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谢。”吉尔在这里颇有些局促,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也感谢你。”
乌克莱德失笑道:“感谢我?感谢我什么?我跟王储的交易不需要感谢,我为我儿子做的一切也不需要感谢。”
吉尔面容柔和下来:“拥抱也不要?”
乌克莱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爽快地张开手臂,使劲抱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挪揄道:“怎么突然想起来你老爸了?”
吉尔耸了耸肩:“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好吧,我不问了。”乌克莱德满脸笑容,问吉尔道,“你想要什么?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日……”
“我都忘了。”吉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顺便告诉自己的父亲,“还有五天凯文要举办宴会,地点就在皇宫,别迟到。”
“我知道了。你那时候……”
“我会在那里,爸爸。”吉尔又强调了一遍,“千万别迟到。”
“好吧,还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么?”
魔法师犹豫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爸,我不恨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宴会如期举行。
那一天的皇宫城堡车水马龙,到处衣香鬓影,贵妇和绅士穿梭不绝,鸡尾酒摆满了盘子,糖果色的甜点在白色的桌布上格外亮眼。旭日和风,绿荫湖波,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久违的喜悦。
此时,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瘟疫是真的结束了!
贵族们忙着和久未见面的密友重新确立关系,富商们忙着推销他们用两个月制造出的新品,宴会在暧昧的气氛中渐入佳境。
当空气中充满熟成的葡萄气味时,这场宴会的主持者,王储殿下凯文·德·爱法姆·霍恩海特才姗姗来迟。
在他现身的同时,宴会中爆发出了掌声。被这位高贵的王储所拯救的贵族和富商们发自内心地为他献上了自己的双手。用露西亚大公的话说,“我们每个人都欠你一切”。
凯文抬起酒杯,收下了这份感谢,同时把它分享给自己的情人和家族,然后与所有人一同饮下了胜利的液体。
乌克莱德没有看见他的儿子和女儿,只见到了红发的机械师在角落喝酒,只好询问他这些事情。
“吉尔?我不知道,他说不定在殿下身后站着吧。啊哈,我们的殿下一分钟也离不开他!”
乌克莱德皱起眉头,注视了一眼人群中的凯文,不得不放弃了寻找自己儿子的计划。
这一天很长,他这样安慰自己,他会有机会和吉尔见面的。
“说起来,剑圣阁下,那件事情怎么样了呢?你找到另一个人了么?”道格拉斯喝着酒,还能保持一份理智来问出问题。
“没有,这段时间我也不轻松。但是我想我能猜到人选了。杰伊·布兰达,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巴洛克和布兰达的共同点很明显,他们同样是策划了冒险村事件的人。如果说他们毫无联系,那绝无可能。布兰达是伊莱恩皇后的内侍,而伊莱恩皇后和教廷有着密切的联系。
把一切联系起来之后,人选便不言而喻了。
道格拉斯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给他指了指另一个人群的中心:“在那里!如果你觉得那是你要找的人,那就去吧!”
乌克莱德看准了布兰达,抬步向他那里走去。一场瘟疫过后,贵族们突然意识到了医生的重要性,杰伊·布兰达收到了空前的热烈欢迎。
乌克莱德不在意这些,他只想要走到对方面前,问他一件重要的事情而已。
人群很密集,但他所在之处的人群会自动分开,行走如入无人之境。随着他的行走,王储的声音忽然飘进了脑海。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没错,那关于我们的功臣,剑圣阁下。我为我曾经对他做出的每一句□□道歉,他是一位真正正直的绅士,他是一切人的楷模,美德的化身!”
“就如各位知道的那样,这次瘟疫来源于血色平原,巫军策划着卷土重来。”
“为此,我们的剑圣决意返回家乡,镇守疆土!”
“在此,我提议,敬剑圣!”
贵族们同时欢呼:“敬剑圣!”
乌克莱德所在的地方突然成为了人们的中心,七嘴八舌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刚才荒谬的信息。乌克莱德在这荒谬的人群中晕头转向,杰伊·布兰达早已经消失在人海当中。
剑圣忽然明白了什么,咬牙叫道:“凯文——”
“剑圣阁下,我刚刚正在找你。”他嘴巴里的名字主人就这样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递给他一杯酒,然后亲热地碰杯,“我想我应该亲自道谢,感谢你为帝国做的一切。”
乌克莱德有一万种立即在这里杀死面前的王储的办法,而他的血液他的骨头他的脊髓都在叫嚣着让他杀死这个人,这一瞬的快感抵得上他为此受的任何折磨!
他用尽全力抑制冲动,颤抖的手握着玻璃杯,时时刻刻都在控制力道免得将它捏碎。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在想,词不达意,言不由衷就应该是这样了。
凯文如想象中一般欣慰地笑了:“太好了,剑圣阁下。我衷心感谢你。”
乌克莱德在他身后果然找到了自己的儿子,他们两人的双手在不起眼的地方紧扣着。就像是道格拉斯说的那样,他们一分钟也离不开彼此。
吉尔低垂着眼睑,没有看他,像一阵风一样飘过去了。
乌克莱德在这阵风中迷茫了,反复思索着一个表情的含义,各种问题在心中萦绕。但他并不紧张,他知道他的儿子并不是因为恨他才这么做。
道喜的人来了又走了,最后站在他身边的是莱斯利。
乌克莱德看着他,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莱斯利,我搞砸了。”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没关系,我们回家吧。”
“走吧。”
凯文的演讲不仅限于乌克莱德所听到的内容,他还有一大部分是用来默哀和缅怀在这场瘟疫中逝去的每一个人。这些人没有遗体,只有凭借记忆画出的画像,挂在一面墙上,大大小小地聚集在一起,格外引人注目。
他用这些画像代替言语,要求每个人为他们默哀一分钟,然后奏起壮丽的乐曲。在乐曲声中,他悄然离场。
王储不需要周旋于人群中为自己重获盟友,他忠实的盟友将在宴会结束之后被叫入内室单独长谈。此时此刻,他担心的是吉尔的情绪。
蓝发的魔法师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面无表情而显得有些冷酷。
“吉尔,你还好么?”
吉尔用一个吻回答了他,分开的时候说:“别问,凯文。”
王储紧挨着他坐下,脸上有些笑意:“好,我不问。我就待在这里,好么?”
吉尔转过头:“随你便。”
他和凯文紧挨着彼此好一会儿,体温都变得相同,他才叹闷闷道:“我担心父亲和你同时待在帝都,早晚会出事,才会让他……凯文,说我陷害他没什么错,我们是共犯。”
“所以我喜欢你。”
吉尔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对方圈进自己的怀里,告诉他:“我也喜欢你。”
凯文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从不掩饰自己对情人的喜爱和依恋,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满足愿望的机会。尽管忧郁的吉尔也无比迷人,但如果能让对方高兴起来,他愿意再露骨放荡一点。
他坐在吉尔的大腿上,拥抱很快变成了舌吻,一点一点下移。
房间里的温度在上升,情迷意乱的两人逐渐忘记了周围的事情,一心一意投入到了面前的一个人当中。
他们正渐入佳境,外面传来了一阵哗然之声,从最后一个侍卫开始,一声声“报告”由近及远,伴随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凯文腿还软着,听到声音脸色一沉,无奈地看向吉尔。
魔法师搂住他的腰,站起来一个转身,将他安置在椅子上,再细心地替他整理好了衣服,然后一个矮身钻入了桌子下面。凯文的手伸了下来,握住了他,微微颤抖。
吉尔从下面看着情人棱角分明的面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报告!”信使冲进了房间,单膝跪在凯文面前。
王储注视着他的头发,威严地告诉他:“说吧。”
信使声音颤抖:“殿下,皇帝陛下在进城时被误认为是奸细,被守卫军袭击……生死未卜!”
吉尔感觉到凯文的手一瞬间握紧了,然后缓缓松开,反而是吉尔要用力抓住他了。
“我知道了。”凯文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冷静得反常。
“殿下?”
“你可以下去了。”
“是!”信使大声说道,行礼转身。
凯文忽然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笔,扔飞镖一样狠狠置入了信使的脑壳,血和脑浆迸发了出来,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是凯文烙印下的黑色幽默。
☆、王室灾难
整个皇宫像是一台精细的机械,日日夜夜加班加点地运转起来。
派遣最好的医生,通知安瑞拉和塞西莉亚,关押调查海因斯·沃森元帅极其下属,安抚幸存者的情绪。其中最后一项,凯文要亲自完成,因为车队当中只有一个幸存者:伊莱恩·爱法姆·霍恩海特皇后。
她的哥哥爱法姆伯爵和她的大部分侍从都在后面的车队缓缓行进,而皇后本人跟着回程心切的皇帝一同进入了魔法与箭矢交织的天罗地网。
当斯图尔特一世在生与死之间挣扎时,伊莱恩完好无损地坐在他的身边,面无表情。
凯文就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房间,给了他的母亲一个热情地拥抱:“妈妈!……我知道的,没关系,有我在。”
伊莱恩心不在焉地用她缀满宝石的手拍了拍她的儿子,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凯文,我们得谈谈。”
凯文轻松地笑了:“我也正有此意。妈妈,我们不愧是母子。”
伊莱恩和凯文在旁边空旷的走廊上并肩行走,衣服的下摆在一尘不染地大理石地面上拖曳。
“妈妈,你想和我说什么?”凯文开口问道。
“是你做的么?”伊莱恩问道。
凯文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妈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莱恩停下了脚步,凯文多走了一步之后也及时停下,转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凯文,你很好。”伊莱恩动了动嘴角,没笑出来,“你学得很快:‘对方没有证据,你也不需要用你的嘴巴送给他一个。’但是你应该没忘记我说的另外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唯一不需要证据的审判就是复仇。’”
凯文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东西争先恐后地滑落,露出后面伤疤纵横的童年。他勉力维持着笑,问道:“为了一个你从来没有爱过的男人?”
“凯文,我是你母亲,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而且,没错,我没有爱过他。但他把我当成他的皇后尊敬,我也把他当成我的丈夫尊敬。他做了每一件丈夫应该做的事情,我也会为他做妻子应该做的事情。”伊莱恩看了一眼里面的房间,“从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开始。”
凯文试探着问道:“他现在还没有死……”
“总会有那一天,凯文。”伊莱恩优雅地转身,朝着那个房间走去,“你来决定,或者我来决定。”
露西亚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