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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后话了,眼下他们面对的,是经纪人唾沫横飞地诘难。
“怎么搞的,艺人上台之前没有检查服装吗?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你,楚舆,是你拿衣服给林曜的吧?就不知道多长个心眼儿,啊?!”
“抱歉。”楚舆跟小罗站在一边,低着头装孙子。
林曜披着浴巾擦头发,湿乎乎的演出服丢在一边,嗓子听起来已有些哑了:“冯哥你别骂他们了,要怪也怪公司太抠门,管他俩什么事。”
经纪人讪讪道:“少爷,我是让他们时刻自省!这样才能提高工作质量!”
“明儿开会再自省吧,咱们先回酒店洗个热水澡成不。”许弋然不失时机地建议道。
冯哥作为金牌经纪人,在业内名头很高,手下带出过不少大牌,这么被人打断还是头一回,碍于林曜是太子的身份又不好发作,狠狠一跺脚,率先扭头走了。
许弋然的助理在一旁不安道:“哥,你俩说话太直了,得罪了冯总监,有的小鞋穿。他可是很记仇的。”
“who care。”许弋然耸了耸肩,招呼着其他组员拎着东西走了。
靠门口最近的杜家灏却没动,他的眼睛像两枚钉子,一直死死地钉在林曜那个新助理背上。
第21章 新晋助理5
明明说好是他同林曜住一间屋的,林曜却说要跟助理住,哪有艺人跟助理一块儿睡的道理?这个楚舆,到底是有什么狐媚功夫,把林曜哥哥的魂儿都给勾跑了?
男孩脸上笑着跟队友道了晚安,拳头却攥的紧紧的,指节因用力发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3。1
两人拿到房卡一开门,一股密不透风的霉味便扑鼻而来。
“困死了。”林曜嘀咕了一句,便扑倒在松软的床垫上。
这酒店是五星级,房间应该不该有这种久不住人的味道才是。楚舆不动声色地想着,默念了一个清心咒,又伸手开了窗,这才坐下收拾东西。
窗外带着雨水气息的冷风灌进来,林曜打了个寒颤,对狗仔的警觉令他勉强睁开眼道:“窗帘,窗帘。”
楚舆“哗”的一声把窗帘拉上,道:“请去洗澡。”
“明早,明早。”林曜闭着眼睛,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行,会感冒,你们淋了这么久雨。”楚舆推了一把林曜的胳膊,不依不饶道。
林曜懊丧地“啊”了一声,继续瞌睡着道:“看不出来楚老板这么会关心人。”
“我现在是你的助理。”对方语气平淡道。
“是是……”林曜应了一声,声线渐低,竟就这么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林曜?”楚舆叫了他一声,见对方没反应,叹了口气,走过去连拖带搂把人弄到了浴室。
他力气大得很,林曜还没彻底醒来,就感觉当头一花洒热水洒了下来。
“啊!楚老板,你有没有人性啊!”
“好好洗。洗完才能睡。”留给林曜的只有一个从容淡定的背影。
以最快速度洗完澡,林曜倒是精神了,他系好浴袍出来,见楚舆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有条不紊地点击着鼠标,侧脸看上去专注而安静。
他本想走过去吓楚舆一跳,凑近了看,却不由得愣住了——屏幕上是一个女孩子举着粉刷的俏丽的脸。
“就洗完了?”楚舆的目光仍停留在视频的剪辑页面,没回头道。
林曜答非所问道:“女朋友?”
“我师妹。”楚舆笑了笑,笑容在屏幕亮白的光线下看上去很宠溺,道:“帮她剪个教程。”
哦,师妹啊。
楚舆还说了什么,林曜都没听进去。心中反反复复地想着,师妹好像也没比女朋友好多少。
心钝钝地一痛,师妹还是女朋友,又和自己有何干系呢?
林曜小朋友就抱着这种不明不白的心痛睡着了,他睡得不沉,期间似乎听到楚舆去卫生间,又出来替他盖了被子,关了灯,他想说一声谢谢楚老板,却觉得浑身都像陷在了棉花里似的,抬一根指头都使不上劲来。
睡着睡着,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林曜,林曜!”这声音比夜风还凉。
林曜猛地睁开眼,看见窗纱轻飘飘的摇晃着,有个人影趴在阳台上。
一侧头,他发现楚舆早就醒了,正在另一张床上警觉地看着窗外,浑身绷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再一细看,这小子手中还反握着一把剑,剑刃在黑暗中绽出闪动的寒光。
靠,还随身携带凶器,也不支会一声,这哥们儿怎么过的安检的?
林曜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手势,用口型安抚道:“没事,我知道外边是谁。”
说着便走上前,一把拉开窗帘,只见一男的半蹲在阳台上,裸着上身,下边就穿了条红色的大裤衩子。
林曜劈头盖脸道:“大半夜你小子发什么疯?”
“曜子,我有正事。”许弋然嘬着根烟屁股,转过头,一脸怠惰地看着屋里两个吃瓜群众。
没错,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然总私下就屌丝德性,亏大城主还想给他生猴子,看到他的真面目得哭死吧。
“有病吧你,有正事不能走正门说?”林曜骂了一句,倒也不意外,许弋然北漂多年,最终是火了,大半夜从地下室里爬到房顶上拎着酒瓶吼两嗓子的习惯一直没改掉。
“我有一个秘密。”许弋然像着魔了似的开腔道。
“没人听你的小秘密,龙人哥哥,你打来滚哪去。”
许弋然按住他的手,幽幽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明明是蝉鸣阵阵的盛夏,对方的手却又冷又硬,像在冰窟里冻了一宿,林曜看着他脸上两个窟窿似的黑眼圈,打了个寒颤。
他求助似的向楚舆看去,楚舆随口答了声:“我信。”伸手在许弋然的眉心一晃,许弋然就跟吃了醒酒药似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不少,表情也恢复了平时那副又贱又浪的样子。
许弋然将烟屁股碾灭在栏杆上,拉了拉内裤的松紧带,深吸了口气:“我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穿红内裤,忒没品位了吧?”林曜忍不住道。
“本命年啊。”许弋然看了看楚舆,又促狭地看了林曜一眼,道:“好吧,我睡不着,一进这酒店,我心里就堵得慌,只好过来打搅你俩的好事了。”
“抽疯呢,别理他。”林曜给了许弋然一肘子,眼睛看向的却是楚舆。
许弋然又抽了根烟点上,冷不丁道:“这事一直堵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了,再不跟人说我就该疯了,你要是把我当兄弟,你就姑且这么一听,听完明天天亮就忘了。”
他的眼神深邃而沧桑,有种浪子将泊岸前的疲惫气质,哪里是林曜这等十□□的小年轻能懂的,于是他也就被顺理成章地给唬住了。
“其实,我曾经有个孩子。”
林曜没吱声,许弋然火了以后,就一直有小道消息说他有个北漂女友跟他生了孩子惨被抛弃之类云云,听到这些并不意外。
“那个孩子,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许弋然吐出一个又大又浓的烟圈,已然完全沉浸到往事中去了。
第22章 新晋助理6
北漂女友是真,有孩子也是真。只不过这女孩也是圈里的,比许弋然还大几岁,他把人家当初恋,人家把他当□□。
那时候两人都不红,一起窝在北京的地下室里,后来女孩攀上了个机会,傍上个大牌,要跟他分手。
那天许弋然多喝了几杯,两人争执不休,推搡之下,女孩的小腹撞在了桌角上,当即血流不止,送到医院一瞧,流产了。
直到那时,许弋然才知道女友有了身孕,连忙跪下忏悔认错。
女友躺在急救床上,冷冷地藐望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我和她第一次……就是在这间酒店认识的,她去一个冒牌制片人那选角,人家要潜规则她,在走廊里拉拉扯扯,我见义勇为,把那男的给打了,我俩就好上了。”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她也说不是,但是我今儿又住进这个酒店,你知道我洗澡的时候听到什么,我听到外边有一个孩子的哭声,我心里就哗地一下明白了,这就是我儿子。”
“这几年我老是做恶梦,梦到过去的事情,我知道,我红了,赚钱了,他怨恨我,不想放过我、看我好。”
许弋然说完,低下头将十指深深插进头发丝里,指间的烟头不慎将头发点着了,空气里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儿。
林曜没做声,他全然沉浸在讶异中,与其说他对许弋然的过去惊异,不如说因眼前这个人毫无保留的把致命的软肋暴露给自己而惊讶。
“你……”他斟酌着开口道。
“别。”许弋然打断他,从脚底板精准地抠下一长条死皮:“兄弟,别说话,我就想倾诉,不接受批评。就这么着吧。我房间里有歌迷送的小龙虾,让酒店热一下咱一起分了吃了,说这么久饿了。”
说着便扒在阳台上跟只蚂蚱似的原路爬了回去。
林曜这才想起在场还有一个人,转头一看,楚舆身子歪在枕头上睡着了,呼吸绵长,睡得很香的样子。
一分钟后,林曜收到了许弋然的短信:叫上你那个朋友,来我房间看看,快。
林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把人摇醒,敲响了许弋然的门。
房里没有开窗,空气混浊,暗暗的灯光打在许弋然的头顶上,林曜发现才片刻不见,他眼里充满了血丝,像一只被逼到极限的野兽。
许弋然指了指墙角的冰箱,说你们看。
林曜正欲上前,楚舆忽然眼神一凛,伸手挡了他一把,旋即自己上前拉开了冰箱的门。
一阵食物腐烂的作呕味道扑鼻而来,林曜捂着鼻子一看,冰箱里的水果、小龙虾全部布满了霉菌,冰箱里尽是斑斑驳驳的霉点,看样子少说也腐烂了一年了。
“你就打算请我们吃这个?”他用手扇着风道。
“我几个小时前才放进去的。”许弋然苦笑了一下道,他忽然怒目圆睁,整个人都像崩溃了似的,大喊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诅咒,是那个孩子来找我还债了!让我死吧!一起死!死了她就开心了!”
林曜被他吓得不清,连忙伸手去捂许弋然的嘴:“大半夜的,别闹,一会儿保安上来了更不好解释。”
他顺带瞥了一眼楚舆,见他正望着许弋然背后的镜子,目光凝重,剑眉紧蹙。
林曜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学着楚舆的样子往镜子边看。
不瞧还好,一看他便浑身一颤,一股寒意劈头而下——借着窗外的月光,只见许弋然的后脖子上,正趴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拱起老大一块。
“嘘。”楚舆不动声色地对他比了个手势,接着猛地望许弋然身上贴了道符,方才还又叫又跳的许弋然当即一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被林曜手忙脚乱的扶到床上。
林曜下意识再去看镜子,许弋然脖颈上那东西似乎不见了。
“楚大仙,你这是把鬼给打跑了?”
楚舆摊手道:“非也,这是一道安眠符,让他睡得好一点。”
林曜无奈道:“送佛送到西,楚老板不如想想一劳永逸的法子?”
“他身上沾的,应该不是生魂或是婴灵,而是一股祟气。与其说是鬼缠着他,倒不如说是有人跟他过意不去,让婴灵的祟气干扰他。”楚舆解释道,细细检查了一番许弋然的衣物、四肢,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