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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忘我,琴声流利平静,倒是能令人冷静不少。雅正南重重心事,寝食难安,他们商量着给梅庄主写的信也没有回音,几位庄主无心其他,来的小辈们却玩的十分尽兴。
这日书画展结束,参展的各门各派也开始陆续离去。
白辞青正心烦意乱地在屋里徘徊,竹空弦则愁眉苦脸地看着他。这时弟子匆匆来报,白辞青挥袖道:“不见!”
来的弟子道:“门外有个小厮模样的人已经等了几天,我们因书画展劝他过几日再来,那人不肯,非要在门口等,说什么若是请不回人他不敢回去。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
白辞青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道:“让他进来。”
小厮说的事也不复杂,他家主人喜好画作,两个月前得到了一副画,这画中山水犹如仙境,远处一根秃枝上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孤鸟,姿色翩翩,仿佛会动一般,主人喜欢得不得了,挂在自己的书房,本也没什么,结果半个月前出了怪事。
那天夜里,主人正在书房点灯夜读,忽然听到一声鸟鸣,开始他不以为意,谁知那鸟鸣声越来越大,主人便回头去看,这一看之下主人隐约发现,那原本在远处的鸟儿似乎离近了一些,本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还叫了几个大夫来看,又过了几日,那鸟更大了,主人便大发雷霆,骂道是谁在他的爱画上乱涂,但是谁也不承认,主人十分恼怒,可查来查去也查不出头绪,胡乱将手下几个小厮打了一顿作罢。
但之后这只鸟竟然一天天大了起来,好像离画面越来越近,几乎要飞出来一般,鸟嘴张合,鸟鸣声清晰可闻,主人吓坏了,赶紧把画取下来封好,谁知封好后主人开始做噩梦,直梦到那鸟儿凶神恶煞地飞到他面前啄他,骂他这俗人不配拥有这画……
主人不敢扔画卷,也不敢打开,受到鸟儿日日骚扰,身体也越来越差,如今终于是熬不下去,来求白家。
听上去不过是普通的事件,白辞青便挥挥手,派出一只白鸽,令正在送客的白易安与一并弟子顺道去解决这件事。
小厮千恩万谢地走了。
信鸽一掠而过,柳画梁向上一跃,一把将信鸽抓了下来,解开它腿上的绳子,翻开小纸条。
“有意思。”柳画梁看了看身边想装作若无其事离他远一些的雅天歌,弯起嘴角,笑了。
待到了山下天已黑了,白易安便安排雅英琪一行人在客栈中住一夜,明日启程。安置好众人,白易安便与柳画梁等弟子去了那委托人家。
委托人的家境看上去颇为殷实,重重叠叠的院落,弯弯曲曲的回廊,等到主人所住的院落已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院落上题“雅趣”,雅趣院中假山池塘,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偌大的院落竟显得有些拥挤。主人姓李。这位李公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全身发抖,看来是吓得不轻。见了白易安如见到了救命稻草,慌忙起身道:“仙师,您可来了,您再不来我怕是要被这妖孽弄死了!”
白易安见他直接,便也省了客套,道:“可否让我看看那肇事的画?”
主人哆哆嗦嗦地指着小厮道:“你……你带他去看……我把画放在东院了。”
小厮也抖起来,却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边小声嘟哝边将他们带到了东院。
东院主房似乎是主人的“藏宝室”,里头的架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金贵的味道,三面墙上都是画,花鸟虫鱼,题的都是些“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宁静致远”之类的,看得柳画梁牙酸,中央的桌子上就放着那副画,卷得十分严实。小厮只走到门口帮他们指了方向便不敢上前了。
几人自发排出了阵型,柳画梁便径直走过去,将画拆封,轻轻展开。众人屏住了呼吸,只听柳画梁惊讶道:“咦?”
白易安上前一步道:“怎么了?”
柳画梁转过头笑道:“看了墙上的这些个‘志趣高雅’之作,一见这幅便觉心中一舒,当真比我们这次的书画展的第一还要好得多。”
只见画中远山如黛,深浅不同,隐约有流水在其中,岸边几株仙草妖花正徐徐绽开,近处一枝光秃秃的枝条上伫立着一只鸟,这鸟扭过头,睁圆了一双乌黑的眼睛,此刻已离画面非常近了,几乎能完整的看到鸟身上的羽毛,整幅画栩栩如生,仿佛能听见潺潺水声,能闻见妖异的香气,画面的右上角有几行墨迹,似乎是几行字,但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字迹。就在柳画梁转头的瞬间,鸟又大了几分。
白易安忽然叫道:“小心!”
柳画梁只觉脑后一凉,本能地向反方向掠出数尺,只听“呼”地一声,那只鸟儿冒出头来,顶上一抹鲜红极其显眼。
“结阵!”几位师弟之间立刻以灵力连成一副阵法。
“接着!”白易安手一挥,一张燃烧的符咒朝柳画梁飞去,那鸟儿已经飞出画卷,在半空中尖锐地叫着,声音极其可怖。它恶狠狠地盯着门外的小厮,忽然箭一般直直朝他飞去,小厮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
白易安的剑破空而来,将鸟儿戳了个对穿,恶鸟顿了顿,接着狂叫一声,身形竟然又变大了几分,继续朝小厮俯冲过去,眼看着就要扎入小厮的身体,电光火石间,有人伸手将那恶鸟截住了,鸟嘴刺入他手心的符咒,钉入他的手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鸟儿疯狂地摇着头,企图将自己的嘴□□,柳画梁反应极快,一手拿着画一手将那穿入符咒的鸟儿按入画中,瞬间将画卷起,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画中还有惨叫声传来,柳画梁翻身入阵,将画压入阵眼,几方灵力汇聚,在画上形成一个封印,顿时安静下来。
柳画梁的手掌还在不断滴着血,白易安立即撕下衣袖替他包上,又让懂医术的师弟替他治疗,白易安皱着眉道:“你能不能别每次那么鲁莽!”
柳画梁嬉皮笑脸道:“人不鲁莽枉少年嘛,哪能人人都像少爷你事事考虑周全……”
白易安道:“你这个拼法,迟早是要出事情的。”
柳画梁笑道:“那不还得靠白大少爷搭救嘛……”
白易安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
那小厮早已跑的没影了,几个人只好自己去找主人,那主人听小厮说鸟飞出来吓得魂都要没了,听说又被封进画里,他看了一眼白易安手上的画卷,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叠声道:“这画卷就送您了,我买回来可花了好几两黄金,师傅以后可多照应啊……”
白易安本想向他要了画卷回去封了的,见这主人家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和他们隔得十万八千里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道了声告辞便走了。
回客栈的路上,街上的集市尚未结束,无数灯笼燃起,如同星星般闪烁,柳画梁左顾右盼,白易安忍了又忍,道:“你给我安分点,别像上次又惹出事来!”
柳画梁正要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匆忙挤过人群,就要出手之时,另一只手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柳画梁已经看清了手的主人,便不带丝毫犹豫的将鸟笼挑起挂在指尖,晃晃悠悠的,看上去十分得意。
雅天歌:“……”
柳画梁故作惊喜道:“小蛮?你又来找我啦?”
雅天歌咬牙切齿道:“你叫谁小蛮!”
“柳画梁你又在……”白易安走过来;看到一边的雅天歌,道:“怎么又是你。”
雅天歌扭头跑了。
白易安道:“雅家的人,你认识他?”
柳画梁颇有兴味的晃着鸟笼:“我倒是觉得挺熟了,但他不太爱搭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太冷淡了……”
白易安:“……”
月光从窗外洒进屋内,将床上睁着眼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的人照得一清二楚。,柳画梁翻了个身,感觉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伸手去摸了摸,摸出一本书来,封皮上书“月下趣事”,柳画梁觉得无趣,翻开一看,果然是本春宫图。他又看了两页,忽然笑起来,将书一扔,闭上了眼睛。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屋檐倒挂而下,翻入屋内,他环顾了一圈,便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鸟笼,正要将鸟笼拎走,忽然有人唤了一声:“小蛮……”
雅天歌惊得倒退两步,躲进墙角黑暗中,一手握上了腰上的剑柄。
屋内异常安静,床上的人正对着他睡得安稳,竟然是梦话。
雅天歌贴着墙朝窗户边行进,没走几步却踢到了什么东西,眼看那东西就要倒地,雅天歌本能地将它抓住了,硬邦邦的,隐约觉得是书卷之类的东西。这时,床上的人动了动,雅天歌疾步跨到窗前,一条腿刚跨上窗台,却一下子被人握住了手腕往后一扯。
“别动!这画……”
雅天歌本想借力挣脱,却又怕弄坏了鸟笼,便猛然将另一手中的画卷朝柳画梁挥去,柳画梁一手挡下,手掌一握沿着画卷就要去抓雅天歌,雅天歌疾步后退,莹蓝色的灵力在画卷上猛然窜起,柳画梁将手往下一压,一蓝一白两股灵力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只听“哧”的一声,画卷展开了。
门被人踢开,有人吼道:“柳画梁!”
白易安眼睁睁地看着月光下握着画卷的两人一下子被吸进了画中,随后画卷掉落在地上,两股灵力随之熄灭。
☆、夜歌画卷(一)
天地悠悠,浮云高走,飞鸟长啸,翅折羽枯,落处为髅,怪石峥嵘,仙草莽莽,生时成冢,万扇屏峰为障,三千尺素空流。冷香泠泠,弱水淙淙,是凤否?是凤否?无路寻其踪——画卷
……………
柳画梁道:“我们这是……被吸进画里了?”
“其实……这幅画是刚拿到手的,我还不知道怎么用。”
“不就是入了画嘛,出去不就好了!”
“……”
“别瞪了。”柳画梁眨了眨眼,无辜道,“再瞪我们也出不去啊。”
雅天歌怒道:“这画这么危险,你为何不早说!”
柳画梁无辜道:“我是想说,你没给我机会啊!”
“那你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房间里干什么!”
柳画梁点点头道:“我要知道你会来就不放了呀,你怎么不早说呢!见面虽不理我,晚上却悄悄来我房间……”
雅天歌:“……”
柳画梁见他气鼓鼓的,弯下腰捅捅他:“诶,我还没问你,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房间做什么?
“我……”雅天歌顿住了,跺了跺脚道,“不关你的事!”
“这样啊……”柳画梁道,“你半夜到我的房间,却不关我的事,得亏你是个男子,你要是个女子,说出这句话来,我不娶你都说不过去。”
“……”雅天歌道,“你这人简直无聊透顶!”
柳画梁笑道:“好好好,我无聊,你半夜到我房间不关我的事,那我半夜回房间是不是也不关你事?”
雅天歌磨牙:“你……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出去?”
“确实不知道。”
雅天歌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看下一刻就要爆发了。
柳画梁方笑道,“不过我大概知道要做什么。”
雅天歌警惕地看着他。
柳画梁道:“这幅画是我们这次下山的任务,据委托人说,画中的鸟儿不甘心当个死物,还入梦骂他不够资格做持画人。下午我和易安封印它的时候,那鸟儿竟从画里飞了出来,后来又被我们封回画中,刚刚大概受了两股灵力的影响,封印破开了,我们反倒被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