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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妖物生-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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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章也不跟他辩; 进屋换了件衣服; 而后熟门熟路地从沙发底下找出了拖鞋; 又重新走到屋外放在席边。
  司年看见了; 轻啧一声。
  他实在是不喜欢穿鞋子; 越冷越不喜欢穿,而且瞧瞧段章给他买的什么款式,知道的说这是拖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脚背上蹲了俩兔子。
  都跟你说八百遍了,老子不冷。
  “好了,你就当做个样子给我看。”段章也不勉强他现在就穿上,只是这雪地里冷,走路的时候总得穿。
  司年便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冲他扬了扬眉,说:“要什么拖鞋啊,你不会抱我进去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
  颠倒黑白、矢口否认,司年对此愈发熟稔,且脸不红心不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段章的执行力太强,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做、办不到的事情。小心祸从口出,后悔无用。
  但撩还是要撩的,眼前这个是他男朋友,不撩一下手痒心痒,浑身不舒坦。
  段章由着他闹,目光转移到手中的酒上,却迟迟没喝。末了,他又看向篝火上炖着的汤还有烤菌子,问:“这算不算你第一次给我下厨?”
  司年:“感动吗?”
  “感动。”
  “感动也不会有第二次的。”
  屠夫冷酷无情地掐灭了段章刚生出的幻想,拿起一串烤菌子咬了一口,面露嫌弃——说实话他的厨艺真的不咋样,且仅限于露天烧烤。
  毕竟伯劳都是烤串达人。
  段章忍俊不禁,拿过他手中的菌子:“我来吧。”
  被段章重新加工过后的菌子,香味扑鼻,调料洒得也刚刚好。见司年吃得高兴,段章便又去厨房拿了些食材出来烤,等到把小鸟儿喂饱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吃起剩下的烤菌子。
  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司年就拎着酒壶歪歪斜斜地靠在他身上,一边喝酒一边跟他说话。有时谈天有时说地,鬼话连篇。
  重要的是,无论他说什么段章都能接得上,是知己也。
  (二)酒量
  跟司年在一起三年,段章还是不知道司年的酒量到底有多大,因为无论喝多少酒,他好像都不会醉。有时你以为他醉了,其实他清醒得很,故意捉弄你。
  段章也有点坏心思,很想看看司年喝醉了的样子,而且秦特助给他新收上来的一本妖怪杂谈上面写——绝大多数妖怪喝醉酒之后,容易现原形。
  司年的原形会是普通伯劳的那个样子吗?有他的手掌那么大吗?段章万分期待。
  可三年过去了,司年一次都没有喝醉过,而不拘着司年喝酒的后果就是——清酒产量太少,根本供应不上,导致段章不得不专门开了家酿造清酒的酒厂。
  酒厂规模很小,大大小小的员工都由鹤京出身的妖怪担任,所产清酒除了供应司年之外,只在妖市出售,售价昂贵。
  前几个月妖管局铁路运营部跟酒厂谈了笔单子,让酒厂每个月给北国专列供应清酒,单瓶售价9999。
  为此很多妖怪都说段章是专门来祸害他们妖界的黑心商人,不光霸占了他们的大妖还要赚他们的钱,但这价格比段章当初从黑市上收酒时的价格低得多,绝对的成本价。
  有了酒厂之后,上门打秋风的人也多了。此处特指东区的商四。
  商四纵横妖界数千年,上至九重天下至往生塔,就没有哪里的美酒能逃脱他的魔爪。各个地方的酒,有各个地方的特色,瑶池的酒最香、草原的酒最烈,而鹤京的酒最清爽,适合闲来无事小酌一杯。
  司年并不欢迎他,因为他每次来都会带走一箱酒,且从不出钱。
  当然,有的时候司年也会跟商四一起喝酒,两人虽然互看不爽,却是合拍的酒友。因为东南西北四大区里,傅西棠是个清雅居士,他能喝酒可总是点到为止,至于西区那位……
  “我实在是第一次瞧见比我还能撒娇的。”商四喝着酒,跟司年吐槽:“从大唐到现在,他算算也一千几百岁的妖了,见天儿的装十八岁神采飞扬少年郎。我如今想起长安的春光来,都觉得那春光不够明媚了。”
  司年的关注点却有些偏:“你怎么撒娇,嘤嘤嘤吗?”
  您让我有点醉了。
  商四挑眉:“这是一项天赋。”
  司年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喝酒吧你。”
  (三)原形
  司年作为四九城最凶的妖,从来不准任何人说他小,也从不肯现原形。除了商四那个老不死见天儿的喊他“小鸟儿”,谁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触他的逆鳞。
  因为楔尾伯劳真的小,造型还有点可爱,他需要作出很凶狠的姿态,别的妖才会相信伯劳真的是一种猛禽。
  看到我凶神恶煞的小眼睛了吗?
  看到我弯弯的鹰嘴了吗?
  我超凶的。
  不要小看我,我虽然小,但是我会把你的尸体串在树上做展览。
  司年一直行走在属于猛禽的钢铁之路上,当他越来越刚、越来越凶的时候,他就愈发见不得那些体型比他大的妖怪在他面前臭显摆。
  但令人遗憾的是,整个鹤京都没几个妖比他更小。
  司年最讨厌住在隔壁的金翅大鹏,没事就爱在家门口梳理他的羽毛,翅膀打理得油光水亮,仿佛上了蜡。
  但金翅大鹏是个二愣子,比邻而居上百年,他都没弄明白隔壁的伯劳为啥总是对他投以死亡凝视。尤其是在幼年期,小小的伯劳没有人类手掌大,圆滚滚的很可爱,就是不知道为啥越来越凶。
  司年知道段章很想看他的原形,看看家里越来越多的鸟窝和羽毛样式的摆件就明白了。但他更知道小男朋友心里的邪恶思想,于是死死捂着不给他看。
  段章不强迫他,但借着又一次生日的时候,向司年牌许愿池许下了自己的愿望。可这个许愿池,质量真的奇差无比。
  司年也知道作为伴侣,一辈子不给段章看原形似乎说不过去,所以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们在网上看到的很可爱的伯劳,那都是小伯劳,长大了就没那么可爱了。”
  段章答:“我不介意。”
  司年:“我介意。”
  绕着绕着,话题又绕回了好不好看上面。段章听他一通鬼扯,无奈又觉可爱,就是自己的愿望可能得很久之后才能实现了,令人叹惋。
  (四)长发
  司年的头发长得很快,留了才不过一年,就已经及腰。
  妖怪中留长头发的不少,毕竟对于所有的老妖怪来说,人类剃短发才多少年,在他们的妖生中,大部分时间见到的人也好妖也罢,都是长发。
  对于司年来说,长发也好短发也好,好看即可。他为了哄一哄小男朋友留长了头发,看腻了大不了再剪。
  只是司年不喜欢扎头发,偶尔出门嫌累赘的时候就拿一条绸制的丝带绑一下,简简单单,还不伤头发。同款的绸带他有七条,什么颜色都有,最好看竟然是绿色,丝绒的墨绿透着股高贵范儿。
  金玉见得最多的还是司年在家里披散着头发的模样,乌黑的发间隐约可见金色耳环,用金玉的心里话说——这位先生越来越邪气了,像个反派大魔头。
  留了长发以后,司年的穿衣喜好也逐渐偏向黑色系,可不就像一个反派大魔头吗?每一次他跟商四同时出现,一黑一红,两个都不像是好妖。
  司年全然不在意这些,比起“善良”、“正直”这些形容词,他宁愿别人说他是个魔头。只是有一次他去盛光找段章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就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竟被当成了段章劈腿的证据。
  这么大一个乌龙,可把司年气死了,当天晚上他就在妖怪论坛又发了一次占据整个版面的红底黑字警告。
  警告函2。0:
  老子留个长发就不认识我了?
  事后他跟段章讨论过这个问题,真心实意地问:“我怎么觉得大家对你的意见特别大?成天盯着你抓你的小辫子。”
  段章认真地想了想,答:“可能是更加后悔把你嫁给我了?”
  “滚犊子。”
  “我说的是真话。”
  嫉妒之心,妖妖有之。
  段章作为妖界的女婿?媳妇?大家看他的目光总是很挑剔的。尤其是当大家发现屠夫其实没有传言中那么的凶残恐怖之后,爱慕他的妖愈发的多,看段章不顺眼的妖也愈发的多。
  这爱慕也不一定是爱情,崇拜、欣赏都有,总之就是气不过。
  司年反驳段章:“商四家里那位也是个人类,怎么他的妖缘就那么好?从没见过有人编排他一句。”
  段章一时无言,这要怎么说呢?
  可能是气质问题吧。
  末了,他从背后抱着司年,把玩着他垂下来的头发,说:“这样不是正好吗?邪魔歪道跟名门正派是走不长远的,不是互捅一刀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司年挑眉:“你在诅咒商四还是在骂我?”
  段章轻笑:“这是夸你。”


第75章 听戏  (四区聚会,人物众多,不喜勿点)
  司年下山之后的第五个年头; 四区大佬难得地聚在了一块儿。聚会的贴子是商四发的; 黑底烫金; 上边儿还有他的亲笔落款。
  如此正式,可不像是商四的一贯作风。
  司年抱着疑惑带段章一起去赴约,到了地方; 才发现这群妖正事不干; 竟然聚在一块儿打麻将。
  相聚地点是一家复古典雅的小茶楼; 茶楼主人正是少年海妖的故事里,那个战死在黄浦江上的小捉妖师。
  司年不认得他,但他出现在这里; 显然是没有死。这些年司年也多多少少听了些关于他的事情,当然这都是些题外话,此处不表。
  茶楼里没有不相关的外人,坐在牌桌上的毫无意外是商四和傅西棠,这两位从很久以前就常聚在一块儿打牌。商四便算了; 司年时常疑惑; 傅西棠那么清雅的人为什么会坐上麻将桌。
  还是说再雅致的人也总有那么一两样俗人爱好?
  傅西棠打牌还特别厉害; 无论是打马吊还是打麻将,罕有敌手。以前北海附近也有座小茶楼; 他们就经常在那儿打; 傅西棠未尝一败。
  牌桌上剩下两人是西区的大佬桓乐以及傅西棠家的那位,司年从未打过照面但老是在大荧幕上看见的演员许白。
  据说他前段时间演了个赌王; 又跟了傅西棠那么长时间; 看起来牌技了得。但他像是来凑数的; 见到司年过来,便主动让了开来。
  “司先生来啦,三缺一,就等你呢。”许白笑得爽朗,一点儿都不见生。
  司年脱下厚重的外衣,大大方方地在牌桌上坐下。坐他对面的正是商四,他便挑了眉含笑问:“你叫我来就为了打麻将?”
  这么闲的吗。
  商四把骰子扔给他:“你不也来了吗?”
  司年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随手抛下骰子,两个六,开门大吉。
  “你会打吗?”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问身后站着的段章。
  “不会。”段章回答得实诚,他会玩牌九,但麻将这东西他倒是真没接触过。他仔细站司年身后看着,问:“你以前经常打?”
  司年漫不经心地理着牌:“偶尔。”
  无淮子是会打牌的,这个假道士正经经文不念,却精通各种旁门左道。测字看相他会,打牌抽烟他也会,司年鲜少来参加这些聚会,便由他在外行走。
  但十次里,司年总要来那么一两次的,牌技不说多好,还算过得去。这牌桌上牌技最差的当属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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