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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跟着魔马一路颠簸,李默山颠得屁股都青了,却是还没到,他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堆人影并着魔马一路狂奔。
原来是魔马跑出去后没多久,就引起了驻防所附近的尸僵者注意,他们盯上了李默山和副官,拖着都开始腐烂的身体不要命的跟了上来。
情况实在危险,追着魔马跑的一张张脸看上去也很诡异,李默山被吓得够呛,用力抱住魔马继续闭上眼睛,他在心里默默念着阿弥陀佛,祈祷副官不要出事的同时,期望能尽快靠近森林,他努力让自己抱紧,直到背上感觉到了枝叶拍打,这才再次睁开眼睛。
魔马跑进森林了,但它没有减慢速度,仍旧向着森林深处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要奔去哪里。
李默山见到森林繁密的枝叶,很高兴的转头往后看,没看到副官跟在身后,只能艰难抽出一只手,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鲜血的味道很快充盈了口腔,李默山将鲜血涂在嘴角,集中精神就开始念咒语。
是召唤魔兽的咒语,小胖兽说只要是想联系的魔兽,脑海中想着它的样子,魔兽就能听到,所以李默山想着兔子的脸,焦急的在心里呼唤。
一声,两声,没有反应,李默山身体有些不稳,他用力抱住魔马,继续呼唤第三声,有了微弱的反应,李默山再接再厉呼唤第四下,向前狂奔的魔马陡然之间停下了脚步。
突然的冲力一下子袭来,将李默山整个冲得从马上飞了下去,他撞在了一颗树上,摔得头晕眼花,肚子里翻江倒海,李默山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觉得胸口疼痛好了点,这才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好久不见的兔子,它蹲在不远处弯着眼睛笑,耳朵好像又变大了,蹦跳过来时一晃一晃的,莫名有点可爱。
终于见着了兔子,李默山高兴得眼睛都要亮了,他艰难爬起身,在兔子靠近过来时,一把握住了兔子的两只前爪:“兔子!尧沫受伤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的身体尽早恢复啊??”
笤兔有些日子没见李默山,要不是李默山呼唤它,它都不会从温暖的巢穴里出来,它歪着脑袋盯着李默山看,看了几分钟习惯性的抽动鼻子去闻,发觉李默山身上气味不对,有些疑惑的笤兔跳到李默山面前,凑过去闻他脖子:“不见了、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兔子的话莫名其妙,李默山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兔子在他脖子那里闻些什么,所以有些焦急的再次握住了兔子前爪:“哎呀,现在不是闻味道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嘛?我今天来这里还是趁着尧沫睡觉偷偷跑出来的,问了立马就得回去呢!”
“啊!找到啦!”兔子根本没理会李默山的焦急,他在李默山脖子四周嗅嗅,嗅完一圈又开心的眯起了眼:“还在,还在!”
“兔子!”李默山真是要被兔子急死了,他一把将兔子抱起来,人刚靠树坐起,就被兔子跳起来咬了一口。
兔子尖利的牙咬住了李默山脖子,咬得李默山一刺痛,差点下意识把兔子丢出去,但他好歹知道现在不能惹兔子生气,生生忍住了疼痛,等兔子在他脖子上舔了几下跳开,这才抬手去摸。
没有伤口,啥都没有,除了湿漉漉的沾了些兔子的口水,好像刚才兔子咬的那一口都是错觉。
李默山想继续开口问有关尧沫的事,却是话还没出口,脑海里就莫名多出了一些信息,嗯……奇怪的法阵,奇怪的光点,李默山甩了一下脑袋,那些信息没消失,李默山便知道是刚才兔子咬的那一口带来的信息了。
“给你!好的!”见李默山完全接受了信息链条,笤兔张嘴吐出了一堆东西,都沾满了口水,但能看出都是好东西。
都是果子,各种样式,各种颜色,还有草球,灰扑扑的,李默山在小胖兽那里见过,知道这些东西都对尧沫身体有益,所以他开心的将兔子吐出的东西收起来,笑眯眯的准备跟兔子道谢,感觉到一边树叶抖动,副官拨开枝叶走了过来。
“副官!你……”见是副官,李默山很开心,他起身准备跟副官打招呼,却是在副官身上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有个虫子在副官身体里游移,就跟有生命的纹身一般,不时变动位置,李默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到这个东西,明明副官穿着衣服,但他就能透过衣服看到那只虫。
知道这不对劲,李默山下意识就想去看身边兔子,却是没看到兔子身影,知道兔子已经回去的李默山只能吞了吞口水,接着说道:“格雷副官,你刚才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
第四十八章
出驻防所就遭到了袭击,为了不牵连李默山,格雷一人把尸僵者都引开。他无惧这些跟上来的尸僵者,这些东西都还没完全进化,能侵入的也就是些比较弱的魔法师,对他这种高等魔法师来说,只要他不受伤,尸僵者就拿他没办法。
所以在将尸僵者引开后,格雷随便就将它们收拾,确认四周再没其他尸僵者,赶紧跑过来找李默山,一点都没发觉有异常。
他最担心的还是李默山会出事,所以循着味道找到李默山,见他相安无事,瞬间放下了心:“就在森林边上,解决了几个尸僵者,怎么样?这里能办你想做的事吗?需不需要再往里深入点?”
“不用了,事情已经办完了”李默山很紧张,因为格雷体内的虫子实在有些显眼,李默山生怕格雷会突然暴起,所以他浑身神经绷紧的观察副官,没发现格雷有何不对,李默山便尝试着跟他继续搭话:“倒是格雷副官你,刚才收拾了那么多尸僵者,没问题吧?”
格雷很奇怪,李默山的神情实在诡异,话语之中也像在试探什么,他想起了李默山之前分辨出尸僵者的事,霎时之间白了脸:“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问题?李、咳,默山兄弟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从来没有正经跟李默山交流过,格雷便不知道该怎么对李默山称呼,毕竟尧沫也从来没定位过李默山的身份,他们也就不能喊夫人,再加上李默山跟尧沫有牵扯不清的关系,随便喊名字也不太好,以至于这段时间跟李默山相处,他们都没叫过李默山,都是点头道谢,平时交流也不喊名字直接开谈,反正人多,一人一句,不喊名字也就不奇怪。
但现下跟李默山单独相处了,突然之间要喊名字,格雷便觉得很奇怪,他选了一个听上去比较合适的称呼,喊完之后却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李默山被格雷喊兄弟,也觉得很别扭,虽然驻防所所有人都这么称呼,但放在他身上,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李默山现下神经突突的跳,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格雷现在情况很不妙,如果不尽快处理,格雷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
所以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认真看着格雷眼睛,将他看到的东西告诉了格雷:“你身体里有东西,一只虫子,在你身体里游弋”
格雷没想到李默山嘴里会说出这么惊悚的话,脸色一变,就在李默山面前蹲了下来,他认真看着李默山,道:“你确定吗?是怎样的虫子?长什么样?”
“身上裹着一层黑雾,小拇指大小,看不出颜色”格雷靠近,李默山能够闻到格雷身上透出的味道,他微微往后避开,道:“而且你身上开始有尸僵者的味道了,格雷,你被入侵了”
李默山的形容让格雷神经紧绷,他知道咒虫,都不用李默山后面那句话,他已经在李默山形容完之后,相信了李默山的话。
李默山一直跟在尧沫身边,不会欺骗他,而且他也确实见过李默山分辨出尸僵者,哪怕就是李默山现下说的话真假未知,以防万一,他也会相信,所以他认真的看着李默山,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处理?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何时被入侵,如果要等我察觉不对,只怕就晚了”
“如果、如果你相信我,让我帮你取出来”李默山也知道现下这种情况不能再拖,他看着格雷苍白的脸,紧张得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在格雷问他怎么办时,李默山突然就觉得他能解决这件事,只要给他一把匕首,他就能将那只虫子挑出来,所以他鼓足勇气揽下了担子,有些紧张的看着格雷。
格雷一向敢赌,哪怕他和李默山并不熟,也不知道李默山能力,但在李默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都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盘腿在李默山面前坐下,解开了衣服的扣子:“要怎样做?”
李默山没想到格雷都没犹豫就相信了他的话,十分感动,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从魔法背包里摸出了尧沫给的匕首:“你、你躺下,待会儿忍着点,我、我很快的!”
“好!”李默山拿出的匕首不是一般东西,格雷看到匕首的第一时间,就从上面闻出了尧沫的味道,所以他敞开胸膛躺下,完全把自己的命交在了李默山手上。
李默山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握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他深呼吸,让自己平定下心情,低头看着副官淡然的眼睛,割破手指往刀刃抹了一滴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嗯”格雷能看出李默山很紧张,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李默山的紧张应该会让他更加紧张才是,但格雷却意外的很平静。
这不是他第一次把命交到别人手上,以往把命交出去对赌时,纵使再相信那人,格雷心里总还是有一些紧张,但这次把命交给李默山,明明李默山紧张又惶恐,格雷却比过去的每一次对赌都要淡定。
可能是因为他手上的那把匕首吧,尧沫的东西,总的还是让人安心一点。格雷模糊的想,把目光移去了别处,他看到了阴天之下灰沉沉的树叶,看到了飘荡在空气中的细小灰尘,听到了森林里特有的草木悉索声,然后在一只鸟飞过枝叶时,胸膛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一股让他都难以忍受的刺痛,像什么东西生生刺破皮肤,将他的肉从皮里勾出来一样,格雷没忍住,闷哼出了声,克制不住的想要闪躲,却是被李默山压住了身体。
李默山整个人趴在格雷身上,压着格雷不让他动弹,他已经挑出咒虫了,现在正用手抓着,努力将它从格雷的身体里扯出来。
他一手鲜血,咒虫特有的臭味扑面而来,李默山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木掉了,但他还是用力抓着咒虫,死活不放手。
这可恶的虫子,虽身材细小,不断扭动,但被李默山抓住了,纵使再怎么的扭,也没法脱离李默山的魔爪,李默山的手好像有魔力,滑腻的血在他手上成了增稠剂,带刺的头部也扎不穿柔软的皮肤,他扼着咒虫的头,绕着手指卷了一圈,用力往上一拉,就将这只已经延伸得有半米长的咒虫整个拉离了格雷身体。
咒虫脱离身体的景象实在有些血淋淋,李默山抓着扭动的咒虫,溅了一脸鲜血,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一莽子的冲劲消退下去,恐惧开始回笼,他觉得浑身不舒服了,就跟爬了虫子一样,哪哪都不舒坦,他想把手上咒虫丢掉,但因着恐惧身体僵硬,最后还是回过神来的格雷握住了李默山手腕,李默山这才如遭电击一般将咒虫丢在了地上。
格雷遭了痛,现下全身都在颤抖,咒虫脱离身体的一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什么从他四肢抽离,那种感觉太明显,以至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