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切尔纳尴尬的表情上,亚修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你不用介意,”亚修故作平淡地说,“之前那次……那样很正常,并不值得羞愧。”
“是吗……”切尔纳犹豫着,“‘游骑兵猎人总会帮助彼此’,我听你这样说过好几次,你说那样做很正常,是因为这句话吗?”7
“不是!游骑兵猎人之间的‘帮助’不包括那件事……”
“可是你又说很正常,”切尔纳认真地陷入了迷茫,“我不想骗你——我一点都不觉得那样正常,只会觉得自己给你添了巨大的麻烦,你明明非常难堪,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来安慰我。我一直很想道歉,但之前总没有机会……”
亚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道歉?”
要道歉也应该是我来……他在心里默默说。对一个不能动的人做那种事,哪怕是为对方服务,也总是让人有种非常下流的感觉……'
不过,切尔纳有一句话倒说得对:那时他非常难堪,却还要装作无所谓。亚修想了想,终于找到一句比“帮助彼此”更恰当的解释:“之所以那对我来说很正常,因为我愿意那样做。 只要你不觉得被冒犯就够了,当然更不必羞愧。”
切尔纳点点头,又是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文:“亚修……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你说。”亚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切尔纳多半是希望自己将来永远别赶走他,也别把他转赠别人之类的……如果是这种要求,他当然会答应。
可是,切尔纳的“请求”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我想……我想和你再拥抱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亚修一怔。
切尔纳的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了:“你还记得奈森吗,那个被魔女费达杀死的猎人……之前有一次,我怕你误认为是我害死了他,想对你解释,但你说你都明白,你不会把什么都怪在我身上……”
“我记得那件事。”亚修叹口气。他不仅记得奈森,也记得切尔纳在那次遭遇中伤痕累累,更记得后来切尔纳惊惶地辩解的样子。他还记得,那次他拥抱了切尔纳。
于是他向前挪了挪,再次伸出双臂把切尔纳搂在怀里。亚修发现,每次和切尔纳有身体接触时,切尔纳总是非常僵硬,甚至微微发抖,他似乎下意识地想躲开,可又贪恋温暖,所以他最终会老老实实地待在人类的怀抱中。
也许他从没被拥抱过,甚至从没接受过善意的肢体接触,也许他担心自己冰冷的身体令人不快,或是因身为杀戮工具而愧疚。
“为什么你会提这种‘请求’?”亚修搂着他的肩,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么说吧……正常情况下,如果人们想要拥抱,他们会直接伸出手,微笑着去抱对方。这才是正常的方式。你不用做什么都征得我同意。”
切尔纳稍离开他的怀抱,皱眉想了一会儿:“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过,我要你做搭档,而不是武器。”
话音刚落,切尔纳向前探了探身,一枚微凉但柔软的触感印在亚修的嘴角上,又迅速离开……就像落进掌心又受惊飞走的小鸟。
亚修惊呆了。切尔纳竟然……快速地亲了他一下?嘴唇落在他的嘴角和面颊附近,歪歪扭扭地碰了一下,大概远远算不上一个吻。
现在切尔纳又低下头,满脸的不知所措,好像比亚修还要震惊。他正在搜肠刮肚地想办法解释,即使没常识如他,也知道刚才的行为并不普通。
这时,亚修一手抚上了他的后颈,引着他向前倾身。温热的呼吸触碰到了他的脸颊,他闭上眼,一个真正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如果几个月前的亚修看到现在的一幕,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疯了,或者他会说:即使我疯了也不可能去吻一个血族、一个血秘偶。但现在,他放弃了思考,不想深思对错,也不想评价这件事是否正常,他只想慢慢加深这个吻,温和又专注,他能感觉到切尔纳每个细微的反应:稍有些惊慌的躲闪,以及近乎虔诚的沉迷。
嘴唇分开时,切尔纳慢慢睁开眼,他盯着亚修,就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让亚修不禁发笑。
“抱歉,”切尔纳忧虑地移开目光,“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太奇怪了……”
“是很奇怪,”亚修说,“到昨天为止,我都很难想象这个……我很少吻别人,上一次还是在学校里。”
“真可惜,我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切尔纳感叹着,“当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也许我也吻过别人,拥抱过别人,可现在,我却不记得那应该是什么感觉了。”
“重新记住也不晚。”说完,亚修一手捧起切尔纳的脸,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渐渐滑到唇边。他暗暗惊讶于自己的行为,但并不打算自控。接吻的间隙,他偶尔眯着眼,近距离地打量切尔纳。身为血秘偶的切尔纳不会脸红,而且他有种区别于人类的、过于干净的气息,这让他显得有点死气沉沉,不过亚修并不介意。
切尔纳的皮肤细腻而冰冷,而在亚修碰触过之后,却渐渐沾染了人类的温度,亚修有种尝到清甜的味道的错觉,就像在品尝遇水化开的方糖。
也不知道是谁先站起来的,他们终于离开地板,直起身体,退出了小厨房。切尔纳在门框边绊了一下,很难想象,战斗技巧优秀的他也会被踢脚线绊到,亚修及时扶住了他,刚好把他圈在自己和门框之间。
切尔纳目光飘忽,不敢直视亚修,又总从眼角偷看,这幅表情让亚修又想笑又酸涩。他安抚地又抱了抱切尔纳,轻轻摩挲着他的背部,在他耳边问:“你不讨厌这样?”
切尔纳刻意抑制着身体的轻颤,小声说:“只要你不讨厌,就……”
“我在问你的意见。”亚修固定住他的脸,让他必须和自己对视。四目相对时,亚修发现那双红眼睛的颜色不再像鲜血了,它们更像色泽艳丽的宝石,澄澈而温润,在淡金色的睫毛下畏怯地躲闪着。
切尔纳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向前探身,再次以主动的一吻代替了回答。亚修闭上眼,手指渐渐滑进切尔纳的衬衫下面,他知道,他指尖碰过的地方有多凉,切尔纳就会觉得他的皮肤有多热,他忍不住想多触摸一些,让时间更久一些,让怀里的身体染上他的体温。
“你还有多长时间?”两人的面颊几乎贴在一起,切尔纳听到亚修这样问。他全身都贴在人类身上,模模糊糊地回忆了一下自己今晚用过的时间。“两三个小时?我也不确定……”他小声说。
“足够了。”亚修亲了亲切尔纳的脖子,并不小心在上面留下了一枚淡淡的痕迹。这种痕迹在血族身上保持不了多久,不过这样一来,人类反而可以放心吻得更用力一些。
亚修带着切尔纳慢慢退向浴室,反手打开门。切尔纳来过这里,他知道如何扭开热水,随着花洒的沙沙声,浴室里渐渐蒸腾起水汽,切尔纳的身体不再冰冷,感觉就像自己暂时变成了人类一样。
他紧紧攀着亚修的脊背,仰起头,水流划过他的眼角,世界温暖得令人目眩。
第72章
东方刚刚发白,赛哈依离开湖畔别墅,背对着晨曦钻进树林。
他走走停停,不时留意着附近的动静。飞鸟的振翅声时隐时现,时远时近,与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跟随着魔女轻捷的脚步。
走到距离公路不远的地方,就能隐隐听到车子开过去的声音了,再顺着公路绕过一个转弯,就会远远看到加油站和便利店。马场的血族偶尔会在晚上过去,赛哈依也和他们一起去过。克里夫不喜欢赛哈依酗酒,赛哈依则经常瞒着他偷偷去买酒喝。从前克里夫对此严加控制,现在他却经常视而不见。
自从赛哈依回来后,克里夫并没有强制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赛哈依的行动几乎是自由的,当然,在缔约的力量下,克里夫能够感知到他的位置。
此时此刻,赛哈依走的是一条常走的路,即使克里夫察觉到也没关系。
赛哈依放慢步伐,拨通了亚修的号码。之前他更经常和切尔纳联系,现在正是清晨,切尔纳可能根本不能动,但即使切尔纳能动,他也要打给亚修。
亚修接起电话的声音有点紧张:“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出事了?”赛哈依笑道。
“呃,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接到你的电话就可能是事了……”
赛哈依四周看看,靠在了一棵粗壮的树边:“我知道你们那边的情况了,艾尔莎告诉我的。”
这倒不奇怪,他们母子肯定保持着联系。亚修问:“怎么,你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什么不对。你到底为什么认为我打电话就一定是有哪里不对?我只是想说……现在这样很好,你和切尔纳要面对的噩梦结束了。”
“当然。”
说到“当然”的时候,亚修正关上卧室的门。切尔纳已经陷入了休眠,他仰面躺着,远远看去就像睡着的普通人一样。
从十几岁起,亚修一直不喜欢睡床,他总是躺或坐在沙发上,这样更容易警醒,让他觉得安全,但昨晚他竟然在床上睡着了,而且是躺在切尔纳身边。
也许在床上睡觉不算最奇怪的,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才最奇怪。奇怪到令一觉醒来的亚修有些发懵。
他准备继续去翻找储藏室。本来昨晚他打算通宵干这件事,谁知贝拉小姐突发急病,切尔纳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之后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可能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美梦,但也肯定不是噩梦。
亚修几乎被自己吓到了。他好像不属于自己了,好像变得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紧紧抱住切尔纳,只能让一切就这么发生……听起来像是莫名其妙的借口,但他确实无法离开,无法抗拒。〃
心中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喊着:这样不对,你们怎么能是这样的关系?但这声音太小了,根本掩盖不过他剧烈的心跳,也掩盖不过耳边切尔纳轻声叫着他名字的声音。
“亚修?”赛哈依把他从走神中带回当下,“你在听吗?”
“在,我只是在找东西。”亚修下了楼梯,再次钻进储藏室澎湃的杂物中。
“刚才我想说,既然你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什么?”亚修一愣,他第一次听赛哈依这样说。
亚修的反应在赛哈依预料之内,魔女的脸上挂着浅笑,声音却低沉而哀伤:“切尔纳知道我在说什么,之后你可以详细和他聊聊。别怪他,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关于我的事。简单来说,我需要你们……我需要你们带我走。”
亚修皱起眉。赛哈依顿了顿,听着林中风吹过的沙沙声,移动脚步,又换到公路旁的树丛里。“之前艾尔莎在这里,我怕影响到她,所以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魔女继续说,“而且,当时我要对付那些血亲,我需要克里夫的力量,所以我只能留下……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没有别的魔女再找上门来了,而艾尔莎也安全了,所以我……我也该离开了。”
“你当然可以离开,你想去哪?”
“你还不明白吗?”赛哈依说,“只要遇到克里夫,我就再也不能离开他了……你知道他是血族,而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