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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亦然轻掩上门。
天辰看穿了他,嘲弄似的轻轻一笑,'你想用禁术救活金叶新?'
亦然身形微晃。
'没有戴着掌门戒指是打不开结界的。'天辰淡淡道。
亦然猛的看向天辰,掌门戒指… …当初他的确看到白锐念戴着一枚雕刻着龙头的戒指,原来那是掌门戒指,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白轻语是不是戴着那么个戒指。
天辰看着深思的亦然摇了摇头,'你就别想了,除非白轻语死了,否则你是拿不到钥匙的。'
亦然一惊,'为何!'
'因为崎山派的掌门戒指只有掌门死了才会脱落,就是你把他手斩下来你也戴不上的。'天辰平淡的说。
'只有掌门死了才行吗?'亦然不甘心的追问道。
天辰看他真的想去使用禁术也有点担心,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也算是把亦然当成朋友了,而且… …'也不是,还有就是白轻语坠魔了。'
亦然轻轻一叹,和他推开门时看到空无一物的院落一样失望。他拍了拍怀中的如初转身想走。
这是看不起我吗?天辰有点不爽。'喂。'
亦然不想理她,默默的往别处走。
'喂,你知我是谁吗?'亦然已经走出几米远,天辰大声喊。
亦然无动于衷。
'我是魔圣啊~' 天辰把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器冲亦然大喊,'这天下有什么禁术是我不知道的!'
亦然一个回身猛的跑到天辰身边,快的好像闪现一样,天辰吓了一跳,吓到她的不是他会回头,而是他的速度竟可以这般快,天辰一笑,果真是不一样啊,别人修练到他的境界怕要是尽千年,而他不过百年而已。
'快说,如何救他。'亦然直盯盯着亦然,眼中闪着金光。
'咳。'天辰轻清了清噪子,说什么天下有什么禁术是她不知道的有点夸大了,只不过这崎山派的书她是全部看过的,在她还能光明正大出入白龙居时,想来已是5、6百年前的事了,天辰有点后悔,挠了挠头,真的告诉了他是害了他,一来自己不想,二来锦繁是不会原谅她的,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什么,你要是使用了禁术就坠魔了你知不知道。'
亦然坚定的点了点头。
天辰一愣,'你倒底知不知道坠魔意味着什么?'
亦然眼神坚定未曾改变,'会永远杀戮下去,我见过。'
天辰竟无语反驳。
亦然望着天辰的眼神有些黯淡,'天辰,你杀过多少人?'
这是天辰不愿去想的事,她淡淡的道:'哪里记得,都几百年了。'
'那你为何坠魔呢?'
天辰叹了口气,望着崎山那晴空万里,'因为想报仇,想保护一个人。'
'我也想给叶新报仇,但我却连是谁杀了他都不知道。'亦然怀抱着如初,也望向蔚蓝的天空。
'嗯?不是苗景平吗?'天辰惊讶的看向亦然。
亦然依旧看着天空灵鸟飞舞,淡淡道:'是他的脸,他的剑,但我肯定他不是苗景平。'
'为什么呢?'天辰把眼睛睁的圆圆的,歪着头,很可爱。
亦然看了她一眼,噗一笑,即而淡淡道:'因为那人修为比苗景平高不止一个等级,而且那人用双剑。'
天辰努力的想了一下,苗景平那小子好像却实修为不怎么样,也没听说过他是使用双剑的,使用双剑,会易容,嗯… …她一愣,突然想到她确实是知道这么一个人,并且和他是交过手的,她犹豫一下,没有告诉亦然,因为这个人… …天辰左思右想不明白为何他要杀金叶新??如传闻中为了一把钥匙?她印像中此人对墨灵并无甚兴趣。
亦然并不知愁眉苦脸的天辰已经知道是谁杀了叶新,'怎么了?'
天辰被他一声拉回思绪,'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说转她转身想跳上屋顶离开崎山,却被亦然一把拽住。
天辰差点被他拽一跟头,她后退两步稳住重心,心想,这小子,都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了?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救叶新。'亦然淡淡道。
呃… …天辰想了想,'如果锦繁同意你坠魔救金叶新我就教给你。'
亦然知道锦繁不会同意的,语气仍就平静:'你告诉我怎么救活叶新,等我救活了他,便把我的内丹给你。'
天辰一惊,说实话她不是不想要这有着千年修为的内丹,如果有了他这颗内丹自己可能数百年都不需要再去杀别人,可是她不能要,锦繁不会同意的,她宁愿不断的杀人取丹也不要锦繁生她的气。'我、我没兴趣。'
亦然知她顾忌什么,他又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来她喜欢锦繁吗?'我不会告诉锦繁的。'天辰不为所动,亦然接着说:'如果我死了,你不是就喜欢和锦繁在一起了吗?'
天辰不得不承认亦然最后这句话很吸引她,如果亦然死了,锦繁就会和自己在一起了吧,想了想,不,以她对锦繁的了解,如果亦然死了锦繁怎会独活。'不行。'她断然拒绝了。
'那我现在就给你,你帮我救活叶新好吗?'亦然说着就要吸出自己的内丹,他是知道怎么做的,他见过白锐念怎么做。
天辰大惊,一把拉住了亦然想去吸丹的手,大喊:'你疯了!'
然而天辰马上缩回了手,因为亦然低着头,哭了。
她印象中的沈亦然是个很调皮的小孩,如今看到他这样,竟让她觉得心酸,想起了当初失去白羚的自己,那么的无助,那个时候她救不回白羚,但是现在,她是可以帮他救回金叶新的,'你真的愿意为了救回金叶新坠魔吗?'
原本就低着头的亦然点了点头,就低的更深了。
天辰轻轻道:'即使被所有人追杀?'
'嗯。'
'即使被逐出师门?'
'嗯。'
'即使以后要不断的杀戮来阻止自己走火入魔?'
'嗯。'
'即使,即使。'天辰想着一切能够阻止他的理由,'即使锦繁会伤心?'
'… …'亦然这回没有嗯。
天辰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你坠魔了,他也会陪着你,会保护你,像你想要保护叶新一样。'
亦然了解锦繁,锦繁会的。他蹲下来将脸埋在幼小的如初身上,哭的很狼狈,他对不起叶新,他更对不起锦繁,对不起白纪,对不起怀中的如初。
痛苦如此的亦然让天辰觉得揪心,即使坠魔又怎样?天辰内心也是犹豫不决的,她想告诉亦然,一来她也实再不忍心看下去,二来如果叶新活过来了,那么亦然必然是要和金叶新在一起的,那么她就可以一直陪着锦繁了,即使锦繁心里喜欢的不是自己,可这有什么关系呢?能在一起就好了,她张开嘴,又闭上,一握拳,'我们去后山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她不想让锦繁知道是她告诉了亦然,不能让锦繁知道。
天辰带着亦然来到后山一处极为偏僻之地,亦然甚至都没来过,崎山,她竟比他还熟悉。
天辰极为正色,'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可是为了救金叶新宁愿杀尽千人?'
'是。'亦然坚定如磐石一般。
'好。'天辰知他会如此说,毫不意外。'首先你需要一个出生13天的女婴,还需要一颗引魂珠。'天辰边说边从袖从掏出一如乒乓球大小发着幽幽黑紫色淡光的玻璃球想递给亦然,看到他怀里的如初又缩回了手。'你把这孩子抱回去,再回来找我,我怕这引魂珠伤了他。'
亦然闻言抽出逆月一抛踏之回到侧院,自从叶新死后白纪就不喝酒了,他在调息修练,锦繁正在小厨房里忙碌,亦然想了想,将如初放在了盘腿而坐的白纪腿上,白纪不解的睁开眼看了看腿上的如初又看了看亦然,亦然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帮我看会儿。'
'… …'现在亦然心情不好的很,他也不敢说什么去惹他伤心。锦繁往小厨房往出望了一眼,亦然冲他微微一笑便走出了白龙居。
回到山上,天辰正无聊的坐在一块大石头抛着手里的引魂珠玩,见他来了,她轻轻把手中引魂珠扔像了亦然。
亦然一把把引魂珠抓在手中,低头仔细观赏这颗散发着黑紫色微光的玻璃球。
'不许告诉锦繁是我教给你的昂。'天辰还是担心锦繁会知道。
亦然笑了,'不会,我也希望锦繁能够和你在一起。'这样锦繁就不会孤单一个人了,天辰是真的喜欢锦繁。
听到亦然说希望自己和锦繁在一起她竟有点犹豫,亦然其实是个善良的人。
'一个13天的女婴和这珠子,然后呢?'亦然平静的道。
'啊。嗯。'想和锦繁在一起的想法战胜了她的良心,'然后你需要1300个人,不论多大年纪,无论是不是仙修,需要1300个生活的灵魂。'她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低着头看着引魂珠的亦然,'在人死之前,你用引魂珠将魂魄引出那人身体转移到女婴身体里。'
如此邪恶之事亦然从来没做过,攥着引魂珠的手不禁颤抖。
天辰又从袖中拿出一颗翠绿有一根手指长雕刻精美的玉豹,这玉豹是她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本想给白羚用的,然而对白羚并不起做用,她怜惜在手里仔细抚摸,然后抛给了亦然,'这个将来用完要还我的!'
亦然接过玉豹左看右看,'这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天辰睁大了眼睛。
亦然呆呆的摇了摇头。
天辰翻了个白眼颇显无奈,'我说你以后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好吗?可惜了你这一身的修为。'
亦然摩挲着手中的玉豹,语中悲凉,'怕是以后再也不能住在这白龙居了。'
天辰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便道:'那、那你以后准备去哪?'
亦然招头看着天辰不说话。
天辰被他看的很不自在。
'然后呢?1300个灵魂,还有这玉豹做什么用?'亦然没有说去哪。
天辰也没有接着问,'那定魂豹放在女婴身上,可以保证灵魂不会逃跑。然后等你手中女婴吃尽了1300个灵魂便用灵火将女婴练成丹丸喂给金叶新。'
'好,谢谢。'亦然转身便走。
天辰突然想到一事,'对了,你要抓紧时间,如果金叶新的灵魂转世了,那么即使你有那丹丸也救不活金叶新。'
亦然微一晃,又转过身来,'有办法阻止也转生吗?'
天辰抽出袖中竹骨白扇,打开扇了扇,'原来有,现在没有了。'
'什么意思?'亦然不解。
'我有一十七根定魂针可以使人死后魂不离身。'天辰从亦然眼中看到亮光,她还真有些不舍,'但是。'她着说:'此针只能用于刚刚死亡的时候,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你要救金叶新还是快点去做吧。'
亦然也想快点去做,但他要安排好一切,他吃了锦繁做的晚饭,是他喜欢的排骨饭,又缠着锦繁给他做桂花羹,给白纪毕恭毕敬的敬茶,然而白纪觉得这是陷阱,没敢喝,去叶新的屋里坐了一会,把他的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又收拾了自己的屋子。
深夜,他确定白纪与锦繁已睡去的时候,他脱下了崎山派的道服,换了一身黑色的常衣,他将崎山派道服叠好,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头,在衣服上留了两封信,便带着叶新的冰棺离开了崎山。
致这世界上最好的师傅白纪:
感谢您当年在俞城收我和锦繁为徒,感谢您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感谢您容忍我一次又一次的恶作剧,谢谢您教会了我剑术,谢谢您教会了我御剑,徒儿不孝,已经脱下了崎山道服,请您告诉所有人将我逐出师门了,不论我将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