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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为了他,和这条摔坏的腿,白凌又怎么会忍受这么多,不必要的痛苦?
李禾难过的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
“小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白凌抓着李禾那条被他烫热的手臂,依旧不肯撒手道:“李禾哥,别……别走……我好难受……”
言语之中,还带着一丝丝委屈的诉求,生怕李禾会就这样一走了之一样。
李禾看在眼里,心里一软,却又十分不好受。但是却又不得不去给白凌倒水,再给他用湿毛巾敷一下。避免他体温过高,烧的更加难受。
李禾轻声安慰道:“小白,别怕,李禾哥马上就回来。”
温柔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特殊的力量,让白凌心里慢慢镇定下来。
但即便如此,白凌仍是有些不舍的松开李禾的手,轻生哼昵了几声。
见白凌没有继续赖着他不肯撒手,李禾立马翻身下床,杵着木棍,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外,去给白凌打水去了。
房内,就只剩白凌一个人,十分难受的躺在床上。
整个床的半边,都被白凌热出来的汗水给打湿了。身上原本薄薄的一层细麻睡衣,也是被浸的湿透,十分不舒服的贴在白凌的身上。
此刻,从未得过感冒发烧的白凌,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快要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十分的晕眩,就像是站在云端一样。酸软的四肢更是提不起一点点力气,只能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李禾又一瘸一拐的崴回来了。
小心翼翼,慢慢的喂白凌喝过水后,李禾又去打了一盆子干净的水来。
直到李禾将毛巾打湿,搭在白凌额头上时,白凌身上的那股炙热,和晕眩感,才终于有所缓解,不在是之前那般,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是热的了。
也正是这额头处的湿毛巾,传来的一丝丝冰凉,才让白凌难受的感觉,略微有所缓解。整个人的神智,也是略微清醒了许多。
白凌有些气若游丝的看着李禾,嘴唇并没有几分血色。整个人的眼神,也是朦朦胧胧的。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快要烧糊涂了,还是怎么了。只是看着李禾的侧脸,莫名的就觉得好帅,整个人的心,也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彻底安定下去。
而李禾,仍旧不停地帮白凌替换着毛巾,一遍又一遍的用凉水打湿,敷在白凌的额头上。时不时,还会再用手,检查一下白凌身上的温度。
白凌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看着李禾一直在这样替他忙前忙后,嘴边不自觉的就扬起一丝笑意。
白凌轻轻拉着李禾的手道:“李禾哥,……”
后面的几个字,李禾并没有听清楚。但是碍于白凌的身体原因,他又不好让白凌太费劲的大声说出来。于是乎,他便斜着身子,附耳去听。
“小白,你刚刚说的什么?”
本来,李禾离白凌还有着一段距离,是处于又能够听清楚白凌的话,又不会显得十分刻意的去接近他。
但当他附耳过去后,白凌的手,带着高于常人的体温。一只手摸在李禾的后颈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灼热的温度,和一股特有的桃花香味,扑在李禾的脸上。特别是当白凌朝他耳边说话时,那股特有的温热气息,不断地在李禾耳边萦绕,让李禾觉得又痒又麻。而他整个人的心,也如同蚂蚁在上面爬一般,酥痒难耐。
“李禾哥,谢谢你!”
白凌的声音十分轻柔,如同腊月的春风一般,轻轻的拂过李禾的心尖,将其整个心脏,都变得无比炙热温暖。
只是一瞬间,李禾便觉得整个人突然就热血沸腾起来了,面红耳赤,竟然还有些不敢去看他。身下的帐篷,更是顶的老高,硬的像千年寒铁一样。
而李禾生怕白凌看出来什么异样,连忙转身背对着白凌,呼吸都有些急促道:“没……没事儿……”
白凌看着李禾的这幅反应,觉得又有趣又好笑。
但自己,却又不依不饶的牵着李禾的手,轻轻地用自己的手指,扣着李禾的手掌心。
而在这么做的同时,白凌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李禾的身体如同僵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但他的体温,却十分诚实的,随着白凌的体温,一起飙升起来。
白凌觉得就这样握着李禾的手,十分的有安全感,整个人的心,也是有些暖暖的。
在继续用自己的手指,撩拨了几下李禾的手掌心后,终于是一股强大的困意袭来,将白凌卷入了睡梦之中。
而坐在身旁的李禾,也并没有忍心撒手。而就这样,继续任由李禾这样牵着。
看着白凌平稳,宁静的睡容,李禾一夜未眠。就这样一直留在床边,陪着白凌,直到天亮。
第27章 求医问药
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白凌身上的体温,终于是稍稍有所好转。而这一切,自然也要归功于李禾一夜未眠,一直都守在白凌的床边,不停地精心照料。
不过话虽如此,但白凌身上的温度,也只是下去了一点点而已。
虽然额头上的温度多多少少是有所好转,但其身上的温度,却始终难以降下来。
而且这一整天,白凌整个人,也像是飘在云端一样。虽然意识还有着一丝丝清醒,但身体却根本就有些不受自己控制。感觉只要是下床走几步,都随时都有可能会晕倒在地上一样。
而这个样子的状况,让白凌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焦灼。
毕竟,他可是昨天才刚收过王老爷的银子,答应王老爷,今天要过去找胡总管报道的。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倒是让白凌有些无能为力。即使心里想去,但身体却根本不允许他去这么做。
再细观窗外,连绵的大雨依旧是下个不停。满天都是潮湿的水汽,频繁密集的雨声,倒是让人略微有些心烦意乱了。
白凌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翻动了一下眼皮,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劲来。再加上自己头晕的厉害,就更加是下不了床了。
最后,在床上挣扎几下,又无奈的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仿佛过去了许久,早已日上三竿了。窗外的大雨,罕见的已经停下了来。树上水珠,仍然挂在枝头上,晶莹剔透。
促使白凌醒过来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他饿了。
而且即使是睡着了,他也能依稀闻到一股糯米清甜的香味。
仔细想来,白凌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就连本来买回来,想和李禾两个人一起吃的糯米糕,也没有吃到。
嗯?等等……
糯米糕?
白凌心下一惊,连忙想要下床去找。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白凌好像还把那个糯米糕护在胸口来着。可是因为自己发了一夜的高烧,昨天夜里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至于那个糯米糕,更是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白凌急忙翻身下床,准备出去寻。
刚下床没走几步,一股剧烈的晕眩感便席卷而来,迫使白凌不得不重新坐回床上,老老实实的躺着。
因为刚刚太急了,动作有些过于猛烈,导致白凌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整个人靠在床上,感觉头更晕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白凌才又重新喘过气来。
而那股糯米清甜的香味,也越来越浓了。
…………
李禾轻轻推开门,手里端着装满糯米糕的盘子,和一碗清粥,放到了身旁的床头柜上。
看着白凌已经醒了,李禾笑着招呼他道:“小白,快来吃吧!你已经将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白凌看着那盘中,似曾相识的糯米糕,忍不住问道:“这,这个,是我昨天带回来的吗?”
“对啊!”李禾笑道:“你还说呢,昨天晚上回来,你问我吃没吃饭,结果你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这糯米糕,还是我从你衣服里面找到的。”
李禾说着,又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哦!对了!你昨□□袋里的银子,我也跟你拿出来了,就放在这抽屉里面。”
白凌轻轻点头示意,在李禾的招呼下,喝了一口清粥。
味道很淡,是股大米熬煮之后,特有米香味。对于还在发烧阶段,并不适合大油大荤的病人来说,倒是极好的。
而那个糯米糕,本来是昨天被雨水打湿后,有些软烂的感觉。
可是被李禾一大清早起来,重新回炉加工,烘焙一番后,那股糯米特有的清甜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越浓了。
在加上一些特制的红糖粉,整个糯米糕吃起来,就是一股软糯甘甜,回味醇厚的感觉。
配上略显清淡的稀粥,白凌倒是一口气吃上了许多。
最后,只剩下几块糯米糕,他实在是吃不下了。其余的那一碗清粥,都被他消灭的干干净净。
看着白凌一口气吃上了这么多,李禾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种满足感。好像能够就这样一直喂饱白凌,就是他这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事。
吃饱喝足的白凌,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只是因为一次性吃大多了,反而还有点被撑到的感觉。
看着白凌吃饱喝足了,精神头稍微恢复了一点,李禾这里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用手去摸白凌额头,测一□□温的时候,那颗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了。
白凌的额头还是很烫,身上的体温也丝毫没有下去的征兆。若不是他此刻看上去还不错,李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招呼着白凌再继续睡一觉,李禾将东西都收拾好,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给白凌寻大夫去了。
也幸好现在没有下雨了,要不然,李禾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出门了。
本来他就行动不便,撑着一根木棍,走路一崴一崴的。若是再下雨,道路湿滑,那他就更不用走了。
可饶是如此,这雨后泥泞的道路,也是十分够李禾受的。而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时辰。
等李禾真正一瘸一瘸的走到镇上的时候,他的一双鞋子,和两边的裤腿,像刚从泥潭里出来的一样,满是泥巴。
甚至中途,连支撑他的木棍都被杵断了好几根。能一直坚持走到镇上,也已经是实属不易。而他去镇上的医堂里寻大夫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同他一起去出诊。
大部分人都说,要么自己过来看病,要么抓点药回去自己煎。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段时间生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但凡是淋过这场大雨的,无一例外的,基本上都生病了。
而这镇上唯一一个医堂里的大夫,又并不是很多。光是照顾这些镇子里过来的病人,他们都忙不过来,更别说是替人出诊了。而且,还是要走那么远的路才能见到面的城郊。
没有办法,李禾只能寻了一个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医师,向他仔细的说明了一番白凌的情况。
老医师听后,眉头明显有些不太舒展。看着李禾道:“坏了,你现在得赶紧回家去照看他了。他现在说不定,还要比之前更加难受。”
李禾一听此话,心里一沉。
不由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老医师也不卖关子,十分简洁明了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