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人数众多,从长相奇异的长尾兽身上搬下沉重的货物。这些高大的家伙们有着深色的皮肤,说着模糊吞吐的蓝矿山口音。
整个旅店都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震动,甚至不得不专门打扫出后面存放货物的杂货间来作为他们的暂时住所。
在他们粗陋的毛皮短衬外,罩着颜色陈旧的蛇须棉斗篷。
红色的匕首和短剑被藏在最里面,渴血地闪着无人可见的亮光。
“这样不会动作太大吗?”池钓皱了皱眉。
兰戈指了指桌上的纸条。
“原本我还不会这样干脆地把人带出来,但是现在有了那张纸条。”
他耸了耸肩,咬住下唇。
“这些嚣张的家伙会为他们的轻慢付出代价。”
夜色降临,蓝月仿佛神灵的一滴眼泪,将落未落地悬着。
似是对人类的最后垂怜。
池钓把几张符咒贴到床头,这种几乎没有什么伤害的小玩意却有着敏锐的感触力。
任何人从外面接近它的警戒范围内都会引发一阵明亮的光线。
算是一种不错的示警手段。
卡索恩在他隔壁的房间里。
池钓坐在床上抚摸着那根浅灰色的法杖。
她是一位灰色的美人,杖身上被刻满了繁复的金盏花花纹,顶端是镂空的,闪亮的水晶球映照出池钓的脸。
这是他从梭鲈城的商店里得到的法杖,他从众多的魔导器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称她为“灰隼”,一种并不起眼的草食鸟,但是有着颇为清脆的嗓音。
她总是让他想起那个同样有着灰色头发的少年。
窗外,蓝色的月亮升得更高了。
天气很好,一片云也没有。
池钓抱着木盒直身坐在床上,“灰隼”被放在他的身边,月光照进来。
他舒适宽松的睡衣里面穿着贴身的兽皮软甲。
一把小小的匕首绑在小腿内侧上,肌肉有一点僵。
他把木盒打开。黑色的小蜘蛛安静地趴在最高一层的隔板上,长腿乖乖巧巧地收在身边,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子盯着池钓看。
池钓从帘布上扯了一根细细的丝线垂下去。
小蜘蛛碰了碰那根半透明的丝线,用牙把它咬断了。
半截丝线空落落地垂在半空中。
“不乖。”他用食指敲了敲木盒光滑的边缘。
池钓在旅馆的第三层,蓝月滑上了外面的窗台,消失在他的头顶。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起火啦!起火啦!”
红色的火光转瞬而起,宛如忽然涌上的潮水,汹涌地把半边的天空染成了红色。
不断有窗户开合的声音传来。不明时态的人揉着眼睛从房间里露出脸来,而后惊慌失措地大叫。
火燃得很旺,从后面的马厩里烧过来。
提着水桶的人们从窗下跑过,水淅淅沥沥地撒了一路。
池钓翻身下床,抱着木盒从门口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滴,小蜘蛛用毛茸茸的长腿冲你比了一颗小心心。
晚安撒~
第16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十六)
隔壁的房间里空落落的,灰色的帘布遮住了月光。
卡索恩不在。
他的这位老师是放养准则的典型贯彻者,兴致上来的时候就把他的小学徒叫到眼前,恨不得要把从精灵纪年到现在的国都秘史混上从南冥海往北到天上之国的路线图都揉成一团扔进他的脑子里。
更多的时候却是在安安静静的当个价值连城的花瓶,抬眼看天看云看夕阳,眼神空寂迷茫似一个标准的忧郁男文青。
对池钓就是三个词的贯彻意见,不问,不看,不知道。
如果是在池钓穿越前的古代,他估计他的老师只有两种路可以走。
第一条是成为君子如玉的真名士,不慕名利云淡风轻看花开花落,万人敬仰。第二条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奸臣贼子,掌管朝政蛊惑帝心,多少年后还被人戳着脊梁骨大骂,遗臭万年。
木质的走廊是典型的古娜迦风格。
四米高的楼层,久不清理的顶部悬挂下四叶的梦醉花,细小的纹路在已经褪色的紫杉木板上蔓延。
楼梯被粉刷成了奇异的深紫色。
鲜艳的就像是那些商店里尖顶的礼帽。池钓之前一直都很奇怪是否真的有人会去买它们,还是仅仅是作为一种橱窗里必不可少的装饰品。
“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忍不住先动手了。”
穿着黑斗篷的大个子留着一把乱糟糟的胡子,声音低哑。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哪一伙人这么不讲规矩。不然我会把他们都丢到蓝莓河里好好洗洗那股臭气。”
他们吵闹着向下跑去,粗重的长靴在地面上敲击出声响。
池钓脱下鞋子,赤脚站在地面上,透过门缝窥视着他们顺着螺旋的楼梯消失不见。
池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是缪森家族的侍卫还是暂时居住在这里的旅客。
木质的房屋从来都是上好的燃料,况且这也不是普通的火。
火属性元素的味道混在充满了恐慌的空气里。
最好的催化剂。
一个穿着灰色短衬衫的侍者正挨个敲着房门,把那些人们从睡梦中喊醒。
黄铜色的钥匙在他的脖颈上闪光。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池钓拦下他问。
“很不好,先生!这样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这里呢?!”
侍者脸色苍白。
“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上次发生这样大的火灾还是在娜迦有国王的时候。”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些商人搞出的事情,我的老奶妈说过他们走到哪里都会带来不幸。这话果然不错。”
他粗短的眉毛随着嘴角上下浮动。
“我要把这些客人都喊起来,谁知道火什么时候就会烧到这里来呢。”
池钓向他表达了感谢,看着他去敲下一扇门,无人回应后摩挲着钥匙去开房门。
二楼的备用厨房里,池钓在一堆洋葱和酿土豆的大桶之间脱掉身上碍事的宽松睡衣,打开被包起来的“灰隼”,把它拿在手上。
被关在盒子里的蜘蛛不断地碰撞着,发出噗噗的声响。
“好的,但是你要乖一点。”
池钓打开了那个盒子,竖着放在地面上。
他掰了一小块酿土豆放在手心,小蜘蛛迫不及待地从盒子里蹦出来。咬住那块夜宵,钻进他肩膀衣服的褶皱里。
二楼的窗户并不高,他从那里跳了出去,减速魔法在他的脚下闪着淡淡的光亮。
提着木桶的人们从不远的院落的跑进跑出,他可以听见木桶砸落在井底溅起的水声。
隔着一丛茂盛的鼠尾草,他估计了一下总共的人数,并不是很多。
更多的猎手还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风声响起,树叶摇曳。
池钓把舔湿的手指举到空中。皮肤感触到淡淡的凉意。
池钓眯起眼。
风向,改变了。
树枝被放在后面的仓库里,由几个人看守着。
风卷着火焰指向的仓库。
早有预谋。
树林里闪着一阵阵魔法划出的光线,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他透过朦胧的光看到纠缠的人影。
池钓顺着小路绕到了后面的打铁房,从一大堆的马嚼子和铁块之间绕过去。
这是个很大的窗户,在月亮的背面。从这个位置向外看去,可以很好地窥见整个仓库的全貌。
北边人声嘈杂,这里反而安静得很。
布满碎花纹的防护罩上长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池钓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向外窥视。
轻微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符咒明亮的光线被触发。
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池钓迅速转身。
几道白色的法咒从他的身后划过。
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不,不。请您饶恕我。”
那人脖子上的黄铜钥匙在还未熄灭的亮光里闪烁。
————
那天晚上一共有两伙人一起出现,臭名昭著的迷醉之刃 ,还有就是一伙从白色帝国逃窜来的强盗,他们“恰好地”听说这家旅店里有一笔大生意。有有一个靠谱的线人愿意为他们提供消息。
抱着捞一把就跑的想法,他们提前几天就来到这家旅馆。
有人在马厩里放了火。
他们以为是有别的同行来抢生意,这并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事情。
总之,他们趁乱跑到了后面的仓库里想要好好捞一票。
哪怕是拿不到最值钱的,剩下的货物也足够让他们满意。
等候在那里的武战士们把他们抓了个正着,和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相比。他们像是群只会咩咩乱叫的羊羔,只有扔掉长剑的力气。
“好吧,毕竟海鹰也会有被麻雀啄瞎眼的时候。他们又拿到了什么呢?一根假树枝,呵,真可笑。”
兰戈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骏马上,双腿紧紧夹住马腹。
他显然没有说出那根假树枝消失不见,而在它的下面发现空间法咒符文的事。
马儿发出一阵不舒服的嘶鸣。
“其中一个,我猜那一定是‘红水獭’,可是好好被我的‘鸣蛇’咬了一口嘞。就是那上面的蛇毒也够他们费脑筋的了。”
他脸上又浮现出笑意,好像他打了一场大胜仗。
“就我说,他们中的一两个还是很不错的。可惜剩下的就都是不中用的废物。”
池钓笑了笑。
“是的,我真可惜我没有遇见他们。要知道,因为害怕,我昨晚一直都躲在房间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池钓:我好怕。
小蜘蛛:我,我保护你啊!/蹦
池钓:/按下去
第17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十七)
“告诉我一个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在打铁房里,池钓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客人的手腕和脚腕被细细的白色魔法带捆绑在一起,摔下来的时候碰翻了一堆被摞起来的废弃铁剑,脸几乎要砸到余温尚存的锻炉。
空气里飘散出一股陈旧的皮革气息,和焦烟味混在一起。
“不不不!先生!我已经通知完了所有的人,正打算出来帮忙的时候偶然看到您往这边走了。我只是出于一个侍者的职责——”
他刚刚在三层小楼里遇见的灰衣侍者颤抖着声音说道,熔炉的火焰光线和炙烤把他的皮肤映成淡红色。
这样看来,他的年纪并不大,似还是个孩子。
“这里很不安全,先生!不仅仅是火灾,还有很多人在打打杀杀。是的,我看见了鲜血!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那些魔鬼们杀死人的时候和杀死一只瘦弱的猪崽没有区别。”
年轻的男孩有着一张满是雀斑的脸和湖绿色的眼睛,声音高亢到有些破音。
池钓猜测那是因为恐惧。
“但是你不应该来到这里。”他到底有些迟疑了。
“我只是害怕,先生。在这座城镇的传说里,这里的后院甚至曾经有侏儒和妖精们铸造过的巢穴,除了那些从矿山里来的褐林人外,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这里了。如果有任何一个客人因为来到这里而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狩猎之神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你叫什么名字?”池钓蹲下身子。
“我的姑妈叫我安,但是这里的人们都叫我小鬼。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好的,安。在法术解除之后就离开这里。去城的另一边,回去找你的姑妈或者什么别的人。在天亮前都不要再回来,可以吗?”池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