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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眸光一闪,恍然道:“原来如此。”
“小人裴鹿华,见过仙君。”裴先生在黑石栏外停下,躬身行礼。
“你怎知我是仙家?”他问。
裴先生微笑不语。
那男子看了看自己周身的瑞气,也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无用,他也笑了笑。
那一笑,仿若漫天寒星同时放出光彩,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你来找我,是有事要求我?”他收了笑,表情柔和。
裴先生望着他怀中的绿离:“绿离还小,倘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仙君,还望仙君高抬贵手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那人挑了挑眉:“你是为了她来的?你怕我欺负她?”
“不敢。”裴先生再次躬身行礼。
“你很有意思。”那人支起腿来,手肘靠在膝盖上,用手撑着额头,“你可知我是谁?”
“小人不知。”裴先生诚实回答。
“我是绿离的师父,她近日有些不老实,我便来得勤些,”他望着怀中的小女娃,“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害她。”
师父?
“那你为何不救她离开这里?”裴先生忍不住问。
那人眉尖动了动,似笑非笑地望着裴先生:“她是我最小的弟子,不听话犯了错,我便罚她在这里反思。”
所以说,她不能离开原身三百尺也是你的原因?
“你猜的大致不错。”那人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不过这棵树可不是她的原身,不过是我放在这里锁着她的东西罢了。”
也就是牢笼。
“说是牢笼也对。”他点点头。
裴先生心中一惊。
他能看透自己的想法?
察觉到这一点,裴先生索性有话便直接问出来:“可是绿离她似乎自己并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生便长在这里的小树妖。
“嗯,她什么都不记得。”那人点点头,“哪怕见我千次百次,等我离开,她会立即便忘了。”
“为什么?”裴先生简直无法理解他们这些仙人的想法。
“这是对我自己的惩罚,”那人托着腮,“弟子犯错,师父总是脱不了干系的。”
“是小人唐突了。”裴先生觉得,既然绿离不会有危险,这些仙家之事,凭他是无法理解的,既然理解不了,那便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看来你很关心我的小徒弟。”那人漆黑的发丝垂落,“看来她在这里,还是有朋友的。”
他真的是神仙吗?为什么感觉跟大师兄差别那么大?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紫薇很不一样?”他再一次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
“神仙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爱恨情仇,除了寿命长一些,道行高一些,其实跟凡人也没什么不同。”他笑微微地望着裴先生,目光柔柔的,“是你们把神仙看得太高了。”
“紫薇他在神仙中也是个特例,正是因为他不懂七情六欲,所以才需要下凡来参悟,”他摇摇头,修长优美的指尖敲打着莹润的脸颊,看上去带着随意又疏懒,却偏偏带着致命的风情,“情,乃是世间万物维系的纽带,他不懂情,便无法探知天地的奥义,只有尝过了,懂得了,参悟了,勘破了,才能通彻天地,成为真正的紫薇帝君。”
裴先生似懂非懂。
那个人说着这些,他微微上挑的眼角似乎在衡量什么,终于还是勾了勾唇:“也罢,看在我欠了紫薇一个小小的人情的份上,本君便点拨你一番。”
裴先生愣住了。
“你可知,此次紫薇转世,主要便是来历爱别离和求不得之苦,你,便是他的苦情劫。”
“不过,看起来,你现在可不太好啊。”那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本君该说是紫薇太薄情武断,还是你太傻?”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呵呵一笑,“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脱了凡身不老不死吧?”
裴先生默然。
“原本你吞了紫薇的血,早已脱胎换骨,不是凡人,只要潜心修炼,总有一天能位列仙班。”
“到那时,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
他吞了大师兄的血?
他什么时候吞过大师兄的血?
这位仙人,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可没骗你,”那人撇撇嘴,“不过,如今你魂魄不全,又有了妖兽的真元,想要再修仙途,怕是难了。”
妖兽的真元?
他猛然想起亲吻中靳双楼口中的那股热气。
他以为他是动了情,想不到竟然……
“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君也该走了。”那个人冲他吹了口气,“看在绿离的面子上,再助你一程。”
说完,伸手一弹,“回去吧。”
裴先生只觉得一股大力向自己推来,他眼前一花,骤然睁开眼来。
周围的鬼魂们还是排着队窃窃私语,他也还是躺在黑荆木椅上,似乎方才不过是打瞌睡做了个梦。
他朝那棵大榕树看去。
绿离正靠在树干上睡着,并无异常。
那真的是一场梦吗?
会有那样的神仙吗?
不对。
绿离一直以树妖的身份存在着,她睡觉时,自然是回到树里,或者藏在枝叶中,怎么会毫无防备地靠在树干上睡觉?
头有些昏沉,好像许久许久没有睡过一样。
眼皮越来越重,他禁不住重新闭上眼睛。
第 18 章
像是梦,又不像。
裴先生看到自己回到太清派,回到他们曾经一起修仙问道的那几间小屋。
满树繁花遮住了视线,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盛开的海棠花树下的两个男子。
靠着树干喝酒的,似乎是十五岁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凡人,道名唤作子喻。
子喻身前的,是那时候的大师兄,转世的紫薇帝君——清言。
子喻望着那仿佛发光一样的男子,微微扬起唇角:“大师兄,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子喻。”清言伸手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他知道,大师兄所说的喜欢,和他说的喜欢,并不是一个意思。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大师兄,我有一个愿望。”他仰着头,阳光从枝叶间洒落,斑斑点点地落在他脸上,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小声说,“可是我不能告诉你。”
望着他迷蒙的双眼,阳光下泛着水光,像是无辜又懵懂的小兔子。
大师兄的表情依旧柔和:“那等你想说了再说。”
子喻便笑了,摇摇晃晃地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却突然脚下一绊,踉跄着往清言怀中扑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拥抱住他。
大师兄比他高了半个头,这一抱,正好撞进他怀中,他满足地吸了口气,满满的木莲香气将自己包裹起来。
他的愿望实现了,真好。
他能感觉到,大师兄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扶着他往房间里走:“在这里会着凉的,我送你回房。”
“好。”他乖巧地应着,“大师兄说什么都好。”
这确然是他十五岁时候的记忆。
自从来到这地府之中,他从未再梦到过从前,也从未再梦见过大师兄。
在他思念他思念到快要发疯的时候,都没有梦到过。
……
“师弟,你是不是……”子路按着他的肩膀,表情有些挣扎:“你是不是喜欢大师兄?”
“难道师兄不喜欢大师兄吗”子喻反问。
“我说的不是师兄弟之间的喜欢!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子路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那种……掺杂着□□的喜欢!”
子喻的脸瞬间煞白一片。
他强笑着:“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怎么会……”
连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一见他的反应,子路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颤抖地指着他:“你怎么能……”
见他要走,子喻扑过去抓着他的手臂:“师兄!求你不要告诉师父!求你了师兄!不要告诉师父,不要让师父赶我走……”
子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既然我能看出来,总有一天,师父也能,你……”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改,我一定改,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师兄!求你了!”子喻的眼睛红了,“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的!”
“你……”子路望着他小鹿般惊惶的眼神,心怎么也硬不起来。
这个师弟吃了太多的苦,他都明白,可他怎么能……
他一开始就没想要告诉师父,他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是自己多想了,事实并不是这样。
可是……可是……
“师兄,求你了……”子喻的泪滚滚而下,“求你了,师兄……”
“不要再深陷下去了,你这样只会害了大师兄!”子路看着他苦苦哀求地模样,伸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也会害了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子喻已经泣不成声,“我绝对不会妨碍大师兄回归仙位的!”
“你明白就好……”子路眉尖微动,无奈地叹息,“我不会告诉师父,但倘若你还这样下去,师父总会看出来,你好自为之。”
“师兄,我一定改,我保证以后离大师兄远远的!”子喻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发觉,身后有一抹白影,已经站在那里不知多久。
“大、大师兄?”子喻连嘴唇都白了。
大师兄是不是听见了?
“师父让我来叫你们用膳。”他表情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快走吧。”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清言转身,步履依旧平稳从容,所以谁都没有发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
“大师兄!大师兄!”子喻猛然朝他扑过去,将他撞翻在席上,趴在他身上,傻呵呵地笑:“大师兄,大师兄。”
清言无奈地抬手按了按他的额头。
不仅喝醉了,还有些发热。
“大师兄,你别动。”他将覆在额头的手拿下来,放在脸上细细摩挲,“大师兄,我最喜欢你了。”
清言忍不住弯起嘴角:“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
“我才没有孩子气!”他嘟起嘴巴,突然一探头,两人鼻尖相触,他的眼睛本来就圆,这么一瞪,更加像是小鹿一般,他痴痴地凝视着他,喃喃道:“大师兄,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清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突然破土而出,飞快地抽枝发芽,他还弄不清楚,但是眼里却看到脸颊微红的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瞳里,全是自己浅笑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这个师弟,前所未有的可爱。
可是又跟平时的可爱不太一样。
“大师兄眼里的星星上,全部都是我。”子喻又呵呵笑起来,伸出手轻轻碰触他的眼睛。
他的手跟自己的不一样,凉凉的,很软。
手指顺着眉毛、眼睛、鼻梁划下去,停留在他浅色的唇上。
然后,子喻像是中邪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凝视着。
清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也不能动了。
好像他给自己施下了咒,让自己听他的摆布,好像自己的大脑也再不能思考,乱糟糟的一片。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子喻不知呢喃了句什么,突然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又呵呵地笑起来。
清言全身一震。
这样、这样、这样还能说他是小孩子一般的顽皮吗?
“大师兄,我喜欢你。”子喻突然十分认真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