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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夺下陆苍颜手边的挽苍剑,隔着剑鞘,对着对方要害就是无谓一捅。
“呃……”
那人低低一声,冷淡又干涩,全然没有方既白意料中当听得出的飘飘露雨。
方既白眼底不由露出一丝不耐。
他攥紧挽苍,留意避过留影石的范围,一脚就将人翻了过来。
指尖黑气如臂指使,方既白将之往前一弹,便直直蚀掉了陆苍颜外衫要死要活挂着的最后几个襟扣。
然后他继续用挽苍剑在录不到的角落里,专往人的软肋处擦火。
青年终于发出一声似欢愉又似痛苦的喟叹。颤抖的手骨节分明,一把握住了方既白使坏的剑鞘。
方既白兴致盎然抖开对方抓上来的手腕,剑鞘对着对方关元穴继续就是重重一拧。
春深醉总算是全面发作了。
陆苍颜缓缓团起身子,大把大把的冷汗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很快就沾湿了贴身的薄衫。
也真该怪这贱。人一副凛凛不可侵犯的模样,哪怕此刻明明意乱情迷,任人作为,那张脸却依旧淡的多不出一丝痕迹,若非红霞染得过重,这录出来也只能是叫人当他在进修破厄。
方既白不虞,一把抖开挽苍剑,不顾剑身极强的反斥,运力下划,就把那松垮的衣服彻底报废掉。
——也不知用哪个形象捏出个女子同自己的好师尊欢好一场,才能更叫他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呢?
方既白一面恶劣地想着,一面就从乾坤袋里取出三个白玉瓶来。
他将瓶盖打开,一团白肉,一枚锁魂玉,一道极浓的鬼气就那么叮当斯乎或落或飘倒在了地上。
方既白于是发力招起这三样东西。
正当他打算按着苏幸造物的手法弄出个傀儡唱圆这出戏时,背后却是一个温热的胸膛猛地靠过来,直接将他压了过去!!
“……什么??”方既白一声惊呼,手中事物脱手而出,灰气逸散白肉滚落,那一枚锁魂玉也好死不死朝天飞出,直接撞在了那悬在半空氤氲发光的留影石上,叫那晶面竟是一个转角就对准了二人!!
方既白气得魔气暴动,自己现在手里只有这一枚留影石,如今把自己拍进去算什么!!??
他恼羞成怒,一时不察,直到一双指尖微凉,掌心却烫的惊人的手硬是将他掰了过去,才悚然发现自己如今的处境。
“滚!!!”他一声爆喝惊天彻地,眼中魔气缭绕杀机欲滴,张口对着陆苍颜的脖颈就是一口。
温热腥甜的味道顿时萦绕舌尖,方既白不由发狠继续咬了下去,滚落的血滴洋洋洒洒,很快便把他那本就滚黑的校服染得鲜妍妖冶。
他呸得一口吐出仇人滚烫的血液,一手抓住挽苍剑,强忍住那惊天的反抗剑气,就往身上人的后腰砸去!!!
嘴猛地被封住。
魔灵二力瞬间混乱,挽苍剑当啷落地,方既白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两道睫羽,一瞬间就被人摁着无可抵制。
——淡淡的血味,有点冰也有点轻盈。
身上的青年不见动作,方既白怔忪间也忘了死手,两人就这么呼吸缠着呼吸挨了半盏茶。
那人终归是挪开了薄薄的唇线,气若游丝道:
“……对不起……”
方既白惊住,他一把将人推开,扼着喉咙吼道:“你方才说什么??”
青年身上的温度似乎低了一些。仿佛听到了质问,他平坦的眉峰微微一缩,低声重复了一遍:
“既白……对不起……”
方既白浑身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必备场景×1
七大姑八大姨:我家孩子去年考上了个985、211,哎呀也是高考没发挥好,其实他本来可以上北大的……
陆苍颜:我家方既白最后当了寰霄宗师,全世界985、211都说他是初任校长。
七大姑八大姨:……
过年必备场景×2
七大姑八大姨:我家孩子今年才回国,被那世界五百强叫去当CEO他死不去嘞,嫌那公司位置偏妹子少啊……
陆苍颜:我家方既白最后出任全寰霄书记,还嫌这地方地广人稀没啥发展方向。
七大姑八大姨:……
过年必备场景×3
七大姑八大姨:我家孩子今年又升职加薪了,哎拿着年薪过得也很滋润哟……
陆苍颜:我家陆苍颜坐拥一方世界无数资产,海陆空全是他的!年薪?哼!谁他喵还需要拿年薪?
七大姑八大姨:……
过年必备场景×4
七大姑八大姨:我家孩子今年带对象回来了,哎哟又漂亮又能干,人还是某某单位的人事部主管……
陆苍颜:我家方既白人就又漂亮又能干……诶,等等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我的意思是人那么优秀找女票全世界都随便选好不好??!!
方既白:真哒?那师尊咱们现在就走好不好,陪这么些老太太吃饭哪有体悟一下我的“能干”来得重要对不对?
陆苍颜:……
七大姑八大姨(绿色的眼光):成交!!!
——谨想给挣扎在七大姑八大姨拷问下的新时代新青年们。
☆、梅酒4
陆苍颜是被系统一滴溜的提示音吵醒的。
他茫然看了看四周,直到一身酸疼把人真正唤醒,才后知后觉爆出一句粗口:
“……卧。槽????”
他慌忙起身,一摸自己领口,就发现那原主向来穿的一丝不苟的道袍早就乱七八糟探不到扣子了。
咬咬牙狠下心凝了一面水镜出来,陆苍颜一眼扫过去,自己倒是差点鼻血清空。
——妈耶这衣衫凌乱发丝交缠含苞欲放祸国殃民的人是我??
他惊悚地挥散水汽,一把从风露存里拿出备用的外套,只觉得此刻滴两滴眼泪才更应景。
……景没应上,煞风景的东西倒是出来了。
“——叮咚。”
——叮你。麻。痹的咚啊!!!哥的形象全他喵毁了!!!你就说OOC多严重要扣多少舒心度算了!!!
“——叮咚,
……改文系统半寄存模式解除,离线模式恢复。
……在您因debuff强制下线时,系统已开启应急处理机制,完美地帮助宿主脱离了险境,故请宿主冷静。”
——雾草还有应急处理???……不不不重点是你处理完我都这幅样子,那你没处理我岂不是要把男主压了???
“……”
见系统哑(全)口(程)无(默)言(认),陆苍颜只觉得自己膈应得慌。
他再次生无可恋地收拾了一圈,等到自己衣袂飘飘冰肌玉骨又是淮止大好山主的形象之时,男主便从远处步履蹒跚掐着点挪过来了。
“师尊!!!!”
——咦??听这惊喜的语气好似没有包着多少尴尬羞赧啊。
陆苍颜赶忙一个原地打滚坐正了身子,在看到方既白仍旧一身灰扑扑时不免撇了撇嘴角。
这一撇倒是连累了他脖子上一道伤口了。
顺手摸了一把血,陆苍颜神色莫名,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把血迹擦干净,匆匆上了药才得空问男主:
“……刚刚你我是走散了?”
方既白点头:“师尊踏虚时好像灵力有异,弟子与师尊均摔下来,便这么摔散了。”
陆苍颜松了口气,还好没掉一起,他光记得中招后满脑子都脑补的是波涛汹涌的妹子,这要是太高兴真一句“上来自己动”吼出来,他还要不要见人了。
——不过那妹子不怎么热情哪……连春梦都欺负单身狗么?
方既白继续道:“……本来楚师叔还跟在师尊后面追来的,也不知怎么,一错步便看不见了。”
陆苍颜啧了一声:“估计是这鬼城的幻阵又加强了……不知你我耽误了多久了,还是尽快找到那鬼修为妙。”
他说着便扫了眼自己的状态栏,眼角不禁一抽。
——我去这负面咋还挂着呢???
“——叮咚,
春深醉必须得阴阳调剂才可消去,现在不过是系统鉴于情况特殊,制作了反向补丁暂时压制,彻底根除还望宿主自行解决。”
陆苍颜呵呵两声关闭弹窗,将之前从锁魂玉里放出的那妇女残魂翻腾了出来。
将这半透明的魂魄往空中一扔,这妇人的身形不由凝实了一丝,开始缓缓朝一个方向飘去。
陆苍颜握紧挽苍剑紧跟其后,七拐八拐很快进入了一条悠长的走廊里。
说是走廊却也怪异,两堵墙长长延伸看不见尽头,却又有遥遥灯火在头顶的雾气中闪烁,明摆着一副进了鬼屋的势头。
方既白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有些空,差点没吓得陆苍颜扔开抠墙角的剑:
“这是什么地方?”
整整七上八下的玻璃心,陆苍颜故作高深道:“依旧幻境,别多看多想。”
方既白于是抬眼望了他一下,目光说不出的——混乱。
陆苍颜很奇怪,这咋摔了一下把孩子摔傻了?
他想了想。
现在的男主还只是一根柔弱的小白花,亟需来自长辈的关怀与帮助,也许此刻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任谁开着小号莫名其妙出个任务都能搅进地狱副本,估计全得是这反应。
记起后面即将到来的俗套的心魔幻象,于是陆苍颜正色对男主道:“依这状况,附近很有可能会有心魔幻境,你只需记得都是假的就行了,想必你年纪小,也没那么多心魔因果缠身。”
方既白眼睫一颤,突不答反问:“那师尊可有什么心魔因果?”
陆苍颜一头雾水。
方既白抬头逼问:“……可曾后悔过什么。”
——高考那天没穿幸运色外套?
——啊呸!!
赶走脑中有的没的,陆苍颜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悲催的一生,顿时又被那十环的贷款房刷屏了。
他情至深处:“……不提也罢。”
方既白于是默默不语,跟先前两手无意点火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苍颜不敢打搅男主,只得也继续挺着高深脸往里摸去。
然而好景不长,沉默和平的两人很快就被外围游荡的摄居傀发现了。
苏幸一身红裙站在最前,笑容得体大方,一副花容月貌。
陆苍颜皱眉拔剑:“……劳驾放人。”
苏幸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咯咯笑道:“仙师可在说笑话?好不容易抓住的怎能说放就放。”
她话音落下,一盏白森森的宫灯便从虚空中一闪而出,四面压抑的氛围顷刻爆发,鬼嘶狼嚎不绝于耳!
“本是想把几位拉入灯内,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就炼化掉呢,可惜仙师您的魂力前些日却是忽上忽下,波动极大,这可不利于我开工啊。”
陆苍颜拉着方既白往后退开一步,听此不由心中一沉。
原来从那雾气缭绕开始,众人就已经进入重阴灯的里世界了!!!
——WTF哥的剧情呢???
苏幸打量般扫了陆苍颜一眼,似乎颇满意:“今日魂力倒是旺盛,不如这就炼了吧!”
她语毕,手中黑线蹭蹭蔓开,一把就从虚无里抓了众多人出来。
陆苍颜八风不动暗自打量,发现除了司徒跃一行人,这人群里还有不少修士和普通人。
刚被捉住的还有力气哭闹喊打,再久些的不是皮包骨头,就是已经化作了森森白骨。
哪怕身死,在这不同于外世的重阴灯内,他们的魂魄还是被迫寄居在骨架之中,那滔天的怨念与恨意,哪怕隔了有三十米开外,陆苍颜也是感到不适。
而司徒跃哪管被捆着,一张嘴也不消停,好容易被这鬼修放了出来,登时大骂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