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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站在原地开口:“这是我的精神世界,我用的是苏家禁术——灵魂之囚。”
博克尔讥笑着开口:“把我和你关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你疯了吗?你伤害不了我,我也伤害不了你,有个屁用!”
苏洛毫不在意的说:“男人除了身体的暴戾,还有一种比那更煎熬的痛苦,就是精神的折磨!”
博克尔不解的问:“精神的折磨?你在开什么玩笑吗?”
苏洛不再说话,也不再回答博克尔的任何问题,用行动来告诉博克尔什么是精神折磨。
博克尔不知道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被关了多久,嘶吼、呐喊、低语都不再有任何回应。
他开始在漫长的时间里情不自禁的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年轻的他在生物化学方面的天分很高,别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背下的繁琐化学方程式,他只要瞄一眼就可以记住。别人需要很久才能看懂的基因代码,他只需要一遍就可以推论出正确答案。当没有直系子嗣的家主开始在各个支系的家族里挑选适龄接班人时,被父母寄予厚望的自己忽然得到了更多不曾有过的重视。
而后来几乎是被默认了地位的他,更加的在小小的年纪就受到了非凡的追捧。当开始接触作为接班人需要知晓的社交应酬、礼仪文化时,心性不定他还是疏忽了原先使得自己发光发亮的根源——研究天赋。大量本应该待在实验室里的时间都被分配到各种家族的应酬场合,与他名字一字之差的博尔就是在这个时候崛起的。
当越来越多的人拿博克尔与博尔做着各种比较,就连家主对博尔有时候都会流露出些许对自己从未有过的赞许时,恍然大悟的他终于意识到危机,着急的想再次扑回实验室里公平的和博尔一争高,而博尔却没有再给他表现的机会。
博尔从与苏怡凡的相遇中得到了更多的启发,再加上他根本无心顾及家主之位,一味潜心的研究之下,每次都能先发制人的发现更多能引起家主重视的项目。
外界的诱惑、内在的压力促使着博克尔一步一步如同失控、脱轨的列车开向了一条不归路,再也没有返回的可能,因为原来的路已经被他自己所摧毁。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的博克尔失控的怒吼:“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失去得到的东西而已!凭什么博尔可以从我手中夺走,而我却不能反抗!你有什么资格来惩罚我!来囚禁我!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苏洛在柯寒的实验室里有过一次这种经历,可是这次却加入了一个他最恨的人。他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情绪的稳定,却禁不住博克尔怒吼的挑衅:“博尔他从来没有从你手中夺走过什么!而且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知道一味的打击比你有才华、有能力的同胞。这才是家主下定决心换掉你这个毫无容人之德的继位人选的根本原因!”
博克尔愤怒的反驳:“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知道什么?从硕大家族里脱颖而出你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吗?从普通子弟走到继位人选你知道要牺牲多少自我吗?容人之德?我要是有这种狗屁玩意儿,现在活着的就不是我了!”
苏洛讥笑着、看着此时此刻还是不愿意醒悟的人发出最后一击:“谁说博尔死了?”
博克尔看着苏洛脸上出现了和苏怡凡一模一样的表情,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博尔没死?那我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算什么?我甚至背叛了家族为的不就是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苏洛笑得更开心了:“真可惜,他看不到你现在这个可笑的样子,你认为你杀了他,他就会记恨你?我告诉你,他即使复活了也从来没有把你从回忆里滴溜出来过!你把他做为强敌的防范着,甚至付出了一切去摧毁他,可是他的记忆里,你却一点痕迹都占不到,哈哈……你真是天底下最可悲、最可笑的人!”
博克尔的精神状态开始混乱,幻想里博尔各种忽视的眼神开始出现,博克尔再次疯狂的想抓住苏洛的影子撕扯而在精神的世界里一切行动都是无济于事:“你胡说!他明明死在那场爆炸里了!我亲眼看见主宅在爆炸里灰飞烟灭,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苏洛给出了最后一击:“我就是复活的苏怡凡,他怎么不可能复活?要不然你以为安家是怎么能够知道一块什么都没有的白板可以凭借着家徽而打开呢?让我再告诉你个小秘密吧,你知道为什么家主要让博尔在中国设立暗地吗?”
博克尔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有的思想都跟着苏洛开始行动。
苏洛缓缓的说:“因为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当知道你已经无法潜心研究以后,他只能把家族的研究项目交给别人,却又害怕其他人功高盖主,所以挑选了最没有野心的博尔在偏远的中国带着不到二十个人为你!为博维家卖命的做着处决者的研究!你知道这个项目暴露,会给博尔带来什么后果吗?他是以双层枷锁套住了博尔好在你继位的时候成为辅佐你的专属力量,而你呢?一步一步不信任家主、不信任同胞,抛弃和摧毁了自己最强大最可靠的倚仗,反而落得需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生活,你真是舍源弃本,只为了一堆你自己幻想的虚荣和敌人,你是因为你自己,才输掉了所有!”
博克尔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不是的……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
苏洛顺出的一番话也点醒了自己,为什么老家主即使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已经不好了却还是迟迟不召回博尔,为什么数量如此之多的处决者要交给明面上说是最有能力的博尔。苏洛想起博尔提过的家主的暗卫,大胆的猜测:“不信?老家主派给你的Abramo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83章 决战(四)
“Abramo……Abramo……”博克尔念叨着苏洛提起的名字,在清晰的真相冲破迷茫的心底时,他彻底的迷失在了荒芜的精神世界里。
章阳每日每日的做好昏迷中柯寒和苏洛最爱吃的饭菜,却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它们从冒着热气香味四溢变成冰凉的残根剩饭,醒着的两人经受着昏迷的两人无法想象的煎熬。
当安瑾瑜最后一次给柯寒针灸以后,章阳再也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最后一次了吧,他……”
安瑾瑜调息了一会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因为专注而流下的细汗:“他已经有正常的脑部活动了,只是他主动的不愿意接受刺激清醒过来……至于原因……”
章阳看着床上不愿意清醒过来的人斩钉截铁的说:“他不愿意原谅我……不愿意醒来看到我……不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
安瑾瑜无言以对,柯寒所有的生理状态都已经恢复正常,可是就是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在相同的治疗方法下,就连奇亚都已经完全苏醒过来被接回法国调养而柯寒……安瑾瑜只能苦恼的叹了口气。
章阳摩挲着柯寒即使天天按摩也还是逐渐萎缩下去的肌肉,心疼的难以自制,咬着牙吐出几个字:“那要是……我离开……他会不会……”
安瑾瑜皱着眉头看着年龄不大却劫数不断的章阳不敢轻举妄言:“我不能保证。”
章阳俯身亲吻了一下柯寒的额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愿意试上一试。”
接下来的日子,章阳每天服侍着柯寒穿上四季不同的服装推着昏迷的人踏遍了小镇的每一块青石板,寻着小镇常年如春的景色里四季的变化,似乎是要提前和柯寒过足一辈子本来会遇到的春夏秋冬。
“柯寒你看,迎春花开了,这嫩黄可真漂亮啊!就像新出生小鸭子的绒毛,我记得你有一块洗澡海绵就是小鸭子样子的吧!当时我还笑话过你幼稚呢……”
“柯寒你看,这山涧中的睡莲开了,是很漂亮的紫色!我记得当时跟你一起回法国的时候,你穿的就是暗紫色的西服,举手投足的那种优雅,到现在都让我记忆犹新,我当时就感慨原来像小孩子一样的你,居然也有那么成熟而有魅力的一面……”
“柯寒你看,我真的找到了他们说的山里那片常年不败的桂花林,那香味确实隔得老远都能闻见呢,明天我背你一起去看吧,今天我给你做了最新鲜的桂花糕,你醒过来尝一尝好吗?”
“柯寒你看,穿过这片桂花林前面就是一个溶洞,里面虽然有点冷,可是昨天我去看过却在深处有一口清泉呢!里面的出水口有层薄冰,透明的冰花漂在水面上很美呢……”
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一次又一次的被无声的拒绝,当安瑾瑜表示如果柯寒再不主动清醒过来接受药物调理的话,那之前的努力只能相当于白费苦心的时候,章阳无言的抱着始终不愿意醒过来的人枯坐到天明,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只看到了章阳留下的仅有的一个电话号码的纸条,就再也寻不见他人了。
而陆岿在沉睡了接近一周的苏洛床前不声不响的坐着,浑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使得除了安瑾瑜可以例行检查的靠近苏洛,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向前。最后在陆岿听到章阳离去的消息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爆发了:“柯寒沉睡还可以看做是惩罚章阳,那你沉睡是为了什么呢!是谁说自己不是苏怡凡的!那你这么做TMD又是为了谁!我到底在你心里算什么!别跟我提那些男人不男人的话!你要是有一点点心疼、在乎我就不会这样让我受着……”
苏洛闭着眼睛,用长久不说话而变得沙哑的嗓子发出反驳的话:“你不就等了一个礼拜吗?对我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有脸理直气壮的吼人,你吼什么吼!”
爆发的陆岿看着苏洛一张一合的嘴唇,惊喜的扑向清醒过来的人:“你终于醒啦!安瑾瑜!安瑾瑜!苏洛醒了,你快来看看!”
苏洛抬起沉重的眼皮,皱着眉头看着大呼小叫的人:“不用叫安瑾瑜,我只是累了,要好好睡一觉!”
安瑾瑜推门而入得出了相同的答案就把憋了一肚子话的陆岿强行带离了房间:“他需要休息。”
陆岿不死心的拽着门把:“他这算是……”
安瑾瑜掰开了握着门把人的手:“我以人格保证,苏洛一切正常,他赢得幸苦但是也赢得很漂亮,博克尔至今都没有清醒过来,看来是完全被囚禁在精神世界里了。我这有许多关于灵魂囚禁的资料,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
恶补了一夜知识的陆岿终于安心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擦着天亮的边缘摸进了苏洛的房间,睡够了的苏洛在被裹进温暖的怀抱的时候,满足的低吟了一声:“嗯……”
陆岿小心翼翼的环着怀里的人问:“我吵醒你了?”
苏洛往陆岿的颈窝蹭了蹭:“没有,睡够了,也该醒了……”
陆岿揉着苏洛睡的有些僵硬的脖子:“现在可以放下心来和我去环游世界了吧?”
苏洛舒服的往陆岿的手里送着酸酸的肌肉:“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详细计划,不过一年我只去三个地方,其他的时间我要留在这里休息……”
陆岿恰到好处的手劲让苏洛又有些昏昏欲睡:“稍微吃点再睡吧……”
苏洛却灵醒的拍拍脸:“不睡了,还有垃圾要打扫出去呢!”
陆岿了然的问:“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