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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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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同源同宗,共生共灭。”
  同源同宗,共生共灭。
  这话背后的意思,他明白的。
  他死了,泪丹便也没了。泪丹破碎,东皇归一自然也难逃一死。
  只有这个法子,可以彻底毁灭鬼祖,也,彻底毁灭白祭。
  他想得很清楚,心中亦很平静,如清早被晨曦铺满的广阔大海,偶尔还能听见海鸥的声音。
  默念了一个千里传声术,将最后一句话送去天上,蓬莱仙岛外的一块浮石上。
  “无迹,我要食言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仿佛正与情人在被窝里耳鬓厮磨。
  ——邵慕白,我什么都不会,心机还这么深,除了你,没人养得活。
  ——等我回来养你。
  这话传遍天界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段无迹耳膜的时候,他愣怔了一下,靠在仙鹤身上的身子陡然瘫了,好半晌,才拼着一口气爬到浮石边缘,探着身子往下望。
  “呜——”
  似乎感受到他的伤痛,仙鹤发出一声悲鸣。
  段无迹的喉头颤个不停,喑哑着乞求:
  “别丢下我。。。。。。”
  但他太虚弱了,连呼吸都只靠着蓬莱仙翁才能勉强维续,声音只如喉咙受伤的杜鹃,声声卑微,字字泣血。
  只见,海上那人陡然化身一道血红的刀光,径直冲向东皇归一,毫不顿留。
  苍穹黯淡,四海悲歌。
  只听“轰”的一声,那道锋利的血光穿透东皇归一的身体,骇然炸裂,如寂静夜空陡然裂开的闪电。四颗泪丹悉数成了粉末,属于白祭的那颗存活上万年的大神丹,自然也没能幸免。
  段无迹呕出一口猩红,眼前一黑,从浮石上径直摔了下去。
  仙鹤有情,连忙展翅追去,在离海面只有寸许的地方,堪堪将人接住,顺着飞行的惯性沿着海平面滑行。
  暗空中,那场浩大的爆炸生出了万丈光芒,宛如盛世长街的烟火,刺破深重幽黑的乌云,耀眼醒目。
  须臾之间,积压在九重天的云雾腾然散去,照下白日的温热光辉。
  泱泱六界,重见天日。
  大神丹化成一堆轻飘飘的沙粒,随着清风飘散,散着散着,沙粒变成灰尘,变成微光,再然后,便再也瞧不着了,烟消云散。
  在还未褪去的烟火的光束中,有人唏嘘,有人叹惋,有人哭泣,却有一人安静悄然,未说一个字。
  瘦削的身子躺在仙鹤背上,像极了折断骨架的纸鸢,漂亮却脆弱。他的左眼尾部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在未有拭去的泪花中更加耀眼,宛如刚从贝壳孵育出来的珍珠。
  大神丹的流光顺着东风飞到他身旁,绕着他扬起的衣袂飞舞,如天女指尖飞出的花瓣一般,缱绻流连,似乎很是不舍。薄似蝉翼的衣衫歇在他的脸颊,连带着,尘埃也得以亲吻那寸肌理。
  在他弥留的最后时刻,曾抚过他的脸。
  仙鹤贴着大海遨游,无声地扇动翅羽,承载着死亡与重生的光,在染了微红的天地之间,只宛如一根纤细羽毛,轻轻缓缓地飘漾。
  海风徐徐,发出海螺一般的舒缓温柔的声音,似浣纱女婉转的歌谣。
第113章 初见
  安寰帝八百年,鬼祖东皇归一力图造反,倾动冥界之所有攻上天庭,手段狠戾,野心滔天。幸,上神白祭挺身而出,杀鬼祖,灭乱鬼,铲除六界之大患,还天下太平。
  然,鬼祖之狡猾狠辣,非常人可比。遂,白祭以泪丹同宗之身与其同归于尽,壮烈就义。
  后有言,白祭虽灰飞烟灭,三魂六魄中却有一魄未散。后被蓬莱仙翁寻至,寄引一棵仙树种下,倚仗仙树之仙气存活,凝聚魂魄,再生成神。
  当然了,这只是传说,不知真假。
  如今只过去一百年,就算是真的,白祭尚存一魄,要想彻底复活,起码还得再有一千年。
  蓬莱是天界最大的一处仙岛,方圆几千里,绿草幽幽。它悬浮在天庭外九十万里的高空,远离尘嚣,远离纷争,是天界的世外桃源。
  仙岛周边还有许多悬浮的石头,有些能容纳一座宫殿,有的却只够站两个人。而这些大大小小的浮石,每一块都是蓬莱仙翁的掌上明珠,尤其是最远的那一块,染着红霞颜色的浮石。
  当年,他在这里种下一颗种子,让其生长为树,又再修炼成仙,视若亲生嫡孙。
  如今,红石上仍旧种着一棵树,不过却不是他小老儿的孙子了,而是那个拯救了六界的英雄——白祭。
  朝霞将蓬莱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浅尝辄止,朦朦胧胧,远看只以为罩了一层轻纱,宛如大漠歌女遮在眸前的丝巾,三分美丽,七分动人。但比这都勾人心魄的是——
  靠在树下的那个能让所有目光都愣怔的人。
  他穿着几乎褪干净的青色衣裳,闭眸小憩,睫羽如蝴蝶一般歇在他的眼睑,安静极了。他的容貌跟衣裳的颜色很近,都是清冷且又孤高的。而这样一幅高岭之花的冰冷之相,却独独被眼尾的一颗朱砂痣打碎,像烫了一个洞似的,它红颜,耀眼,如夜空中独此一只的孔明灯,既添了一抹光,又不搅扰夜的静谧。
  此人,便是这样一个集两者为一身的,绝色。
  “云起仙君。”
  远处蓦然传来一声呼唤,让这小憩的人睁开眼睛。
  他循着声音望去,眼中冷若高山的积雪,瞧不出一丝波澜。
  司序上仙驾着祥云赶来,施施然拱手,问:“明日的蟠桃盛会,仙君可要去赴宴?”
  被叫的人扶着树干起身,垂下的衣袖从浮石表面掠过,拂散语气淡淡:“我改名号了。”
  司序上仙这才想起来,脸上染了一抹愧意,笑着颔首道:“是,小仙疏忽了。该唤‘无迹仙君’才是。”
  自从眼前这位去凡间历了一世劫,回来便从“云起”改为“无迹”了。只是仙友们唤“云起”习惯了,总是纠正不过来。
  云起,取自凡人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而无迹,据说是“风过无痕,人过无迹”的意思。
  都是好韵意。
  但对当事者来说,无迹,是他一段用刀刻在心头的人生。
  段无迹原谅了对方的口误,从前一点就着的小魔头,现在居然看什么都很淡——除了他身侧这棵不长叶子的树。
  他扶着如蚕丝般光滑的树干,波澜不惊的眸子溢出一丝深情,道:
  “我唯一的痕迹就是他。。。。。。”
  这是他埋在心底的话,却从未讲与邵慕白。
  司序上仙将他的忧伤和深情都收进眼里,声音不由放软了一些,道:“神君本是天神之身,又受女娲娘娘点化,总有一日会醒的。仙君莫要太过失落。”
  段无迹怅然道:“是么。。。。。。”
  司序上仙身为旁观者,没有太多情感,所有依据便都很理性,“这自然是的。连知鬼和冥君都能复活,白祭神君的修为胜过他们,自然也会苏醒,只是他只有一魄尚在,凝魂聚魄便要费些时间罢了。”
  说到冥君,段无迹还是微有牵挂的,如今过去一百年,想必也该有进展了。
  “他们怎么样了?”
  司序上仙摇着扇子道:“当年,知鬼寻到一魂三魄,冥君寻到一魂两魄,如今用聚魂灯养了一百年,是差不多集齐了,想必再有个一百年便能全部恢复。还有当初协助神君的几个厉鬼,天帝念他们心怀仁义,便算他们将功补过,不用打入地狱,直接步入轮回了。”
  段无迹颔首,“这样挺好。。。。。。”
  邵慕白跟冥君他们的情况不同,唯一寻到的那一魄都是支离破碎的,虚弱得不行。唯有先借仙树的气息养着,先保住一魄,再去集结剩余的那些。
  司序上仙见他兴致不高,便上前一步,劝道:“他会痊愈的,只是时间问题。我已备好美酒,待神君归来时痛饮。”
  段无迹动了动眸子,抬头,“多谢。”
  这个谢,倒是让对方大吃一惊。要知道这段无迹当神仙和凡人时性子都是一样的,清冷孤高,甚少与人交谈,更别提开口道谢。
  还好司序上仙见多了风浪,这陡然的一个“谢”字除了让他怔了怔,其他还是没有太大的波澜。
  “仙君太客气了。”
  他笑着拱手,转而想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又道:“那明日的蟠桃盛会,仙君可有时间赴宴?”
  段无迹思忖片刻,又将眼神挪到身旁歪歪倒倒的树上,许久许久,抿成纸片的唇才动了动。
  正如司序上仙所说,要备着美酒等他归来时痛饮,他得去尝尝,选个最好吃的。而且,他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守在这里,指不定他回来时,这人就醒了呢。
  “如此,小仙便恭候仙君了。”
  司序上仙拱手离去,远处,雷神正驾云等候。
  自从一个叫“苌夕”的狼妖挑破天规之后,“情”在天界便不是禁忌了。于是,各路神仙便都有了伴侣,而司序上仙的这位,便是名声震天的雷神。
  段无迹瞧着他们携手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有多羡慕。
  从前邵慕白总爱黏着他,他总是嫌烦,到现在这人变成一根没有温度的木头,他又无比回味那味道了。
  蟠桃盛会是王母所办,邀请了天界各路神仙,每一百年才有一次。段无迹每次都喝得大醉,企图在摇摇晃晃回去时,那棵扭曲得宛如一只鬼手的树已经变换成了一个人,在云雾绕缭处等他。
  那年,他醉醺醺地靠着树干,蹭了一下树皮,闭眼埋怨道:“邵慕白,你怎么成木头了。。。。。。或者,你本身就是个木头。。。。。。”
  他好期盼这时候有双手能够来抚摸他的头发,用温暖的身体拥抱他,亲昵地贴着他的耳朵,说情人之间的悄悄话,唤他“无迹”。
  是了,他清冷了几千年,孤傲了几千年,居然到头来,会贪恋这样的情态,这种女儿家向往的耳鬓厮磨。
  那时候,日子很长。火红的晨曦铺满云端,待朱砂红褪去,红日变成白日,再到夕阳西下,蓬莱又被染上一层鲜红的朱砂,红白交替之间,仿佛有一百年那样久。久到段无迹以为自己要变成一块石头,往后余生都靠在树下了。
  他好想他。
  三百年过去,树中之人开始恢复一点意识,虽然他浑身都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走。但他好歹能有一些意识和记忆,知道自己不是一棵树了。
  他尚不知自己是谁,但是在一片白雾绕缭的混沌之境中,瞧见了一段记忆,他觉得,那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遥远的,上神的记忆。
  那一日,兴许是哪一年的蟠桃盛会,他在宴会上吃醉了,被仙童护送着回府。临走时,他还顺走了桌上一壶琼酿。
  “神君,您不能再喝了。”
  仙童兜着袖子提醒他,两条眉毛拧成了麻绳。
  可他似乎是逍遥惯了的,不喜欢这些规矩约束,便即刻就挥手让他们离去,自己一个人四处闲逛。他甚至跑去广寒宫,问嫦娥仙子又讨了一壶酒。所幸嫦娥善解人意,见他想喝,便拿出珍藏的美酒招待。
  “这是广寒宫特制的‘冰玉白’,其他地方可是吃不到的。神君若是喜欢,尽管再来,嫦娥随时恭候。”
  他觉得嫦娥人美心善,便答应下来,想着若哪日有空,定要再来吃一回。
  何况,嫦娥的容貌乃是天宫第一,彼时美酒盈樽,佳人在前,那是整个六界都欣羡的事。
  他稀里糊涂地吃酒,稀里糊涂地告别,稀里糊涂地掂着酒壶,一面走一面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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