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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机械的转头; 仅仅头部转动身体却是没动; 看着恐怖而又怪异,但考虑到他已经不是血肉之躯,却也不是不能解释。
【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哑的声音顿了顿; 半响才道。
“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诺诚赤脚前行,缓缓而道。
如果他没猜错; 这所谓的大愿杀主,在他肉/身消失之时; 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现在看似还是活着,也由锁链组成了躯体; 但这终究不过是执念与妄念。
大愿得报?大愿岂能那么简单!
付出换取得到,这之间的平衡往往是极不公平的; 付出数万次的劈剑或许才能得到一次剑道的感悟; 数万与一; 多么悬殊的差距,让常人近乎绝望。
就诺诚来说,即使他不入剑道; 过去每天例行的修行当中,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单纯的拔剑劈砍,哪怕是在无尽疆域; 也是如此,为的就是感悟点星、回身以及万归。
甚至在那乌鸠造化的小世界中,化身洛诚的诺诚,在自我的潜意识中,也在不断的修行精进。
直到踏入星士学院,诺诚已经无需再真正拔剑练习,在他脑海当中精神中的拔剑次数,每日可以万计!
这样算来,诺诚自我积累的时间,远远的超过了他表象,说是有四五十年的积累也不为过。
说实话,诺诚并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那三招似是而非的剑法,与万物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反而与剑道的关联不大,他理应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万物境之上,可万物境的每次的晋升却都是直线飙升而非曲线向上,其中难度,简直不亚于星士晋升星空。
这是境界却也是力量,是极少数将单纯的境界与力量勾连到一起的掌控之力。
所以,哪怕是诺诚,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步入万物境的第三境——万物为我所用!
甚至踏足万物皆为可用——万物第二境,在诺诚看来,也有着极大的机缘巧合。当然,机缘当中固然运气占到了三分之一,但诺诚极为深厚的自身积累,才是踏入第二境的最大关键。
哪怕诺诚没在无尽疆域中机缘踏足万物第二境,等到五年过后,他也必能踏入。
机缘只给准备好的人,这绝对不会是一句空话,甚至准备足够,机缘也能自我造就。
所以要想踏入万物为我所用,那么诺诚所要做的,仍然是深厚的自身积累。
而这其中关键,不是无头无脑的刻苦修行,而是有所方向、有所目标、有所想法的自我历练。
点星、回身、万归这三招剑法,在隐约中,就给诺诚指明了一个方向。
每天脑海精神中的拔剑练习,诺诚练的不是剑,而是在练自我的精神,而是在试图攀登一条通往万物境的捷径。
或许之前诺诚并不知道自己所做对错与否,可当那回身一剑之后,却是明明白白的告知了诺诚,他的想法是对的。
回身一剑的斩出,绝对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的,那么相对的,事情换到大愿杀主的身上,他又是何德何能,能在这小世界中,打破杀场之主的限制,进而成就九星?
这世间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力量!没有付出就想得到?不过尽是妄念!
大愿杀主转过身子,他静默着不出声,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小的锁链盘旋缠绕形成一个手的形状,没有哪个正常人的手会是这样,毫无生机,犹若死物。
过去的记忆飞速的闪过,大愿杀主双手捂住自己的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边空气悄无声息的开始缓缓的搅动,转而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柱,直接冲向天空。
接着噼啪的声音突然出现,微小的电光在大愿杀主的身边不断的跳跃闪动,捂住头的大愿杀主发出凄厉的尖啸,那是锁链不断抖动发出的惨叫,听着尖锐刻骨却又悲哀至极,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惨叫持续一会,就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大愿之音【吽】【吽】【吽】!
声音掀起波动,近乎实质,渐渐的对周围也有所影响。
那是一种腐朽而又混乱的气息,犹如死亡,更像是噩梦,无始无终。
在这种气息出现的瞬间,那边的杀场之主的无面面具陡然变得通红,惨白的骨手不受控制的就从袖口中伸出,直接向大愿杀主的头上扣去。
只是白骨手还没靠近,就被大愿杀主身边的音波与电光弹开,惨白的骨头上甚至留下了点点焦黑的痕迹。
“同属性相互吸引吗?”
“啧,没用的,你就是再怎么想吞噬他,也没法做到。”
“他不是活的,你的能力无效!”诺诚停下脚步,随手将左手上那把没有经过回身的剑甩了出去,剑在空中打着转,反射着光,就像是一道光轮,顺着一道美妙的圆弧轨迹,直接切向杀场之主的头颅。
杀场之主的面具之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剑光之轮越过了大愿杀主,直接在他的面前落下。
就在要斩到杀场之主面具的瞬间,剑突然被禁锢住了,就像是被冻结在空气中一般。
惨白色的骨指,在剑上一点,涟漪荡开,霎那间这把剑就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叮叮当当的落到了地上。
诺诚并不在意,而是歪歪头看着面具后的杀场之主,“何况你,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活着半条命而已。”
“这世界真是可笑,极限虽然为九星,可真正能踏入九星的,却都不是真正的活人。”
“果然没救。”
【没救了吗?你果然是来毁灭这个世界的吗?……灭世者……】杀场之主怔了怔,半响才说道。
“毁灭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有真正的人吗?”诺诚低头看了一眼刚刚回身一剑变幻而来奇剑,很是随意的说道。
犹如鳞片一样的花纹层层叠叠,却又光化内敛,不细看,就与一般的长剑并无区别,原本轻薄的剑身变宽变厚变长,单手剑变得像是双手剑,并在剑脊的正中,除了那一道明显的血线,还多了一个反向卍字的暗纹。
不看那暗纹,只看剑,似乎普普通通,细看剑身自然浮现的鳞片花纹,才觉不凡,当看到那道血线,才觉杀气弥漫,让人心中胆寒,最后看到暗纹,又觉杀气中带着几分诡异。
这剑无需斩出,只是这么看着,就有种摄人魂魄的感觉,当真是一把奇剑。
诺诚对此却显得太不在意,甚至有点漫不经心,这也并不奇怪,他本就不是这世间人,待他离去,这剑又不能带回,何况便是再好,能有造物神奇?
现在在用,不过顺手尔。
【你知道了?】杀场之主的声音起伏不定,他似乎有着极大的心理波动。
“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这世界千疮百孔,早该灭绝?”
“知道这世间无一真正的活人、活兽、活物?知道这所有一切,不过世界本源勉强的支撑?”
“说是黑色侵入,其实不过是黑甜梦乡,世间万物早就走到了尽头,一切不过是梦幻而已?”
诺诚转头看向杀场之主,言语中多多少少有一丝丝的怜悯——诺诚虽然随着成长而越发明晰本心,对不在意的事与物,冷情冷心,但到底他还是人。
【梦吗?】声音隐约透露出些许的绝望,像是空谷回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世界真的没救了吗?……】等到声音停止,杀场之主抬头看向天空,用近乎破碎干哑的声音喃喃而道。
“不知道,起码你我的能力来看,确实无救,甚至时间越长,越是糜烂,痛苦越甚,最终成为真正无间地狱。”
“到那时,世界的崩坏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一瞬对于地狱中人来说,却将是永恒。”
“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折磨……无尽的憎恶……永无尽头……”诺诚握着剑,冷冷的说道。
他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崩坏真/相并不感兴趣,偏偏人屠王这名知道诸多秘密的王座,在人屠变剑挂掉之后,近乎记忆全部抹去的情况下,将一道信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传达给了诺诚,那是一首诗歌或是歌谣。
一首残破的歌谣,以一种不知名的文字书写,人屠王甚至根本不认识,但他死后,他所有的记忆烟灰飞灭,唯独这残破的歌谣留在了剑中——
【世界即将崩塌……无尽的黑□□临……唯有杀戮止渴……堕入地狱无间……】
明明看不懂那些奇怪的文字,但偏偏大致的意思诺诚能够明白,再加上他自己曾经推测,这个世界的真/相,在诺诚握住人屠剑的瞬间,就扯下了最后的面纱。
所有的秘密,诺诚一览无遗。
也在明白的瞬间,忽然知道了自己为何对这个世界毫无半点好感。
因为这个世界,早已死去。
第364章 回去
浩瀚无垠的混沌当中; 一个微弱的黑色球体渐渐的被混沌沾染。
那是一个微小世界的【尸体】。
只是在被混沌吞噬的中途; 却有奇异的信息不断的从黑色球体中传达出来; 越过重重空间; 到达另一个世界; 再由另一个世界转到下一个世界。
那是世界终焉的信息,虽然破碎不堪,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在无尽的世界中荡漾开来。
大大小小的世界中,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一段犹如预言的歌谣; 这歌谣穿透了世界的时光,被一些生命所铭记。
甚至在星空宇宙; 也莫名的多出了一段灭世者的神话传说。
虽然仅仅只是短短的一句,却映射/出了世界与世界之间复杂的联系。
哪怕那是一个已经死亡的世界。
诺诚俯视着这方小世界,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他的身边悬浮着一名光芒造就的婴孩; 就像是存在于母体,闭目蜷缩。
婴孩的胖乎乎的脚丫上面; 环绕着一圈金色的丝线; 丝线上只有一个珠子; 珠子上刻着一个繁复的字体,无论是谁,无论认识不认识那个字; 却都能发出那个字的读音——【吽】。
这名婴孩,便就是混乱杀主维持混乱杀场的最终目的。
人若是死了,死亡瞬间必将回顾整个人生; 那是人生最后的梦境也是生命最后的绽放,直至最终梦境终将一片黑暗,那是比黑甜乡更纯净的黑,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
但是世界死了,死亡瞬间的黑色之梦,却是比人要复杂千百万倍,那是世界最后的苟延残喘,也是世界自我吞噬生命,给予自我重生的一种手段。
无关对错,世界本无意识,这不过是世界的本能挣扎。
可存在于世界中的生命,除了认命之外,也唯有用杀戮来阻止世界的自我吞噬。
世界梦中不过一瞬,其中生命却是千载。这一杀,就是数千年。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这个小世界终将彻底黑化,黑化的瞬间,对于世界内部生命而言是结束也是永恒,他们的时间将会被近乎永恒的铭刻,等若堕入永恒无间,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永无止境的痛苦与折磨。
世界将会坍塌成一个黑点,可称世界之墟,将会对周边的世界造成黑色沾染,甚至无形入侵。
在每一个浩大主世界之下,必然存在着无数的世界之墟,它们是主世界的阴暗面,是天魔化生之地,是魔界,是地狱,亦是主世界晋升的基石。
它们的存在,必然有它们存在的理由。
只是对于现在的主世界星空宇宙而言,这些世界之墟却是越少越好,毕竟主世界的前身是术士世界,是曾经的大世界,是能达到九重世界标准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