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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巨大的网,一下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山林被风吹起,霎时之间万籁俱寂,所有生物都噤了声,某种味道很快浓郁,有什么东西往这边靠了过来,不过半晌,四周林叶哗哗响动,一只只魔兽红着眼睛,将所有人包围在了方寸之地。
“骑、骑士长!”极致的恐惧瞬间包裹,每人都被这铺天盖地的红点吓到浑身僵硬,他们脸色苍白,汗毛倒竖,握着剑柄的手都在颤抖。
尧沫站在内林边缘,缓缓转过了头,他金色的瞳孔中心亮起了一点红,脸上表情有些妖冶,但更多的还是嗜血,一股奇怪的感觉从他身上荡漾开,配合着身后密密麻麻的红点,让他就像魔兽之中的王,强得让人窒息:“留守在这里,三天我若没归,下山带李默山回皇城”
“是、是……”这是尧沫没有展现过的另外一副面孔,众人被吓得够呛,只有副官还能惨白着一张脸恭敬回话:“骑士长大人安归”
“嗯”尧沫也不管自己这个状态会吓到多少人,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双脚便悬了空,之后一只浑身长满了蓬松毛发的魔兽恭敬走到脚边,待他坐下之后,起身嚎叫,带着一众魔兽,如一道闪电般向内林冲了进去。
轰隆声震天响,整个内林灰尘漫天,包围一圈的红点很快消失,剧烈压迫感也逐渐远去,留守的几人这才完全松口气,有些腿软的抬手擦汗。
他们觉得这两天实在太刺激了,跟着尧沫进行了一个距离最远空间跳跃之后,又见识了尧沫驱使魔兽的模样,他们的骑士长果然很厉害,比那些排名靠前大魔法师不会差,最主要的是骑士长现在还年轻,他还有很多年可以去成长,只要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的骑士长就会变得超级厉害!
第三十七章
李默山现在超级烦啊,这人已经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了一整天了,无论他开口说什么,总能把话头扯到尧沫身上,而且还夹抢带刺的贬损,好似尧沫挖了他家祖坟一样,语句之毒辣用词之阴险,简直让人脑门发热。
李默山都想打这人了,要不是打不过,李默山真想找块布把这人的嘴堵起来,也不管这人的脸蛋多漂亮,毕竟跟他的碎嘴比起来,漂亮这个东西真的不值一提。
安沫跟李默山屁股后面转了一整天,实在没发现李默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他胆大包天的脾气和装得很假的笑容之外,没有任何一处足以引起人注意。
安沫现在有绝对的理由怀疑李默山身体有问题,不然尧沫不会这么宝贝,他很想把人弄倒了仔细调查,却是不动声色的下了好几次手,一次都没成功。
尧沫那衣冠禽兽的王八羔子,居然在小老鼠身上下了不下七十层法阵,一层比一层强不说,有些还勾连了尧沫自己,那些法阵都十分毒辣,一个没搞好十几倍的伤害就会反弹回来,搞得安沫都不敢太明显,生怕把一不小心就尧沫那边牵动了。
“那个怪物……”心下痒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安沫亦步亦趋的跟在李默山身后,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尧沫八百遍。
那个变态是个十足的怪物,死寂的眼睛下满是凶唳不说,生起气来手段还十分残忍,他见过尧沫一脸淡然的将一头魔兽入了药,也被尧沫狠狠揍过,尽管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怎么服尧沫,却也不敢轻易跟尧沫动手,无他,只因为他打不过尧沫,哪怕就是某些时候能堪堪和尧沫打个平手,那也得是尧沫心情好,要是把尧沫给惹怒了,他就是有七十二张漂亮的脸,也不够尧沫一巴掌打。
“混蛋,真是混蛋!明目张胆把人放这里来,勾起人好奇又不让调查,真是有够阴险!”安沫觉得他更加讨厌尧沫了,便可了劲的在李默山耳边说尧沫坏话。
李默山洗菜他碎碎念,李默山炒菜他一边偷吃一边碎碎念,就是和李默山一起吃饭了,一边飞快抢菜不说,还要诅咒一把尧沫。
李默山已经从最初的假笑到现在笑都不想笑了,他吃完饭洗完碗,就想离这家伙远一点,但这家伙好似并不想放过他,一刻不停的跟在他身后念叨。
李默山灵魂都快被念得出了窍,耳边嗡隆作响十分难受,他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让安沫念下去了,所以为了让他闭嘴,在晚上做饭的时候,李默山往安沫的饭里放了些东西。
一种能致泻的植物,安沫屋子边上一个小个子魔兽告诉他的,也不知道对魔法师有没有用,反正李默山扯到就做进了菜里,然后他一脸淡然的看着安沫呼噜吃了不少,收拾好后静坐壁炉边等魔草起效。
他就想让安沫稍稍闭会儿嘴,也就没着重问那魔兽药草的效用有多大,也因此在安沫脸色惨白的跑了一晚上厕所,第二天用魔法治疗仍旧不起效的时候,李默山这才知道犯了大错。
他好像弄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株小小的草,就能将一个血统纯净的魔法师整成这样,如果当时他用的量再大一点,还不把一个魔法师给生生弄死??
李默山并不想要安沫性命,虽然他确实烦安沫,但再怎么说安沫也是尧沫认识的人,所以在发现安沫状态很不好之后,李默山立马跑出去,团团转的围着屋子跑,想找到那只给他推荐魔草的魔兽,找出解救安沫的方法。
安沫的屋子并不大,跟尧沫折叠了很多花园和房间的别墅相比,安沫的屋子小得可怜,并不高的两层木屋,一个用破旧篱笆围起来的小花园,院子里只种了一些已经被雨打败的花,外面便是黑洞洞的森林,而且他住的地方好像还比较偏,走出屋子四周见不到光,李默山有些害怕黑洞的森林,院子转了一圈没找到魔兽,有些不敢往森林里进去。
他企图小声喊魔兽,喊了一圈没得到回复,只能回去屋子,推开门发现安沫都已经吐了满地血,李默山愣是吓得转身又往外跑,他都顾不得自己害怕了,安沫明显快死了,如果他再不想办法,这人只怕就真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所以出了屋子后,李默山跨过篱笆就进了森林,他知道不能这么盲目去找,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认真感受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他企图找出那天所见魔兽的魔元素味道,但没有,方圆百里,怎么感受都感受不到那种魔兽的味道。
李默山有些崩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只能在心里呼唤尧沫,他希望尧沫能如之前那般从天而降,却也知道尧沫现今远在千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边,所以他脑海中出现了很多不好的画面,假若安沫因他死去,假如尧沫回来看到安沫惨死,他会怎样?是不是会被抛弃?是不是又会回到之前的生活?是不是更惨一点,会直接被尧沫弄死在当场?
焦急和恐惧充斥了李默山身体,李默山急得都快失去理智,满头都是大汗,他觉得有些热,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燃烧起来,呼出的空气都似带着火星子。
他有点开始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耳边呼啦的风声逐渐远去,李默山被笼罩进了一层空气罩中,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操控了他的行为,他感觉自己正在高速移动,到了一个地方,手上抓了个东西,然后等他回过神,那个给他推荐了魔草的魔兽已经四脚扑腾的被他捏在了手中里。
“你快告诉我!你给我推荐的那个草,有没有办法可以解?!!”也不管这魔兽是怎么来的,见着这一脸懵逼的小家伙,李默山抓住它肥滚滚的身体就开始怒吼。
被李默山抓住的魔兽胖得可爱,四脚朝天的被李默山捏住,小短腿怎么扑腾也翻不了面:“叽~叽叽叽叽!”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你先告诉我解决的办法,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小家伙叫的声音又微弱又小,明明不是人类的语言,李默山却是听懂了。
“叽?”魔兽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听懂它的话,被李默山翻转过来后,黑豆豆的眼睛就有些疑惑。
“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我确实能读懂你”李默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懂魔兽的话,甚至能读懂魔兽疑惑的表情,但现在真的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所以他一把抱着魔兽往木屋跑,翻过矮矮的篱笆,用力推开了虚掩的门。
安沫已经陷入昏迷了,显然命垂一线,李默山将魔兽放在安沫身上,看着魔兽的眼睛,恳求道:“找你要那东西是我不对,我本意并不是想害死他,所以还求你救救他”
李默山说得真诚,魔兽也就听得认真,它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抬起小短腿在安沫胸口走了两圈,便鼓起腮帮子吐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沾满了口水的草球,表面黑黑的,夹着些绿色的草,魔兽将这草球往李默山那边推了推,然后站在一边看李默山。
李默山读懂了魔兽的意思,捡起草球掰开安沫的嘴就塞了进去,他抬高安沫的下巴让他将草球吞下,紧张的观察安沫呼吸,感觉他的呼吸好像有力了点,这才抱起魔兽坐去了另外一边沙发。
他想问一下这个小家伙到底来自哪里,但直觉告诉他问了也没用,李默山便没问,只是简单的和魔兽交流了两句,发现自己确实能听懂它的话,也能感知它的情绪,便将这只莫名弄来的小家伙留在了身边。
第三天,昏迷了一整晚的安沫悠悠醒来,他看到从窗外射进来的一缕阳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早早的去见了魔法之神。
他的肚子很痛,某个地方更是妙不可言,他感叹自己真是变弱了,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一只老鼠给整了,所以在心里疯狂痛骂尧沫,想着等尧沫回来了,不管打不打得赢,绝对要跟他打上一架。
安沫愤恨的在心里痛骂着,李默山这边却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他先是探进去个头张望,见安沫脸色苍白的望着屋顶,这才托着托盘走了进来:“你、你感觉怎么样?”
李默山现在十分害怕,整了安沫一把,他怕安沫会记恨自己,虽然看在尧沫的面子上安沫可能不会要他性命,但李默山也不知道尧沫会把他留在这里几天,如果留的时间过长,李默山怕安沫会来报复自己。
“怎么样?下面某个地方都要烂了,你说怎样?”安沫有气无力,但到底没对李默山闹情绪,他所有的愤怒都在尧沫身上,见李默山手上端了好吃的,便也就把视线放在吃的上:“手上是什么,闻起来很香的样子”
“一点清粥,放了些果肉”见安沫并没责怪,李默山松了口气,赶紧把粥端起递给艰难坐起的安沫。
为了讨好安沫,李默山都将之前收藏的一些果子拿出来了,他可是忍痛割爱,就希望安沫不要记恨自己,安沫也好像很喜欢喝他炖的果肉粥,呼噜喝完还没喝够,叫他再给盛一碗。
没想到安沫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李默山接过他递来的碗,跑都跑不赢,他将剩下的果肉粥全部盛给了安沫,安沫要怎样就怎样,一点都不敢质疑。
他用他的行动在向安沫道歉,哪怕就是伺候的过程中安沫又开始念叨,他也是一点都不敢嫌弃,毕竟人家才从死神手下捡回性命,嘴碎点就嘴碎点,只要他还活着,李默山就能忍!
第三十八章
李默山体内的魔种动了,尧沫有感觉到,虽然他现在已经运气很不好的踩进了魔谷,但勾连在他身上的法阵还是告诉他,李默山体内的魔种在很短的一瞬间,有了一次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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