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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算来,赵景应已在前几日投贴拜会风神山庄,应当又遭拒绝。
前世风神山庄便不将这小小云锦阁看在眼中,更何况如今被邪鬼盗去了这许多宝物,举庄上下正是兵荒马乱之际,赵景遇上这顿闭门羹,更是毫无意外。
风启洛嘴角和缓勾起,这一世,两个落拓公子,只怕要做出些成就来惊一惊他人耳目了。
这般思忖时,他便迈步跨入那店铺中,就有店小二迎上,笑容满面道:“这位夫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这小二虽只有炼气修为,却是言辞恭敬,训练有素,笑容讨喜,叫人一见就心生好感,这赵景调^教人的手腕果真不凡。
风启洛此时一袭普通的青布衣裙,却自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来,“我欲与贵阁主谈一桩生意,可否请少阁主一见?”
那小二见到玉牌后,面色更是恭敬三分,慌忙行礼道:“原来是炼丹仙师,失敬失敬,请少待片刻,容小人禀报。”
又为他奉上清茶后,方才匆匆忙忙去了店后。
风启洛自是颔首,气定神闲坐在店中品茶等候。
时有客人入店,购置丹药法器。这小店铺内往往货物杂陈,风启洛便留心旁观,见下品丹药售卖之数远多于法器,概因下品丹药价格极为便宜之故,自然利润亦是极为微薄。
不过半盏茶工夫,就有一名五十出头的老掌柜匆匆赶来,行礼道:“这位夫人,我家阁主请夫人移步后院。”
风启洛笑容端方,起身道:“劳烦掌柜带路。”
那老掌柜自是引他入后院,又道:“老朽姓白,我们阁主姓赵,乃是天应国人士。不知夫人贵姓……”
风启洛未思及此节,便信口胡诌道:“我夫家姓雷。”
“原来是雷夫人。”白掌柜笑道,“夫人年纪轻轻,竟已过了初级炼丹师的试炼,当真是年少有为。”
风启洛只好笑道:“白掌柜客气了。”
言辞间,二人已行至后院一间厢房。这下品商铺的后院亦是狭窄简陋,只是整洁素净,却是彰显着主人家良好修养。
风启洛待白掌柜通传之后,便进了会客室,就见赵景正在候他。心中不由暗叹此人果然圆滑,惯会收买人心,与那风启彰有得一拼。
赵景此时二十七八年纪,面容俊朗,笑容真诚,丝毫看不出生意人的气派,倒像个谦和温良,不知世事艰难的书生,见风启洛进来,便拱一拱手,笑道:“雷夫人,请上座。”
风启洛知他性子,也不同他周旋,坐下便开门见山,取出一个玉瓶,递与赵景。
赵景接过,倒出瓶中丹药,浑圆金光,灵气四溢,不由眼中一亮,那正是一粒淬骨丹。因其材料稀少,功效又绝佳,一粒淬骨丹足可售出上千灵石,乃四品丹药中价格最昂贵者。只可惜往往有价无市,一药难求。
赵景似有所觉,抬头看向风启洛道:“这淬骨丹乃四品灵丹,初级炼丹师若是炼制,失败率极高,却不知……”
风启洛知晓他有疑心,含笑道:“我有家传绝学,如今六品以下丹药,成丹皆有七成以上之数。”
他虽说得谦虚,落在旁人耳中,仍是狂妄了些。只是赵景看他神色后,却是仰天大笑起来,起身长施一礼,道:“承蒙雷夫人看得起鄙阁,却不知这生意要如何做?”
风启洛道:“我与夫君常年隐居山林,几年前家严仙去,于此地再无牵挂。困于一隅,修为难有寸进,故而想攒些盘缠,往四处游历。只是家父好酒,却……”他故作为难,低声叹气,方才续道,“幸而尚有一门技艺傍身。我与夫君亦不愿依附别家,失了自由……故而,便想了这个法子。”
风启洛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却已叫赵景信了几分。
他便趁热打铁,又道:“赵阁主提供场地材料,我便为你炼制成丹,每日三鼎,只收市价二成之数。”
赵景心中一算,加上材料耗损同佣金费用,这成本仍是低于购买成丹,却也并不低过太多。
风启洛自然深谙人心,若是贸然示好,以赵景如今处境,必定生疑。反倒是如今在商言商,更令彼此信任。至于日后跟随云锦阁撤离、甚或进一步合作之事,徐徐图之便是。
故而这钩,下得亦是奇准无比。
他便安坐钓鱼台,细品灵茶,等他回复。
赵景道:“我可将夫人抽成提至二成一分,只是材料费用,需夫人支付。”
风启洛心中暗笑,好你个赵景,果然奸猾。普通炼丹师哪里敢夸口七成以上成丹率,他这要求,貌似加了抽成,实则却降了收入。
他又故作为难,二人讨价还价一阵,最后议定,抽成提至二成二分,材料费自理。雷夫人如今身无长物,就以那粒淬骨丹为抵押。
议定之后,便拟下契约,双方皆大欢喜。风启洛又道:“请赵阁主备好材料,明日我便前来。”说罢起身告辞。
赵景却是更恭敬,亲自将他送出门口。
恰逢风雷寻来,风启洛便迎了上去,怕他露出马脚,开口道:“夫君,我已与云锦阁的赵阁主议定炼丹之事。”
风雷只略略点头,并不开口。
赵景见那男子容颜冷漠,气息冰寒,与这艳丽女修相对而立,竟如天生地设,叫外人难以靠近。便立在商铺门口笑道:“这位便是雷先生?日后有劳尊夫人照应。”
风雷仍是冷冷一扫,纵有雾隐丹掩护,仍有一股冰寒凛冽的剑意往赵景身前刺来,惊得他不由后退一步。
风启洛见状,赶忙上前两步,扶住风雷手臂,又同赵景告辞,同那剑修匆匆离了集市。一路又将赵景来历与他的计划细细说于风雷知晓。
见风雷不语,他又续道:“多经营些势力……总要好些。”
风雷立在街边,转头看他,低声道:“启洛,你野心极大,只是……”
启洛心中一慌,却隐隐动摇起来,若是风雷不喜,他又该如何行事?光是埋头修炼,一飞冲天,纵使做了龙德国师,若手边无可用之人,他又如何才能将那千年巨树连根拔起?
一时间千言万语,哽在心头,想要说服风雷,却不知从何说起。
风雷又道:“只是,莫非日后,你都要这般同那赵景见面?”
风启洛一怔,渐渐面色有些窘迫,耳根却是烧红了。皱眉道:“当初若非你提议,我怎能想到易装之法。如今却来取笑。若要换回来,却只能等离了开天集。”
风雷一愣,却仍是低声道:“并非取笑。”
二人沿市集街边往客栈行去,突觉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自前后包围而来。风启洛不由心中一凛,只按住风雷手臂,开天集中,严禁修士争斗,若是引来风神山庄之人,只怕不妙。
谁料那几人并不动手,只是暗中跟随,一路到了客栈。他二人如今伪装筑基修士,唯恐露了马脚,只得装作未曾发现有人跟随的模样,若无其事进了客栈。
回房之后,风启洛将房门锁上,又加几重禁制,方才长舒口气,皱眉道:“那几人并非风家之人。”
风雷亦是道:“三人凝脉六层,二人八层,一人九层,俱是高手。全力一搏,尚有胜算。”
风启洛剑眉微皱,“击败这几人又如何,背后之人尚不知有多少。”
风雷道:“带你闯出去。”
风启洛却是嘿然无语。若真闯将出去,之后便是邪鬼大闹开天集之事传得大陆皆知,若是有心人追查起来,当真防不胜防,亦是烦不胜烦。若是引来高阶修士,更是自讨苦吃。总要想个稳妥的法子才是。
风启洛此时深感自身实力低微,不由低沉叹息道:“早些离了此地,寻个地方安生修炼才是。”
那刺猬正趴在软被上懒洋洋酣睡,听闻二人所言,抬起眼皮一扫,自白绒绒腹毛下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睛,细声道:“有现成的修炼之法放在眼前却不肯用,何苦来哉?”
风启洛将它一把抓起,挑眉问道:“如何现成?”
那刺猬躺在风启洛掌中,露出细白柔软披毛覆盖的粉嫩腹部,蜷起四肢,黑溜溜眼珠一转,却是奸笑道:“这法子既不引人注目,又安全稳妥,修炼起来亦是一日千里,你等竟是空守宝山,不知珍惜,真叫老夫看了心痛心酸,心焦心烦,心痒心寒,心……”
风雷见他说个没完,便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坛十年灵桃酒,揭开封泥,房中立时酒香四溢。那刺猬便不再耍宝,翻身趴在风启洛掌缘,竭力松动粉红尖喙,声音比往常更多几分尖细,“好酒好酒!快些将酒送来!”
风启洛自是不肯放开,又问道:“你说的究竟是何等修炼之法?”
刺猬双眼圆瞪,朝他看去,奇道,“你竟忘记了?”
风雷将那酒坛递出窗口,沉默威胁,急得那小兽根根黑金尖刺竖起,涨成个刺球,生怕风雷将酒倒掉,急忙尖声道:“这法子便是双修!”
第十五章 彻夜苦练功
风启洛闻言一怔,他倒当真将这法子忘记了。炉鼎体质,亦需交合时刻意引元动念,方有双修之效,那夜他二人只顾情动纠缠,却是将此节抛在一旁。
不由耳根微红,转过头去,对上风雷视线。风雷亦是正视于他,眉目如霜,分毫不显动摇。
那刺猬仍是喋喋不休,在他掌上激动扒蹭,恨不得飞身跃入酒坛之中,“双修之道,先以体合。体合后引神合,神合后方有灵精交融,共长同消之功效。你二人莫再耽误时间,速去练习,将那坛酒交给老夫!”
风雷收回酒坛,放在桌上,又将那刺猬自风启洛手中拎起,朝酒坛中一扔。
那黑金刺球一闪便没入醇香清澈的白酒之中,喋喋不休的尖细叫嚷,亦是消失了。
风雷更不给它开口机会,又将封泥填上,却是将那刺猬关在酒坛之内,又塞到墙角隐蔽之处。
将这些琐事处理完毕,方才转过身来,将风启洛打横抱起,往床铺走去。
风启洛微怔之下,耳根有若火烧,低声道:“你可曾问过主子意思?”
这质问貌似严厉,风启洛口气却委实软了一点。他此时裙钗皆未卸下,一双远山黛眉,一对翦水秋瞳,叫人看得心猿意马。唯有雾隐丹功效渐渐退散时,方才显出几分男子刚硬下颌与喉间分明骨节来。
风雷只将他放在床铺之上,又为他脱去鞋袜,将那白玉般裸足握在手中,缓慢抬高,低声道:“主子意下如何?”
风启洛被他如此一掀,失了重心往后仰去,只得以手肘撑住细棉的被褥,只觉那剑修以拇指压在脚心涌泉穴上,一阵酸痒难忍的热流便自腿骨中向上贯穿,自是难以忍耐,就要抽回腿来,怒道:“如今才问,又有何用?”
风雷却握得极有技巧,既不会叫他足弓疼痛,却也不会被他挣脱,只以拇指缓慢摁压揉搓,将细微灵力注入,自涌泉穿承山,过合阳,至阴廉。却是平静道:“遵夫人命。”
那温热金灵力,便自他腿内侧一路向上贯穿,直冲会阴穴。
更叫他在这阵火热之中,下肢酸软,难耐颤抖不已。手肘亦是支撑不住,往后跌倒在床,那阴廉穴距离腿根甚近,竟是刺激得风启洛阳根觉醒,将那层层裙裾撑出个弧度来。又咬牙道:“为何……这般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