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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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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余向池罔汇报时,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偏不倚的冷静态度。唯这一次的言语中,带出了一些对朱长老的不满,池罔便发觉了。
  “掌门果然明察秋毫。”余余恭维一句,便开始告状,“朱长老这些年的许多做法,我都不太苟同。撇开房流的皇储身份不论,房流其实才是一个能在短时间内,能下狠手捋顺门中各派别利益,做出立竿见影改变的人。”
  池罔也想听听他的意见,便说:“那我们随便聊聊,不用拘束,你觉得现在,门内可有合适的代掌门人选?”
  这些话大概在余余心中憋了有一阵子了,得到掌门准许后,便直抒胸臆,“我认为现在门内,没有一个人适合成为代掌门,但若是非要在房流与朱长老中间选一个……唉,只能是朱长老了。”
  “朱长老尸位素餐,没什么本事,但门内如今状况,尚可够他挥霍一段时间,在他死之前,应该都不会把产业吃黄。”
  余余苦恼道:“可是房流立场太微妙了,身为皇储,却加入了我们这前朝组织。他虽然在朝廷中不受宠,但是以他这野心能力,将来若是执掌无正门,难保不会借用门中势力,去参与立储之争。”
  “当年始皇帝设立这条规矩,便是有这一层考虑在的吧?皇位与无正门,本该就只能二选一。”
  “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池罔慢慢说,“门内人才凋零至此,只能将就一下了。未来一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有我看着,应该不会出问题。”
  余余此时还没理解,池罔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也没能明白,池罔其实在这一刻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没汇报,便委婉询问:“掌门,收购书局一事,您做好准备了吗?”
  池罔露出微笑:“当然了,多少钱都不是事。等这些书局买下来后,给我着重查一查,到底是哪一家发行了《醉袖桃》。然后把那家的掌柜,给我拎到面前来。”
  余余:“……”
  池罔简直心情舒畅:“我过江一趟,你先去给我查书局。”
  他说走就走,与余余分别后,池罔就坐上了当天渡江的船。
  砂石就问他:“你回南边干吗去?不在这边救人了吗?你那个任务我还没解密呢,不着急的吗。”
  池罔愉悦道:“急什么急,先去墓里多拿点钱,然后看我把‘桃花公子’连着书局一起买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砂石:颤抖吧桃花公子,池霸王要发威了。


第28章 
  从南岸登陆后; 池罔就一刻不停地赶往沐北熙的墓地。
  他抵达沐北熙墓穴前的时候; 正是一天晌午时分,日光最盛之时。
  在充足的阳光下,那两人高的墓门上,精细浮雕上的浮灰; 都在光下无处藏身。
  池罔看了看日头的方向; 用手拨了几处图案,那紧闭的墓门,便轰然打开了。
  里面暗沉不详,充斥着压抑的死气。池罔闪身进去,便将阳光与生气隔绝在厚重的墓门外。
  在这机关起伏的墓穴中随意行走; 路过时; 甚至检查了一些墓中机关是否正常运作。他态度自如随意,仿佛不是走在这错一步就九死一生的埋骨地; 而是在自己家后花园里闲逛。
  越往里走; 便越是森冷。砂石在昏暗的墓道里; 看到许多具盗墓者的白骨; 更是打了个寒战。
  沐北熙的陵墓非常之大; 池罔往下走了一个多时辰; 还是在一点机关都没碰、一步弯路都没走的情况下,才走到了最里面的墓室。
  推开门,冰冷的气息扑面而至; 这熟悉的寒凉; 对于池罔的身体来说; 却是十分舒服的。
  墓室拱顶上数不胜数的夜明珠,宛若灿烂的星河,池罔便在这珠光的照耀下,开始翻找他此行想要的东西了。
  他坐在宝藏堆中翻了许久,才将自己想找的东西翻了出来。于是池罔便坐在一地的金银珠宝上感慨:“还是得找人定做几个柜,下次我把它们拿下来,重要的文献要分门别类存放。”
  许久不发声的砂石突然说话:“这就是陵墓的尽头了吗?这里是你的房间的话,那……始皇帝葬在哪里?”
  池罔翻着手中一张张的纸,状似漫不经心的回答,“为什么你会对沐北熙感兴趣?”
  砂石顿了一下,回答道:“毕竟也是《醉袖桃》的另一位主角嘛,真的很想知道啊。”
  池罔没有被激,只是沉默着没有搭话。
  砂石莫名有点虚心,环顾四周后,见池罔的墓穴里有许多珍藏孤本,还有不要钱一样遍地堆着的珠玉珍宝,语气兴奋的转移话题:“我看见远处有一个玉做的盒子,那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
  池罔把手里找到的银票与商契,放在自己的棺材边,走向了这墓穴中唯一一个盒子前,拉开了那箱金琢玉雕的盒盖。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幅刺绣。
  那是一只白虎下山图,背景布局大气,刺绣只寥寥几线,就传达出仿佛出自名家之手的留白山水图的意蕴,猛虎眼神凶煞,姿态威严,配合那充满力量和攻击性的姿势,几乎让人怀疑下一刻,那白虎就会从绣面上跃下来。
  连砂石都感叹道:“这绣品难得的有气势,很少会见到这样的刺绣珍品。”
  池罔把白虎下山图放了回去,“这是仲朝开山皇帝房邬的亲手刺绣,他水平了得,可圈可点。”
  第一幅刺绣来头就相当不小,这让砂石对接下来的作品倍感期待。
  还没等砂石问他是从哪里搞来的皇帝亲手刺绣,就见池罔拿出了下一副绣品,上面是繁花如锦的春日游园图,用色婉约精致,线脚细腻入微。
  池罔悠悠道:“这是房家两兄弟的娘亲,前朝最后一位郡主在世时所作,我偶然得知这副绣品流传在外,就高价买了回来。”
  因为地底严寒,这些刺绣哪怕放置了百年的时光,依然保持着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模样。
  砂石看向池罔的玉盒,敢情这里面全都是名人刺绣,没一个身份普通的,件件价值连城。
  其中有绣品,有衣物,有装饰,都被仔细地收着。
  但玉盒最里面的拉层,却似乎放着一条形状不同的长条布带。
  砂石便问:“最里面那一格,放的是什么?”
  池罔没作答,无情地关上了盒子。
  一连在池罔这吃了两个瘪,砂石居然反思了一下,最近是不得罪了池罔。
  池罔没有丝毫避讳,就像坐在床上一样地坐到了自己的棺材里,将手中的一大沓纸,一张张翻看。
  从这些纸中,他先挑出了鼎盛布庄、兰善堂的商契,把剩下的看了看,又挑出几张放回怀里。
  另外一沓是银票,池罔看看数额差不太多,就直接抓了一把带走。
  需要的东西都拿到手,池罔应该出来了。
  离开前,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墓室,有些意动:“等此间事了,我该回来待上一段时间认真修炼,天天被你抽内力,我怕我有一天被你抽干了,可怎么办?”
  砂石干笑道:“抽不干的,你我荣辱一体,我不会害你。”
  出墓的时候天色还早,池罔想着此处与无正门大本营离得不远,便想着偷偷溜回去看看。
  池罔如今内力只余8%,比不得以往的无影无踪,潜入无正门的时候,他比以往还要小心。
  无正门藏于山中,一部分建筑是挖空了山体,在山中凿出来的房屋厅堂。池罔就从旁边的山攀了上去,再从高处凿开的通风洞里溜进门中。
  这一路无人把守,无正门的松散,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无正门山体中的厅室格局不会改变,池罔熟门熟路就摸了进去,没多久就摸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也是在山中凿出来的,但为了不让封闭的空间显得过于压抑,就像山外面的房屋一样,凿出了隔窗加以装饰。
  靠近议事厅,他先是听到了房流的声音,“朱长老,如今北边兰善堂的摊位实在太少,此次瘟疫后续的应变处理,事关兰善堂的声誉。虽然说这次瘟疫的方子,出自我兰善堂一位不知名的医者之手,确实挽回了一些劣势,但我们必须借此良机,一举振兴兰善堂之名。”
  “对于医馆来说,声名和信誉是最重要的。依掌门之命,我们不能再让兰善堂蒙尘受辱。这笔资金必须拨给兰善堂,这是你我需要为掌门做的事。”
  另一个声音传来出来,“掌门?哼!到现在都没抓住余余这兔崽子,谁知道掌门是真是假?你现在扯着掌门的名头也没用,这笔钱我要投给江北的鼎盛布庄,现在我就明确告诉你,想从我这里多拿一分钱给兰善堂——都不可能!”
  这声音气焰十分嚣张,不难猜出就是如今无正门里面当权的朱长老。
  房流也不作气,他早预料到此事并不容易,现在这个程度就生气,估计一会就会气死了,于是他十分冷静道:“朱长老,望你周知——无正门中的一切,皆归掌门所有。这些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如今掌门回归,虽然未曾现身验明真伪,但也不该如此放肆,完全不把一门之主放在眼里。”
  朱长老哈哈大笑,“又拿掌门来压我?这次北上之行,你折了不少人手吧?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外强中干了!你个小兔崽子,在你老子面前还这么张扬?”
  房流声音迟疑,“你确定,你真想当我老子?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朱长老笑声一滞,“呃,还是不用了。”
  尴尬的片刻沉默后,朱长老弹了一个响指。
  隔间内响起了兵器的摩擦出鞘声,池罔倾身细听,至少有十几个人。
  房流淡淡道:“我今日来,只带了两个人,自然比不上你人多。但是你要知道,百晓生新排出的武林高手榜,我已然上榜了。”
  朱长老没说话,房流居然笑了:“我是五月的生日,再过一个月,我才十六岁,如今我排了第九,而你呢?”
  “如果你有十全的把握,怎么现在还不动手?而且你真的以为……你今天杀得了我吗?”
  房流这风轻云淡的态度,反而让朱长老十分忌惮。
  朱长老到底没敢冒险,打了个哈哈,把这几乎已经完全撕破的脸皮,到底是往回粘了那么一点:“开玩笑、开玩笑。流公子是我门内人,无正门内禁止成员私斗,我当然是不敢随便犯禁的。”
  但是外面的池罔却笑了。
  房流玩空城计,全靠一张嘴骗人。
  若是池罔身处朱长老这个位置,才不会这样的怯懦犹豫,既然已经在敌人面前,暴露了这样的居心和准备,自然不会再给房流任何喘息之机,直接就当场硬上,摸摸虚实了。
  幸亏自己来了,万一房流今天没玩转,让朱长老在这里就把他给宰了,那就不好玩了。
  池罔想了想,决定帮房流撑个腰。
  池罔听声辨位,从怀中抽出了三张银票。
  他出手了。
  三张薄如婵翼的银票穿透了窗纸,如令箭一样飞进了厅中,厅中的烛火,都被这强大的气波冲击得不住摇曳。
  到房流身前时,房流抬手一拦,那三张纸卸了力道,正好在他面前落下。
  房流抓在手里一看,看到三张巨额银票。这东西显然是让他非常惊讶,连忙向窗外看去。
  池罔从药箱里摸出一块石芝,这大概是他随身携带的最硬的药材,他扬手,露出衣袖一角,石芝风驰电掣般飞进屋里,啪的一声,摔在了朱长老的脸上,好像一个响亮的巴掌。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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