林叶向前走了几步：“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