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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仍然隐隐作痛,还有丝火辣辣的胀痛。
“嗯,他在练功。”易剑寒撑着脸若有所思的翻着桌上的卷宗,平静无澜道,“他来很久了,詹知息也来了,我等会要跟他说些事,确保断掉尚时镜的念头,你怎么来了?”
商时景缓缓道:“我看到玄天门的人了。”
“噢。这件事啊。”易剑寒松了松笔,他往后微微一靠,长长吐了口气,好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玩着手心里的毛笔,慢腾腾道,“烟涛城不能再住了,老龟之前已经醒过来了,我与它说定等烟涛城搬离之后就解开了契约。”
商时景愣了愣道:“你打算跟玄天门合作?”
易剑寒点了点头道:“它已经不再安全了,难道真让他们变成祭品,就此与世隔绝下去吗?”他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些冷硬,听起来不容拒绝,“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世外桃源,我可以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过老龟没了契约束缚,很快就要回到深海去,总不能让整个烟涛城都埋进深海里。”
“那地址选好了吗?”商时景低声问道,“玄天门是什么态度?”
易剑寒看了看他,忽然整个人趴在了桌案之上,疲惫无比的说道:“选好了,再过一段时间的长生密藏就在瀛山,我让虞忘归回来也是这个原因,一座被尘封的仙山,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去打开瀛山,玄天门也没法挑剔,说到底,各大势力生怕烟涛城上陆,不过是因为压缩资源,我换个他们没有的,最多就是让他们羡慕嫉妒,但话头上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挺好的。”商时景点了点头。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天地异变,易剑寒脸色发青,与商时景两人一起奔出书房,城中许多人也已经步出,但见风云变色,高空有数座灵台高悬,冲起九道冲天的光柱,云海氤氲如风暴,以九道光柱为边境,旋起一个极为巨大的漩涡,远远看去都觉震撼无比,不知道身处附近会是怎样骇人。
“怎么了?”
商时景仰头看去,天地乌压压的一片,好似只有那一处成了唯一的光芒所在。
天边掠过许多小点,想来是前去探查的修士,铺天盖地,可易剑寒却下意识退了一步,脸色发白,直到九天之上的风暴眼中投下巨大的金色阶梯,他才颤声道:“你快去找巫琅,让他过来跟我联手打开禁制!”
商时景听出他言语之中的恐惧,也不多问为什么,立刻往自己房间飞去。
尚时镜这个疯子!
易剑寒心中漏跳了半拍,自己则迅速离开了城主府,潜入深海之中。
老龟身形巨大无比,因此潜入的非常深,易剑寒潜入极深,也只能稍稍寻找到老龟的甲背一部分,已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哪里了,他心神微动,一条无形的联系便将他与老龟联系了起来:“龟前辈!”
“是小寒啊。”老龟久睡不醒,任由乾坤颠倒,日月翻转,只难得听听四海烟涛主人的话,话语之中包含困意,它若开口,这海水少说要叫它吃进肚去,水位非得降低不少,到那时怕是连鲛人都得搁浅。
易剑寒神情凝重,额心略有灵光闪烁,心念道:“长生天被人打开了一部分,域外天魔要来了,可否请前辈往下略沉一些,我会打开禁制将烟涛城封起。”
老龟走路不快,性情也慢,连反应也慢上半拍:“这样啊。”他慢悠悠的说道,“是哪个厉害的小子,居然连长生天都能打开。”
“……不管是谁,您还是快点行动吧。”易剑寒沉默片刻,又强调道,“快一些。”
“哦——”老龟的应答仍是慢得叫人心焦。
易剑寒冲出水面,湿漉漉的落在城中,巫琅此刻已在城主府内等候,老龟大概是开始行动的,走到半路整座城就开始晃动,一点一点的往下没去。
老龟说话不快,做事倒是不慢。
易剑寒挥去一身水意,干脆对巫琅道:“请巫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待事成之后,我自会解释。”
巫琅看了一眼商时景,对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便微微笑道:“既城主是阿景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巫琅自然鼎力相助。”
不知道为什么,易剑寒总觉得巫琅好像特别强调朋友这两个字,不过这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严肃着脸点了点头,带着三人往禁制处走去。
四海烟涛已经沉了小半在水中,海水正在冲击结界,有了不少裂痕,这结界本就遭受过攻击,此刻抵挡冲击未免太过勉强。
易剑寒手捏法诀,一片冰玉符箓忽然浮现于空中,周遭悬浮起奥妙无比的神秘文字来,环绕四周,巫琅定睛一瞧,便看出他要做些什么,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因为突如其来的动荡而变得有些乱糟糟的烟涛城。
巫琅微微一笑,身体内灵力运转,手中忽然现出一团巨大的白色光球,他将这法力打入了符箓之中,四处的符文顿时爆出金光来。易剑寒微微点了点头,却见那符箓忽然冲上高空,散做无数光线,疾射而出,四散在烟涛城边缘的每个角落,然后稀薄的光线上暴涨出光芒来,互相接近交融,将整个烟涛城包裹在内。
光芒照得烟涛城宛如白昼,可透过光线单薄的些许角落仍能看见整个城池在一点点被大海吞没,往越来越黑的深海内沉去。
游鱼的体型也从小到大,偶尔还能见到几只丑陋的雄性鲛人觅食的血腥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mm有人问为什么甜景说那句话。
有人还记得巫琅的原著结局是啥吗?他是被尚时镜算计到最后孑然一人,孤独隐居。
明天可能不会有更新,有点忙。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刚出关就感觉风云变色的滋味并不太好。
虞忘归身上的伤已经消失了不少; 他修为到了一定地步,那些伤痕就消失的极快; 只剩余余痛在隐隐作祟,像是那些不甘心的情绪,轻而易举的掩盖在面容底下; 任由心潮起伏; 难以抹平。
能叫老龟栖身的海域,自然不会寻常,即便易剑寒不过嘱咐了稍稍下沉些许; 可老龟显然一坠就坠到了千丈之下,周围的鱼类的长相其随便程度已经开始千奇百怪了起来。越是往下沉,四海烟涛所受到的压力就越大,无穷无尽的水流推挤碾压而来; 被结界层层轻柔推开; 城民慌乱无措; 易剑寒简单解释了下事情原委; 便离开去忙碌了。
四海烟涛突生异变; 再没有比作为城主的易剑寒更好的主心骨了。
更别提关素衣等人还留在四海烟涛之中; 总要给她们一个交代。
南蛮皇室所守护的精金石落在了尚时镜手中,而很显然; 没有其他钥匙下落的尚时镜,决定打开长生天的一个角落,以金石来呼唤剩余的钥匙。
天,从这一刻就彻底变化了。
如果说当初众人还是小打小闹; 那么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得重新洗牌一次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所谓四九重劫下的一线生机,正是这个意思。
巫琅根本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他只要跟商时景待在一块儿便觉得足够喜悦,因此对于易剑寒近乎匆忙的解释,也并没有丝毫不瞒。倒是商时景忽然有了新想法,他与易剑寒交谈过太多次,即便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肥鲸也不可能完全塑造整个历史,然而巫琅不同,他生长于此,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二人已经足够明白,但是过去发生了什么,却要看看巫琅的说法了。
因为父辈的缘故,巫琅所知道的东西远比寻常人要更多,因此当商时景提起的时候,他没多犹豫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商时景对此事不甚清楚明白,只以为这类事绝大多数人都一清二楚,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于是一个说一个听。
鸿蒙初辟时,世界并不如眼下这般生机勃勃,也不似如今这样分作两界,始祖与始魔诞生于一体,始祖归于天道,唤醒一切灵智,于是生命复苏;而始魔堕毁成无间炼狱,扩散为七情六欲,因而任何生灵都开始自生向死,无尽的欲/望也就此诞生。
人们寻求大道,试图如始祖那般长生不灭,而一小部分人的的确确成为了长生者,他们能与天地沟通,能与自然交流,然而了解的越多,他们得到的限制也就越多。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可翻手天地惊,呼啸成风雷,长生者大多都成了天道的修正者,为这个世界奔走。
始魔的气息化为三千域外天魔,三千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意为无尽,而这类域外天魔生性残忍嗜杀,是始魔认为这世间滋生恶念,而恶念迟早会摧毁善念,不如将一切毁去,重新再来。
始祖是制衡者,而始魔是毁灭者,两者并无任何绝对的对与错之分,只不过前者更喜爱一切自由发展,同时,也就意味着四九重劫降临后,无论世人是毁灭亦或者存活,也都是所谓的命运走向,不该多加干涉;而始魔喜欢以毁灭来纠正世间的不公与错误。
很显然,对被困在长生天上千年的域外天魔而言,四九重劫降临之后却还存活着的世人,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修士已经许多年没有与天魔作战过了,这次贸然前往,只怕各大势力都会大伤元气。
以易剑寒的实力,他并不必担忧自身的安危,可却不得不顾及四海烟涛里这一大群无辜的小白菜。
域外天魔来势汹汹,短时间内修士必然会势弱,四海烟涛刚受过折损,经不起更大的打击了。
“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商时景沉吟片刻,反倒问起巫琅的打算来,他眼下是不可能离开四海烟涛的,易剑寒正在紧要关头,而长生天被打开一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除非他一辈子就跟巫琅黏在一起,永不分开,否则这世间战火一旦燃起,没有任何人会幸免于难。
靠运气过日子,并不符合商时景的性格。
更别提他与尚时镜之间,还有一场硬仗。
只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巫琅就要跟随着他做任何事,无论是恋情亦或者婚姻,都不会阻挡一个人的独立性。巫琅生性温柔,可商时景并没忘记他并不是名门正派,这件事有关天尊,某种意义上也许是他的痛处也说不准。
即便巫琅此刻要离开,商时景也不觉得惊奇,两个人就算结婚,也不一定非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更别提他们只是在一起了。
“你的决定,就是我的想法。”巫琅微微垂着脸,笑容带着温存,他伸手捉住商时景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柔声道。
巫琅凝视着他,无论经历了什么,商先生都显得异常平静,他有一种抽离于世界的清冷跟安静,好似永远稳定,他的反应有时候很好预测,有时候却又很难,几乎叫人想不通心中在琢磨些什么。
如果说商时景是深渊,那么底下大概是深不见底的海渊,古井无波,即便巨石滚落,也发不出声音就悄无声息的被吞没。
巫琅歪着头,忍不住笑,他想:我早已被吞没了。
商时景对这样的甜言蜜语略有些不太适应,不太适应的近义词就是不太能够招架,所以他不大好意思的将手动了动,那手腕上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些,任由他轻松的抽回。
“别这么说话。”商时景并不是非常严肃的告诫他,只是微微蹙着眉,比起不愿意,更接近是无奈,过了许久,才又解释道,“其实你并不是必须要搅入这一滩浑水当中,域外天魔与你无关,甚至于长生天,我记得你对天尊并无多少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