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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诓我?反正今晚我就睡这,谁说都不好使。”
贺童智商突然上线,让陆寄风都有点不习惯,他清咳一声,这时去整理房间的村长走了出来,他手里抱着一床被子,步履蹒跚的朝院子里走来。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想把被子晒晒晚上好用,陆寄风走过去接住他手里的被子,按照村长的指示把被子挂到了外面的晾衣绳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之前走路还正常的村长,这会儿一瘸一拐的走到桌下旁边坐下,语气有点哀怨。
“人老了,不中用了。”
靠坐在椅子上的老村长敲着自己的大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陆寄风他们听。
贺童在村长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然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村长爷爷,脚不舒服?我帮你捶捶。”
被贺童的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村长,半眯着眼睛半靠着。
“我那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孝顺就好了。”
听到村长提及他那个没有存在过的儿子,晒好被子的陆寄风快步走了过来,本想坐下来听村长说有关他儿子的信息,结果村长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睡了过去,这要说村长不是故意的陆寄风是不信的。
就在唐无垠用眼神问陆寄风需不需把人摇醒的时候,贺童先一步动手了,戏精上身的他语气还带有一点慌乱。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贺童力气不小,正在假寐的村长被他摇的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醒过来的村长本想脸色不渝,但又因为贺童一脸着急的模样,实在抓不到什么错处,硬生生把这口气憋了回去,在一旁围观的陆寄风几人差点憋不住笑意。
“我没事,你别晃了。”
村长坐直身子,显然是害怕贺童再冲过来对着他一顿乱晃,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站了起来,语气淡淡的对四人说到。
“我这只有一间客房,也只有一床被子,晚上最多只能留宿两个人,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谁要留下来。”
村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说这话,陆寄风看了看已经有些暗了的天色,抿了抿嘴,看来村长是故意把时间拖到晚上,才说这话的。
既然村长会这么说,那晚上的渔村必定不会太过安全,当然村长的目的也有可能是为了挑起玩家直接的争夺。
陆寄风看着地上掺着香料的泥土,转身对贺童偏偏说了一句话后,笑容可掬的看向了村长。
“村长,请问为什么会有村民选择在渔船上安家?”
村长似乎是有点诧异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顿了几秒后才开始回答。
“我们整个渔村靠海吃海,本是生活在渔船上的族群,二十年前因为海水污染的原因,大片鱼类死亡,打鱼实在无法养活我们整个村子的人。”
村长脸上罕见的带着悲伤,可见那场灾难对整个渔村的打击,已经深入人心。
“上任村长最后冒着违背组训之维,带着一部分村民走下了渔船,但还是有人在坚持以渔船为家,这些村民依旧维持着以前的组训,但不管是留在渔船上的村民,还是走下了渔船的村民,我们都是一体的。”
从村长的话里意思,在渔船住和在普通村民的家里住,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不管是船屋还是建外村子里的屋子,本质上它们都属于渔村村民的家。
如果说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每个船屋的主人,都很奇怪…毕竟不管是陆寄风还是其他人,他们都没有忘记一开始醒来的时候,船屋主人给自己送的汤。
但如果说住屋子里和船屋没什么区别的话,村长为什么要故意挑起他们玩家直接的矛盾?
或者说…又是什么让他觉得,他们一定会因为一间屋子而发生争夺。
陆寄风隐约知道这其中有问题,可这会儿因为线索太少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唐秋,你和贺童住村长家,我和阿垠去船屋,天快黑你别一个人乱跑,不管想做什么都要叫上贺童。”
唐秋其实是有点怕贺童的,倒不是说贺童有多可怕,而是他觉得越是看着简单的人,越是不简单…
听到陆寄风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贺童,他先是偷偷瞄了一眼贺童,发现他偷看的贺童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他哭丧着个脸求助似的看向唐无垠。
“别看我,风哥也是为了你好。”
唐无垠其实不太明白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怎么会害怕贺童,再加上贺童一向都是被他和陆寄风欺负的一方,所以他很不理解。
贺童应该是看到了唐秋一脸哭丧的样子,以为他是害怕,所以挤到几人中间,一手拍在唐秋背上,一脸自己是大哥会保护好小弟的模样。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唐秋被他拍的一哆嗦,但是敢怒不敢言,他缩着脑袋乖乖的答:“好…”
被他的表情取悦的贺童,终于有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他看着唐秋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笑的一脸荡漾。
而那边陆寄风已经和村长告别,准备离开回船屋,可能是因为他们四个没吵起来让村长有些不满意,一会儿陆寄风和他道别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陆寄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唐无垠看着自家表弟一副鹌鹑模样缩在椅子上蹲在,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贺童笑的格外难看,所以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盯着贺童看了几秒,幽幽的说到。
“别让我知道你欺负他。”
第63章 船上人3
回去路上陆寄风一直没说话,起初唐无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到了船屋,陆寄风啪的一声把他关在门外,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陆寄风生气了。
明白过来的唐无垠在门口笑出声,很早以前陆寄风就有这臭毛病,吃醋也不说出来,冷着个脸单方面和他冷战。
也因为这样,导致他很多次还没反应过来,陆寄风已经单方面和他和好,到最后他都不知道陆寄风吃醋生气。
在门外的唐无垠笑的太肆无忌惮,陆寄风猛的把门打开,板着个脸声音冷硬的开口。
“再笑今晚就别进来了。”
刚说完,他就想到晚上外面可能有危险,他面无表情的从船屋里走出来,一把把唐无垠推了进去。
“再笑今晚我就不进去了。”
因为他的动作和话,唐无垠笑的更欢了,看着笑的这么开心的唐无垠,陆寄风突然就不生气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唐无垠肆无忌惮的笑的样子。
面色缓和,他一把抱住还在笑的唐无垠,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唐无垠身上淡淡的香味,永远都能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
唐无垠进入游戏好几年了,最开始他每天在死亡边缘徘徊,等慢慢成长看着尽在咫尺,却不能触碰的陆寄风痛苦不堪。
后来陆寄风进入游戏,他在高兴的同时又在害怕,怕自己死掉,也怕陆寄风会死掉。
因为死了,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样很久以前爱笑爱闹的唐无垠,最终变成现在这样不苟言笑的模样,他把所有的压力一肩承担,他知道他很累很累。
“阿垠,把肩上的单子稍微分给我一点,让我陪你,陪你一起承担。”
唐无垠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是虚无的,在真正的人类眼里,他们不过是数据一样的存在,没了也就没了。可在他们双方眼里,他们是唯一!
几秒后唐无垠笑着答了句好,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怎么,幼稚陆哥下线了?”
陆寄风并不在意他的调侃,甚至还主动配合:“是呀,陆一岁刚下线。”
他不希望他的阿垠一直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只想让唐无垠可以过上和从前一样没有忧愁的生活。
即便他清楚的知道以现在的情况,这个愿望绝不会达成,但这个世界之外有更宽阔的天地在等着他们。
到那时,再遇到阿垠的时候他一定会给他一个安定的家。所以他一定会送唐无垠安全离开游戏,然后不顾一切的获得离开游戏的资格,去找他…
“所以陆宝宝吃的是哪家的醋?这味道可还行?”
“阿垠…”
逆着光让陆寄风看不清唐无垠的样子,但是他记得唐无垠的笑容,他的笑很好看。
但这不能抵消眼前这人当着自己的面维护别人的事,他用牙轻轻的在他肩上磨了个牙印,最后恶狠狠的说到。
“下次不许再为别人出头,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也不行!”
“好。”
肩上丝丝麻意让唐无垠有些无力,他趴在陆寄风身上扭头看了看那牙印,很浅,以他现在的恢复速度,可能不用半个小时就会恢复原状。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惩罚他,还是单纯的想在他身上留下点痕迹,来消除自己的不满。
“进去吧。”
就他们在门口耽误的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隔壁船住的也是两个玩家,对方不知道是不是新人,但唐无垠知道,从他俩回来开始,那两人一直都在旁边看着。
唐无垠发现的人,其实陆寄风也发现了,他一回来就看到了坐在隔壁船头的两人,但他当时心情情绪化,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他出来把唐无垠推进去,自己走出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不在甲板上,但是被注视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今天先睡,明天再考虑其它问题,村长的儿子婚礼在三天后举行,如果有什么事会发生,那也只能是在三天之内。”
村长儿子结婚的信息是他们现在得到的唯一转折性信息,如果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就证明他们本次游戏任务和村长家有关。
至少陆寄风不觉得,游戏会无缘无故在任务剧情里加一段结婚的剧情。
船屋里有两间房,一间是船屋主人的,另一间就是白天陆寄风醒过来时,躺的那间。
船屋开着很小的夜灯,船屋主人应该是已经睡了,他的房间也有一盏灯,屋内很安静,整个船屋除了外面的海浪声,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
房间的床并不大,躺两个成年男子还是过于拥挤,所以他们面对面的侧身躺下,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闻着船屋的腥臭味让,陆寄风和唐无垠头脑有些发晕。
刚闭上眼睛的他们,就发现眼皮变得格外沉重,慢慢的屋子里的呼吸声慢慢放缓,原本以为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睡不着的两人,就这么睡着了。
船屋外的海浪持续打在船身上,后半夜被凉凉的东西抱醒的陆寄风,迷迷糊糊的朝旁边的唐无垠摸了摸,可愿本应该躺在他怀里的唐无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凉嗖嗖的有些划手的东西,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抱着的那里是唐无垠,而是一只不知道算不算美人鱼的美人鱼…
被吓的瞬间清醒的陆寄风把那东西丢了出去,那东西上身是人,下身是鱼尾。因为营养不良,本是金黄色的头发,看着像一堆干枯的杂草一样。
脸上一边一个鱼鳃,在空气中一闭一合,其作用应该和真正鱼类一般无二,他被丢到地上似乎有些茫然,一双眼睛带着不解和刚睡醒的朦胧。
爬起来后他也没有其它动作,只是盯着陆寄风看,那眼神像极了刚睡醒的唐无垠,可他看的明明白白,眼前的东西分明就是一只不知道算不算美人鱼的美人鱼。
鱼类的眼睛本和人眼不同,长在人脸上看着极其诡异。再来上虽然是一张人脸,可皮肤却和普通的鱼类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上半身没有鳞片外,乌黑色的皮肤很光滑带着特有的粘液。
那恶心的触感让陆寄风想忘都忘不掉,在把那美人鱼推出后,他还是第一时间把格/斗/刀摸了出来。
在他掏出格/斗/刀的瞬间,那美人鱼脸上的不解和疑惑更浓了,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