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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琅被一噎,只好苦笑,咂舌道:“哎呀,失策。”
“无碍。”商时景摩挲着他的脸片刻,低声道,“你也很好看,一直都是这么好看。”
巫琅柔情万种的看着他,眉宇微蹙,他想问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就像他曾经想在天尊面前反反复复证明自己那样,尽管知道不可取,却仍是忍不住害怕,不由得问道:“哪怕经历过之前的幻境?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觉得我好看?”
“那有什么关系。”商时景有些想撤回手来,他能感觉到掌心里传来巫琅肌肤上的暖意,有些担心对方在逞强,却又不可否认那温暖的确令人舒心,缓缓道,“你现在已不是那样了,不是吗?”
“若我依旧是那样呢?”巫琅轻声道。
商时景捧着巫琅的脸微微低下头去,两人额头贴着额头,他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挺可笑的,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巫琅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既然你喜欢我,那你就不会是那样。”
他说得没错。
不知道人是不是都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巫琅偶尔会想,他曾经费尽心机摆脱天尊对自己的控制跟改变,他那么努力的去憎恨那个名义上是父亲的男人,可是在心底深处,他仍然偶尔会想起那个人,期望对方能够认可自己。他通过践踏过往来否决当初的陵光君,然而陵光君从未死去,如今正蠢蠢欲动的破土而出。
他的血脉里始终流动着那个男人一半的血液,那些恶毒、贪婪、病态的情感同时涌动着。
说到底,他到底是无法摆脱当初的自己。
巫琅伸出手去将商时景搂入怀中,像是抱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他从未感觉到自己被任何人爱过。
父亲不必说,他从未见过生母,而大娘对他向来只有厌恶,其余三位圣君并不会过多参与他的私事,而遇见春云六绝其他五人之后,巫琅一直是付出更多一些,兄弟众人的确亲如一家,可大家各都独立些,南霁雪的确会较为外显,可是她对巫琅的感情就如同敬爱兄长那样,无伤大雅的揶揄打闹,更多的还是听从跟敬仰。
商时景抱起来如此冰冷,可奇异的是,巫琅生平从未感觉到如此温暖过。
“你希望我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巫琅低声道,“只要你喜欢。”
只要别离开我。
“你这样就很好了。”商时景在他耳边说道,伸手梳理去那些凝结在灰发上的冰霜,然后想了想,又道,“不过还要多关心自己的小命,以后像是锦眉跟岳无常那样的麻烦,就不要去帮忙了。”
巫琅觉得有点好笑,可并没有反驳,他温顺的应道:“好。”
商时景抱着他有那么一会儿,低声道:“你冷不冷?”
“不冷。”巫琅摇了摇头。
“那你也该好好休息了,等你休息好,我们再去找你五弟。”商时景看了看四周的冰屋,老实说,除了他身上的衣服,连被褥都被冰成了一块摸起来松软的板砖,好歹里头的棉花没彻底冻上。这地方实在没什么可下脚的,更别提是让人休息的地方了,他顿了顿,叹气道,“算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你五弟吧。”
巫琅稍稍松开他,缓缓道:“不妨事,五弟正与忘归小友结伴。”
商时景“哦”了一声,有点儿见怪不怪了,剧情人物会往主角身上靠是常识;如今事有轻重缓急,瞧巫琅的模样,想也知道詹知息铁定没有什么事,而虞忘归就更不必担心了,这孩子铁定坚强活泼无比,远胜过他现在这个行走式的无门冰箱,阴阳极石的事情暂且搁置在后,他揉了揉眉心道,“我将东西留给了南姑娘,想来这次还要先找她才可以联系四海烟涛。”
“你的身体重要,南蛮的瘴气对你本就有害,如今还不知道幽冥鬼狱做了些什么。”巫琅很是赞成道,“我已经托付孟章照顾五弟,想来等五弟解决完琐事,便会回到小镜湖与我们汇合,我与你先回去找四妹也好。”
等到商时景起身,才发现自己腰间多了一枚香囊,巫琅顺着他的眼神瞧过去,缓缓道:“这是定魂花,我混了些瑶芳的粉末,宁神定魂的,之前你被幽冥鬼狱擒去,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若是神魂动荡未免不好,至于其他的,我也实在探查不出来。”
商时景默默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睡觉这段时间,巫琅已经完美善后,不由得一阵心虚,不知道南霁雪卖他的人情还作不作数,这一路都是巫琅照顾自己,还要南霁雪帮忙找四海烟涛,怎么讲听起来都不像是划算的买卖,未免有些占便宜的过头。
感情归感情,交易归交易。
以后想跟南霁雪要免费的小黄书看怕是都张不开嘴了,商时景摸摸口袋,决定偷偷去买几本。
他大概是穿越后少数不肯放弃自己看小说爱好的奇葩穿越者了。
毕竟大家都忙于一步登天,升官发财之类的,只有商时景,始终如一的做一只战战兢兢的修仙菜鸟。
白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在外头乱叫,它倒是看着比尚时镜养的那只鹦鹉要顺眼多了,只是上来就啄乱了商时景的头发,大概是在重新熟悉他,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喷了口气,黑豆眼打量着商时景,不知怎的,居然让商时景意识到对方在观察自己。
那感觉就像是丈母娘在打量拱了自家小白菜的儿婿一样,带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无奈。
商时景身上的寒气时间一长连巫琅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是白鹤了,一路飞飞停停的,偶尔巫琅带着商时景赶路,休息时便由巫琅为商时景调理真元跟灵力,寒气四散的太严重,商时景自己毫无感觉,可对于怀疑他是溟水玉的巫琅而言,无异于生命的流逝,他心中焦急,自然片刻不敢多停留,面上却并不显露,生怕商时景发现端倪。
这般紧赶慢赶,两人很快就抵达了小镜湖,恰好的是,易剑寒正在小镜湖之中做客。
四海烟涛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巫·单程车票·琅,请唯一的乘客商时景了解一下。
最近太累了,我明天需要休息一下,_(:з」∠)_请假一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易剑寒还能在小镜湖之中做客; 显然四海烟涛出得并不是大事。
准确来讲,也并非是易剑寒本人; 他由于要坐镇四海烟涛,因此给了南霁雪一块可全息投影的灵石供以方便谈话,这种黑科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四海烟涛某些大手的新发明。再见易剑寒让商时景觉得有些恍惚; 记忆里那个过于直接的年轻人变得沉稳且不动声色起来; 作为肥鲸的那部分被鲸吞蚕食,眉宇之间仅剩下些许残留的痕迹。
南霁雪格外会察言观色,笑盈盈的将地方腾出来; 让给了久别重逢的两人,顺便拽走不知何时开始格外不会看眼色的巫琅。
不管巫琅自己心里怎么打算,南霁雪可不是让他平白去南蛮旅游的,詹知息情况如何; 南蛮情况又如何; 幽冥鬼狱有什么动静;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问题; 可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家大哥。
巫琅被抓包的心不甘情不愿; 盯着易剑寒的眼神像是能将人活剐; 可易剑寒看着商时景,半点心思没分出来。
这就叫人更加愤恨了。
石头被南霁雪递交到了商时景手心之中; 他摩挲着那块冰冷的灵石,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分不清楚是自己更冷一点,还是这块石头更冷一点,直到众人离开房间后才开口。
“好久不见。”
穿越者的运气只有两种; 但凡不是太好,就是太坏的。
这取决于书是虐主流还是爽文,商时景夹杂在两者中间,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当初遇见易剑寒到底是走运还是背运,起码在这件事之前,他一直觉得很走运,现在却多多少少有点那么不确定了。
易剑寒太过陌生,陌生的好似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你身上的封印散了。”易剑寒的身影虚幻如同流光,仿佛无数的光点拼凑起来的倒影,他大概是坐在什么位子上,欣欣然起身,缓缓道,“我本就该想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你得赶紧回来,如今的烟涛城还能支撑一会儿,接下来我就不确定了。”
商时景沉沉吸了口气,他道:“果然是你做的?尚时镜不是要报复我,幽冥鬼狱大张旗鼓的找我去,只怕也不是因为我跟他的旧仇吧。”
“居然已经来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你说得不错,幽冥鬼狱对尚时镜的私仇不感兴趣,他们抓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因为长生天。”易剑寒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神态看上去竟然有点悲凉,“你是其中一把钥匙,所以尚时镜抓你,却不杀你。还有一点,他永远也杀不了你。”
他变得太多,可看着商时景时的熟悉跟真挚,却仍旧没改。
“到底发生了什么?”商时景想自己大概还是走运的,他低声道,“我不是钥匙,对吗?”
从穿越开始,商时景就对自己清清楚楚,他寄居在尚时镜的身体里,之后又用双生果重塑身体,是易剑寒一手操控法阵,为他护法,如果有什么问题,甚至于任何身份,只有可能是易剑寒刻意伪造。
“你不是,但你眼下必须得是。”易剑寒的身影逐渐模糊不清,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了起来,“快回烟涛城来,我让盈月帮你……”
灵石倏然黯淡无光了下去,易剑寒的身影瞬间消失,商时景皱着眉想了想线索,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书里对长生天的记录不少,可实在算不上多,就凭易剑寒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加上尚时镜当时奇特的态度,商时景估摸着能摸到些许线索,可更多的却不清楚了。
尚时镜永远杀不了自己;不是钥匙,却眼下必须得是其中一把钥匙……
易剑寒这么说,必然不是无的放矢,他所说的封印,肯定跟自己四散的寒气有关,也就是说易剑寒很早就预料到了……或者说,这些事情是他早就准备安排下的。这些姑且不提,南霁雪心思灵巧,虞忘归又远在南蛮,四海烟涛为何会受袭,又是除了什么事,幽冥鬼狱出手不该这么轻,可若是不是幽冥鬼狱,海上又有什么四海烟涛的仇家?
肥鲸在商时景的记忆里,甚至于接触之中并非是那么有心机的人,如果说是伪装,未免也伪装的太好了。
商时景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起肥鲸情绪波动最大的那时候,是对方提起自己杀人的那一日。
也许很多事,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所不同了。
…………
巫琅坐得并不愉快。
小镜湖的布置异常舒心,可此刻却什么都不对劲,本该怡人的奇花异卉显得过于浓郁,讨喜可爱的鱼奴也难免聒噪,甚至于柔软合适的坐垫好似都洒满了豆子,叫巫琅坐立不安。南霁雪依偎在软塌之内,瞧着他不适应的模样,拈了块软糕塞进嘴里,忍不住笑道:“南蛮的日子过习惯了,回来便怎么都不爽利了?”
“四妹莫要取笑。”
巫琅有些无奈,知道自己这会儿被抓住马脚,必然一下子讨不了好去,因此并没有再动弹,而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将南蛮的经历如数相告。南霁雪若有所思,她伸手略略撩过自己的长发,忽然笑道:“易剑寒很信任他,因为是他送给我的纸鹤,因为是他托我说的话,正是因为这位商先生,易剑寒便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就相信了我。我一直很好奇他们是以何建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