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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饮霜无声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到了不得不正面交战的地步,他以剑拄地层层拦起冰柱,连绵不绝的瀚海剑式击碎玄冰,结界内一时声响震天,巨浪一般高高翻起的剑影裹挟着沉重的压迫,那五个倒霉的金丹下属尚未反应过来就在剑影中死无全尸,陆饮霜步步后退,根本无法接近凌山海。
“凌山海,你不想知道本座目的为何?”陆饮霜高声喊道。
“无非是和魂主的恩怨罢。”凌山海胸有成竹的下定论道,“你们都是魔修,我也乐见这出狗咬狗的戏,但你想从我身上调查,就只好请你客死他乡了。”
陆饮霜已退到结界边缘,再无余地,他扬起盈昃再提灵力,银色雷光在身前交织出刺目的网。
“就算家主杀本座灭口,又如何杜绝修真境悠悠众口?”陆饮霜意有所指道,剑影已逐渐撕开电网,他横步躲闪,盈昃与剑影声声铿然。
“嗯?”凌山海眉峰一凛。
“令郎可是给本座留了足以让你身败名裂的证据。”陆饮霜说的信誓旦旦,“堂堂家主勾结魔修,妄图让修真境改换日月,四大仙门真能容你?”
凌山海面色一僵,刹那间凌厉剑气就尽数收回。
“阁下有什么条件,帝尊可不是来修真境做善事的吧。”凌山海微笑着还剑入鞘,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似的,“不如开诚布公坐下好好谈谈,毕竟老夫也不是第一次与魔修合作。”
陆饮霜感叹凌山海变脸之快,盈昃挽了个剑花负手背到身后,两人同时缓步向对方靠近。
凌山海不相信凌皓宇能掌握什么致命的证据,惊霆岛都是凌皓宇自己负责,他和魂主的计划也从不假手凌皓宇,心中盘算着等套出陆饮霜掌握的情报之后再杀他也来的放心。
陆饮霜则在等一个时机,他几乎耗尽了灵力,虽凭这身玄甲并未受伤,但凌山海再出手他可就挡不住了。
“家主与魂主的密谋,已凌皓宇所留的监控法宝记录下来,本座将它交给了常靖玉。”陆饮霜停下脚步,“至于云图会不会流传开来,端看你的态度。”
“帝尊这话让老夫惶恐。”凌山海与他保持三尺距离,“不知您想要老夫做什么?治好凌虹霓,还是交代出魂主的所有情报?”
“若是要你约见魂主呢?”陆饮霜试探道。
“帝尊未免太高估老夫,向来只有魂主约见老夫的份。”凌山海说的一派诚恳。
同一时间,夜忱吞了两粒丹药压下内伤站起来,指尖一划,荆棘丛自动分开,把凌旭辉放了出来。
他蹲下试了试凌旭辉的脉象,运起灵力为他点穴止血,又喂了颗伤药,凌旭辉皱了皱眉,眼睛张开条缝,扯出个惨淡的笑。
“我是不是快死了?”凌旭辉虚弱的问,他觉得呼吸困难如坠冰窖,快要发不出声了。
夜忱回头望了眼谈判的陆饮霜和凌山海,从袖中拿出之前陆饮霜给的令箭,上面刻着的花纹被白光填满大半,但还剩下一截。
“死不了。”夜忱语气快了些,但还算镇定,“你至少是个筑基剑修,有点出息。”
“我之前……想过,我死之后,你就算治好阿云,是不是要让阿云给魔修卖命……”凌旭辉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几分遗言的悲怆味道。
“嗯,让她学会弱肉强食自力更生。”夜忱随口承认,一边盯着令牌的花纹。
凌旭辉沉默了一会儿,心说这我还是抢救一下自己吧,强忍痛苦运转灵力调息疗伤。
陆饮霜背在身后的手腕动了动,盈昃斜斜晃了两下,道:“等你解开凌虹霓体内瀚海剑余劲,送他们两兄妹去流天境之后,本座便令常靖玉交还玉简。”
“哈,想不到传闻中无情无欲的神秘帝尊竟会选择这等交易。”凌山海笑了笑,“莫不是我那女儿有幸得帝尊青睐?”
陆饮霜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强压鄙夷道:“魂主本座自会调查,家主若是同意,不如这就撤了结界?”
“好,老夫这就动手。”凌山海嘴上答应,突然发难伸手拔剑。
“果然。”陆饮霜早有准备架住凌山海的剑,“陪你浪费时间还真令人作呕。”
“老夫也觉得不值。”凌山海冷声道,“看你根本没有证据,珍惜你多活这片刻吧。”
陆饮霜神色凝重起来,凌山海剑势下压反手一拨,挑飞了盈昃剑,他虎口被震得发麻,凌山海的剑尖在他玄甲上划出一串火花。
玄甲完好无损,但瀚海剑澎湃的灵力透过防御印在胸口,陆饮霜低头吐了口血,冷汗顺着面具边缘浸润了发际,他倒退半步硬是握紧剑刃生生止住身形。
凌山海一愣,暗忖陆饮霜莫非不想拉开距离,这时他一直没去管的夜忱向空中扔了什么,镜子般闪着白光。
“太慢了。”陆饮霜语带笑意的开口,不顾掌心血流如注,用力一牵将凌山海连人带剑拉向自己。
凌山海连忙拧转剑柄,陆饮霜却趁势松手欺身近前,偏开身子让过剑刃,左手捉住凌山海手腕脉门迫使他松剑。
凌山海算是纯粹的剑修,极少和人近战交手,拳脚功夫生疏,注意力集中在剑上,却被陆饮霜抬起右臂手肘结结实实撞上心口膻中,噎住口气反射性的弯腰。
陆饮霜借机扣住凌山海天灵狠狠下压,提膝磕上面门,又接着侧踏一步绕到凌山海背后,玄甲战靴的鞋跟对着膝弯踩下,把他胳膊制在背后,单手压住后颈逼他跪倒下去。
“唔……咳咳!”凌山海被一套招呼懵了,脑海嗡嗡作响鼻血直流,回过神来盛怒之下直接聚起灵力,用最直接的方式压向陆饮霜,一点点站起身。
陆饮霜口中满是腥甜,他方才那几招已经用尽了最后的灵力,血线顺着嘴角淌下,被凌山海摆脱了桎梏反手掐住脖颈。
“我改主意了,是你自己不要死得痛快这份仁慈。”凌山海阴郁地说,五指一点点收拢,正为陆饮霜张开染满鲜血的唇不住喘息而感到快意时,余光中却突然捕捉到结界外海天相接的蔚蓝下,一道骤然升起的璀璨光华直冲九霄,卷着流云风驰电掣而来。
结界外的山崖上,常靖玉在令箭的白光填满时收剑落下,选好了位置凌空画完最后一枚符文,灿如朝阳般的金色术阵圈圈张开飞腾而起,为远在北海之上的临渊宫援军留下最醒目精确的定位。
陆饮霜偏头看向箭矢来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凌山海面露惊惶,在发现那支利箭的同时他拼命想让自己再挪一步,陆饮霜干脆抓住了他的手防止他逃脱,四周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将他越捆越紧,那是无法逾越的修为差距。
一箭,眨眼间越过百里,穿透胸膛,湮灭生息。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有点用处的小子”已上线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临渊宫公私两用大管家”已上线
☆、北海10
结界无声破碎; 凌山海双目怒睁,像是不甘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那支箭扎在地上,尾羽轻摇。
陆饮霜震开凌山海的手; 收起冥离玄甲和盈昃; 抬袖擦了擦嘴角; 没压住一串低哑的咳嗽。
“前辈!”常靖玉从悬崖上一跃而下,现出原样的战场满目疮痍烟硝弥漫; 火属剑气的灼热正逐渐消退; 留下死在自家家主瀚海剑下; 横七竖八的尸体。
“还算及时。”陆饮霜喘匀了气; 身形一晃; 被常靖玉一把扶住,丹药随即递到面前。
“前辈伤势严重; 先坐下调息吧。”常靖玉劝道,偏头看了眼仰面倒在地上的凌山海,确实已经气绝。
陆饮霜抬手搭着常靖玉的肩膀微微扬头:“无碍,去看看凌旭辉是否醒着。”
常靖玉心中升起一股酸味; 闷闷不乐地扶陆饮霜过去。
“怎么,这次让我将计划原原本本告知你了,又哪里惹常公子不快?”陆饮霜还有心情打趣。
常靖玉瞪了他一眼,不满道:“前辈玩命就是熟练; 也不怕我来晚了,或者令牌出了差错感应不到彼此位置。”
陆饮霜想起这个桥段发生过不止一回了,就望了望天没说话。
常靖玉看他颈上清晰的指印; 越想越感觉胸中翻涌着委屈,站到他面前逼停了陆饮霜的步伐。
陆饮霜只好耐着性子问:“常公子,又如何了?”
常靖玉蹙着眉毛从自己乾坤袋里找了条薄围巾,惦着脚尖要给陆饮霜戴上,陆饮霜下意识的低头配合他,两人的前额干脆撞在了一起。
“嘶……”常靖玉把围巾挂在陆饮霜脖子上,捂着脑袋抱怨,“前辈头这么硬,看来根本不需要别人救援。”
“那你舍得吗?”陆饮霜反射地呛了他一句。
常靖玉嘴角一僵。
陆饮霜也有些懊恼,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常靖玉捂着嘴,一点点笑了起来,心满意足问:“前辈接下来要用凌山海的尸体找魂主的线索吗?”
“这次我就不亲自动手了。”陆饮霜给常靖玉一个安心的回答。
常靖玉表情由阴转晴:“嗯,那前辈就好好养伤休息。”
夜忱伤势稍轻,已经替凌旭辉应急处理了外伤,陆饮霜放开常靖玉问道:“他怎么样。”
“主上,最好尽快送他去医馆。”夜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凌旭辉,“他断了两根肋骨,不宜活动。”
听见陆饮霜的声音,凌旭辉这才睁眼,他还没昏,无力道:“没事了?”
“嗯。”常靖玉点点头,看见凌旭辉面如金纸的模样也不禁有点同情。
“那你们还愣着围观我干什么!”凌旭辉虽然身受重伤,嘴上招人嫌的功夫还十成十的。
陆饮霜:“……”当我愿意围观你。
陆饮霜伸手从乾坤袋上一拂,当场摸了个信封出来,指尖聚起灵力在纸上烙下“北海凌家家主凌旭辉亲启”几个字,递给夜忱。
凌旭辉费力的抬脑袋,夜忱压着他的脑门给他按了回去,把信封在他眼前晃了一遍,拆开信纸展给他看。
凌旭辉觉得自己可能是失血缺氧造成大脑迟钝,半晌才理解了这封洋洋洒洒满是官腔的信,然后试探道:“……你们,这就推我当了家主?我可是跟你们合谋搞死了凌山海,怎么可能当家主?”
“你我不说,谁有证据?”陆饮霜自信一哂,“凌山海的部下还能到处宣扬他勾结魔修不成?”
“不是……”凌旭辉还有点转不过弯。
陆饮霜面不改色的胡说:“这样吧,你带同窗好友回北海游玩,但却被人劫持到此,凌山海只身赴会赶来救你们,敌人要他交出机缘巧合得到的翰海流星图,凌山海不肯,众人遂交火,凌山海歼灭敌人,但一时失察,中了暗箭当场身亡。”
凌旭辉:“…”还能这么操作吗?
“你放心,现在处在风口浪尖的是惊霆岛凌皓宇,以及和他们合作的魔修叛徒,你只需往凌皓宇身上带,就说是凌皓宇透露了凌山海会瀚海剑的秘密,引来魔修。”常靖玉天赋极佳飞快的跟上了思路。
凌旭辉:“……”我看你也是魔教中人吧。
陆饮霜嘴角一抽,干咳一声继续道:“那名申酉被瀚海剑式封喉而亡,五个金丹期的下属同样死于瀚海剑,地上的箭与御龙府叛徒寅卯所用的箭相同,就当他们是同伙,对你有利的证据细节都会保留完好,其余的就地清理干净。”
凌旭辉觉得这简直是把饭送到嘴边,不吃不行了,他恍惚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