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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弟被王达厉带笑的扭曲表情吓得不敢说话,默默地退了下去。
王达厉一路如风,看着一门上标着董事办公室,也不敲门,咯吱拧开了门就跨了进去。
里头的美女秘书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王达厉大长腿已经几步迈了过去,推开了里间的门。
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四个人都转过头来,诧异地看向这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花锦浩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只是没想到王达厉能来得这么快。他冲坐在旁边的人道,“钱总,大方向上,我们今天也谈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就交给两边的法务再进行详细的研究,您看怎么样?”
钱总看着凶神恶煞的王达厉,大有你要是敢说“不”老子立刻就把你顺窗户扔出去的架势,连忙“啊”了一声,赶紧点头,吩咐手下收拾好东西飞快地告辞。
“铭扬,代我送送钱总。”
方铭扬是花锦浩的直属手下,也是工作上的助理,是个很有眼力见儿的年轻人。他点点头,连忙起身把钱总一行客气地请了出去。
王达厉等钱总前脚走,后脚就进了门。
花锦浩没说什么,做了个请坐的姿势,便优雅地转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冷冷清清地问道,“喝茶还是咖啡?”
王达厉看了看装潢得大气而又不失精美的办公室,“不必了,这么装逼的地方老子呆着浑身不自在。咱们有事儿说事儿,别浪费对方的时间,你看成不成?”
花锦浩并不回应,自顾自地道,“那就是茶了?”说完,按通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道,“Linda,给客人送杯茶进来。”
王达厉知道,花锦浩是故意在杀他的威风,宣示自己对这片区域的控制权。不过,跟他一老油条玩儿这套,找错人了!
一会儿有人端茶进来了,却不是门外的那个美女秘书,而是去而复返的方铭扬。他放下茶杯后并没有出去,而是立在门口,显然是怕王达厉对花锦浩不利。花锦浩给他递了个眼神,他才犹豫着退了出去。
王达厉等人一走,就走过去甩上门,把一众扯着脖子想看热闹的人都关在了门外。接着,二话不说,大踏步地走近花锦浩。
花锦浩不知其意,有点防备地盯着。这个人的暴脾气他不仅听说过,也见识过。他就曾有幸亲眼见过王达厉如何教训一个外帮前来挑衅的小头目,那种粗鲁和残忍的程度,绝对让人叹为观止。
王达厉一直走到花锦浩那张办公桌前这才站住。他左手撑开,啪地按到办公桌上,上身直往往前逼,直到近到可以看清楚对方一根根的睫毛,以及黑色眼底自己的投影。
陡然,王达厉邪恶地一笑,伸出了右手。
花锦浩刚刚那些虚假的客套面容再也撑不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厌恶。但他没有后退,只冷声道,“做什么?”
王达厉伸出去的手一捞,就抓住了花锦浩放在笔记本旁边的一只笔。他直起身,将笔举起来晃晃,“别害怕,拿笔而已,你以为老子要干嘛?”
花锦浩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有一种错觉,王达厉刚刚在盯着他的时候,那种邪恶的笑容绝对混合着什么乌糟糟的下流情绪,让他极度反感和不适。
王达厉咬掉笔帽,“噗”地吐到桌上,这才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支票簿,挥挥洒洒签字。
花锦浩看着那个可怜的笔帽在桌上一弹,骨碌碌滚到了地毯上,眼神愈发冰冷。这会儿他也确认了,王达厉根本就不是来低头认错的,而是来示威来了。这臭流氓头子,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加无赖。
王达厉在那张支票上签好名,把笔一扔,用中指和食指夹着举到花锦浩的面前,只差没刮到对方的下巴。
“老子那几个兄弟的饭钱,收好了。”
花锦浩拒绝接受这样调笑般的侮辱,愤怒地一把拍开。支票掉在桌上。
王达厉嘿地一笑,缩回手利落地转身,走了几步忽然一拍脑袋,又转回身来。
“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除了来这儿给饭钱,老子还应该给你道个歉不是?对不起啊,我不该因为你撤了我的场子就故意指使底下的兄弟来闹你的场。为表示歉意,下次你要是有兴致到兰庭去玩儿,挂老子的帐就可以了。老子对兄弟向来慷慨,你可着劲儿糟践也没关系。”
这拐弯抹角的讽刺,还真有效果。花锦浩脸都要绿了。
“还有,那里有个叫茉莉的姑娘,那双眼跟你长得是真像。老子想你们肯定能够聊得来,哦,当然,前提是,如果你真对姑娘感兴趣的话。”
花锦浩气得手都在微微发抖,眼见着王达厉放肆完就准备拍屁股走人,他终于开口了。
“王达厉,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招儿挺高明的,你很得意是不是?你觉得走这么一趟做做样子,我到了龙哥那里就没有说法了是吗?没想到你平日里一副了不得的样子,原来手段这么低级。堂堂一门老大,全无承担,赖皮不说,还下流无耻。还有,请你看清楚,账单上的是美金,不是人民币。你不想想,你那几个兄弟糟践了这里多少好酒,随便一瓶就可以抵这里的服务生好几个月的工资。你为他们买单又怎么了?你不应该为他们买单吗?这里说白了只有我们堂的一部分股份,其他的都是辛辛苦苦创业打拼的老实人。凭什么你犯的错要让这里老实做生意的人买单?要让堂里给你买单?!”
王达厉眼里的光一点点地聚集起来,“别把你那点狗屁理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是你故意默许,凭鹫毛那点本事他能来你这儿糟践?是你特么地要跟老子玩阴的,老子自然拿阴的奉陪。这就无耻下流了?那更无耻更下流的只怕你还没见过!”
花锦浩脸涨得通红,“什么强盗逻辑,搞了半天你还有理了?明明事头是你挑起的,你能指使这几个小流氓来闹我的场子,我为什么就不能将计就计给你点教训?难道还由着你们欺负,闹完一回闹二回?王达厉,你不要以为你会些不入流的下流手段就人人都要怕你。”
王达厉满眼鄙夷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花锦浩。
“哟,这是跟老子叫板呢。本来你不惹老子头上来,老子连正眼也懒得瞧你。不过,你既然敢下这个战书,老子不接岂不是丢面儿?花锦浩,老子今天就明摆着跟你表态,鹫毛这事儿,别说老子没指使,就是真指使了,老子也从没想过正儿八经的给你道歉。老子就是看不上你怎么了?有本事你上龙哥那儿告去,你不就会这一手吗?还想让老子给你低头?老子告诉你,这辈子你也别想!不信咱们以后走着瞧!”
王达厉说完,签过一张空白支票轻飘飘往地上一扔,便带着人把被扣着的几个兄弟领走了。
花锦浩站在窗子边看着那一帮子人马浩浩荡荡出了西餐厅扬长而去,不由得按住发胀的太阳穴。同王达厉这么正面交锋一回简直比跟人谈判一整天都累。而且,这次惹翻了这个粗鲁低俗的臭流氓,以后还不定怎么折腾呢。
5
王达厉猫堂里等了两天,已经想好了一百个理由龙哥要是问起这事儿来怎么赖皮。谁知等着等着,就这么没了消息。
乖乖,这次那只花孔雀竟然没有上龙哥那里叫屈?王达厉得意的同时,又有点出乎意料。
自己这算是小胜一场?
王达厉摸着下巴,嗤地一乐。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花锦浩的弱点。这人傲气又讲究,还特么特要面子瞧不起人,那行,老子就跟你来点赖皮下流的,即便没法儿给点实质性的伤害,怎么也能恶心恶心你让你不痛快。
这么一想,王达厉就马上付诸实施。一改以前见人就瞪眼珠子挂脸子的习惯,但凡遇上了花锦浩,言语上神情里,总要带点下流的讥讽和调笑。
花锦浩郁闷不已,再见面,便索性当那破玩意儿不存在,绕着弯儿走不说,脸色臭得更是史无前例。
瞧着花锦浩那股子愤怒又憋屈的模样,王达厉心里头无比爽快。也就自认抓住了斗争方法的实质和精髓,愈发上赶着撩拨,乐此不疲。
转眼又过去个把多月。这天是个好日子,龙隆终于年满三八。
俗话说,男做进,女做满。男子讲究的是虚岁。
龙隆虽然很不想过这个生日,但禁不住各方人士的撺掇,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把四十岁的噱头做足,包下了城中一家五星度假休闲酒店,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party。黑白两面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很给面子地前来捧场。
会场里觥筹交错,和乐融融。作为龙隆的左膀右臂,王达厉和花锦浩这个时候也只好摈弃嫌隙,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挡酒、应酬,好不繁忙。
王达厉一仰脖子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这才好不容易又打发走一个。他晕乎乎地一个转身,没走几步,就看到XX局某副局长秘书正站在花锦浩旁边说话,两人因为背对着他,是以都没注意到他。
“花总,还是你明事理儿。你们家那个王什么来着,哦,对了,王大力,是这个名儿吧?那人可真是个油渣头子,油盐不进的,跟他说过多少回了,生意做归做,但是好歹顾及一下咱们局工作开展的难处,总要讲点方法儿,讲点道理不是……?”
下面的王达厉不用听下去,也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前段时间他送过去的“礼”人副局长嫌少么,就想借工作的由头打击他的生意。妈的,这帮社会蛀虫,拿钱的时候一副嘴脸,拿少了又是另一副,真叫人倒足胃口。
这秘书也是个马屁精,也不知道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声,一脸谄媚地扒着花锦浩,显然以为花锦浩在集团里比自己更能说得上话,一个劲儿地捧高踩低,殷勤献得无比恶心。
别说,今天会场上这样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王达厉看着对方那肥胖的身躯不断地朝花锦浩挤,不由得冷笑。
若不是看在今天是老大的寿辰,他肯定冲上去给那肥油油的肚子上来一拳,让你他妈的狗眼看人低。
王达厉扔开杯子,甩了甩头,“不行,喝得有点多了。”
洗手间里,王达厉拉开裤链,对着洁白光溜的小便池恶狠狠地放水,那劲头,就恨不得要把便池尿穿。
“奶奶的,得意个屁,总有一天让你低头当孙子!”
王达厉晕晕乎乎地放完水,骂骂咧咧拐到一旁的洗手台洗手。
镜子里的人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五官棱角分明,肤色是常年在太阳下晒出来的深棕,看着其实颇为英俊。只是这人此时一脸怨怒,眼睛被酒气熏得通红,英俊没了,煞气倒是十足。
王达厉捧了水洗了几把脸,觉得眼更晕了。他撑着洗脸台站了会儿,这才甩了甩手,勉强站直了转身。
步履蹒跚地才刚拐到门口,就差点跟对面拐进来的人撞上。
王达厉虽然酒醉,但常年锻炼下来的野兽本能却一丝不漏。双臂下意识一伸,就把来人推出了三步开外。
王达厉本来还想骂一声哪个不长眼的狗崽子,然而,等看清楚来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真他妈邪门,上个厕所也能撞上这只花孔雀。约好了是怎么的?
花锦浩今天头发梳得油光铮亮,上身一件深灰色丝质衬衣,从领口到前襟印着雅致花纹,下‘身一条同色系的西裤,同样笔挺得一尘不染。
冷不丁地被人推了一把,花锦浩晃了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