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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么一闹，他算看明白了，行吧，还没到谈心的时候。
他索性不纠结了，在厨房转转悠悠观摩了一阵，没找到做饭的乐趣，就回到客厅看电视。
今天没有昨天晚上热闹，各个电视台都在重播昨晚的跨年晚会，林将忱看了几个节目，花花绿绿的，有些本职不是歌手的明星一看就是假唱，观众还特别买账，他看得索然无味，觉得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大众品味了。
柯复的电话在此时响起来。
柯复腾不出手，问：“谁？”
林将忱懒得动，看了一眼喊：“池大导演！”
池子昂两人都认识，而且柯复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他和林将忱的关系，于是也喊：“你接吧。”
林将忱真接起来：“新年快乐啊池子。”
池子昂那边沉默了几秒：“一会还准备问问你要是没回局里用不用哥陪你过个节，现在看来也是我多操心了呗？”
林将忱翘着脚说：“别呀，你来正好，把江大佬也叫上，正好四个人拼一桌，过年搓麻将，再买两打烟花放，多应节日气氛。”
池子昂掏了掏耳朵，没忍住：“……你多大了？”
本来也是说着玩恶心池子昂的，林将忱笑翻在沙发上。
“不说这个了，上一回见到你和小柯同框还在第二阶段呢，怎么这么快同居了？”池子昂问。
林将忱在客厅，能看到柯复里外忙活的身影。
柯复做事很认真，脊背时刻挺直，很有成熟男性的特质。可回头拿东西，偶然撞进林将忱的瞳孔，勾起的笑容又很甜很单纯，还有一点孩子气。
他收回目光，喟叹道：“池子你不懂，我现在好他妈快乐，这种下班回家就有热菜热汤男朋友等着的日子太美好了。”
池子昂难得没出言嘲讽，想了想，跟着他感慨了一句：“恩，听着是挺好的。”
柯复端着煮好的水饺出来的时候，林将忱还在拿着他的手机聊，见他出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接档。
柯复巴不得赶紧接过来，他一直不相信有江临云和池子昂这两座左右护法在，他和林将忱能好好谈恋爱。
林将忱好久没吃饺子了，A市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俗，但偶尔凑凑热闹也是新鲜，还烫着就敢嘴里塞，被烫得张着嘴吐气，忍了好久才没吐出来。
他吃完一个饺子，柯复已经放下电话了。看他难受，顺手倒了杯水给他。
林将忱喝着水问：“什么事？”
柯复坐下给手机充电：“过两天去趟剧组。”
“怎么还去？”林将忱说：“剧本写完了不就没你事了吗？”
“有场戏让我看下效果。”柯复突然转了话题，眼睛亮亮地说：“一起去？”
“干嘛去，发布丁？”林将忱咽下嘴里的：“上次还不够丢人吗，再也不去了。”
他不说，柯复都快忘了，上次林将忱来得时间和原因都很微妙，不禁想问个清楚：“你上次……？”
林将忱叹了口气：“你可以理解成这是一个我脑子抽筋一时兴起忽然想见一个小年轻，于是拉下老脸跋山涉水去了剧组，结果看到小年轻和另外一个男人面色潮红地从房车走出来的悲伤故事。”
一开始柯复还暗自窃喜，听着听着越来越不对，对方说的另一个男人应该是喻北，那个时候他和喻北在什么来着……
柯复想起来了，无奈道：“在讲戏呀！”
一会又笑眯眯地说：“你吃醋？”
林将忱详装不满：“什么意思，我还不能吃醋了？”
柯复听了不语，默默黏过来，紧挨着他坐，笑容腼腆，行为却霸道，两个大男人非要黏在一块，林将忱拿他没辙，任他抱。
外面放了一阵烟花，林将忱扭头，盯了会映在窗上的光怪陆离的色彩，没头没脑地说：“真好看啊。”
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他又笑着解释：“地狱看不见烟花，往年过节都是听声儿过的。”
柯复没说什么，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具身体贴在一块，慢慢汇成了一种温度。
林将忱主动凑过去，吻了吻柯复的鼻尖：
“柯老师，新年快乐。”
tbc。
53 不行，不划算？
《始末》开播当天，两人聚在7016，把电脑搬到客厅，抱着冷漠望天的林好吃一起蹲直播。
林将忱的审美很钢铁直男，追求感官刺激，日常追番之外还喜欢看大片。倒不是多喜欢哪个英雄，而是单纯觉得特效打架过瘾，很少自己去深度剖析剧情方面。
——这回别说解析，连同人文都看上了。
这剧从预告到宣发走的都是兄弟情的套路，池导的编排加上季默林的演技，预告刚推出来响应度就极高，才播出两集，肖臣和易哲在片尾的一眼万年就上了热搜，同人满天飞。
林将忱一手撸着猫，一手捧着手机声情并茂地念道：“想起那年的春来得晚了些，风仍有沁凉的气味。三月初花未盛放，只在空气中隐约嗅到其好闻的花香。”
他念得夸张，抑扬顿挫咬紧了显得特别奇怪，柯复抬起头来：“？”
林将忱顿了顿，继续往下念：“他眯着眼，躲避这过剩的光，像是故事里特定的时间出现的男主角，胶着了些少年特有的特质，让人移不开眼。”
柯复懵了，迷茫地问：“念的什么？”
“肖易的cp文，这篇点赞数最高。”林将忱翻着微博评价：“我觉得写得挺好，感情充沛，文笔斐然。不过产粮的不多呀，柯小同志任需努力。”
说到cp，柯复想起前两天去剧组，当时进度差不多拍到第八集，两人要在月下对饮，畅谈心事的那段。
柯复在池子昂旁边看他们慢慢靠近，再靠近——季默林突然停下来，把喻北推开半寸，回头淡定地对柯复说：“他们是怎么做到靠这么近还忍住没亲的？”
喻北被推开也没气，笑接：“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季前辈不好看还是我性冷淡？”
林将忱问完，柯复沉默了一会，给了建议：“要不……搜搜易肖？”
林将忱坚持着没动：“你不知道主角一般都是攻？”
柯复比他还坚持：“你试试。”
他不信邪，手指哒哒哒地搜了易肖。今天小区的网有点卡，画面空白了好久才跳出图文来。
林将忱随便扫了眼发帖量，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操……”
比肖易多了几倍不止，热门微博的转发量也分分钟上千，才播了四天超话都有了，稳居cp榜前十。
他不服：“凭什么？！”
柯复挑起眉，温柔地看着他笑，放下整理了一半文件指了指自己：“正主发糖最甜。”
林将忱无话可说：“……FINE。”
你是编剧，你是爸爸。
第二集末尾出场个姑娘，人看着清新脱俗气质不凡，不像是个龙套。
如果林将忱多关注一下国内娱乐新闻的话，就会知道他口中清新脱俗的小姑娘是刚被这部剧捧火的新生流量女王，买杯奶茶都上热搜的那种。
林将忱拍了拍身边的人，问这姑娘什么戏路，柯复在整理论文，抽空看了眼屏幕，回答道：“女一号。”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戏份没超过五集，便当也领得最早。
柯复没说，林将忱自然不知道，听完眼睛都亮了：“妈耶女一号！不错不错，池子选角很有眼光嘛！哎肖臣之后是不是要和她谈恋爱？”
肖臣的原型是谁早已经不是秘密了，林将忱在大纲初期就看过，知道得更早，时常有代入感，肖臣谈恋爱就跟自己也谈了恋爱似的。
柯复吃味地问：“……喜欢这个类型？”
林将忱听了玩味地眯起眼睛，调侃两句而已，小男朋友还真吃醋了。
他转了转眼睛，突然拽着对方衣袖嗲声嗲气地唤了一声：“小郎君——”
柯复猛地抖了下。
林将忱学着戏里的叫法，不怀好意地扑上去，把对方截在沙发靠背上，鼻尖抵着鼻尖：“别皱眉了，劫个色呗。”
柯复听了也不气了，十分配合地放下手机坐好，把林将忱往怀里揽了揽，在他耳侧亲了一口，大方地说：“劫吧。”
林将忱顺势爬在他肩头，调整了下姿势，舒服地靠在他肩上刷手机。
柯复满心欢喜地等了好一阵，见林将忱拱来拱去却迟迟没有主动干点什么的意思，不禁抚上对方的腰际揉了两把，催促道：“劫呀？”
林将忱瞪他：“……我劫色你催什么！”
“替你着急。”
“……”
追剧往往能开发一个人的潜在技能，比如林将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毒奶如此出神入化。
前五集肖臣和名义上的女一号演对手戏的时候，林将忱直夸人家姑娘清秀可爱，肖臣到底什么福气遇到了这样的姑娘。
柯复在旁边抿了抿唇，没忍心告诉他真相。
第二天的新一集，女一号随风成灰了。
林将忱：？？？
看完前十集，林将忱隐约感觉情况不太对。
林将忱看着看着，柯复专门给他做的仙豆糕都吃不下去了，坐在电脑前叹气，伸出长腿，踹了一脚沙发另一头整理论文的柯复：“你该不会真这么丧病，把这些人都弄死了吧？”
林将忱问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柯复闻言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林将忱看到这个反应吓死了：“我操，这他妈岂不是和定时炸弹一样？！”
不知道怎么炸，不知道谁先炸，每天只能忐忑地等着更新，太残忍了吧？
果不其然，一周之后，配角差不多死一半了。
林将忱：“……”
柯老师是个狼人啊。
可能是前几集剧情走有毒的搞笑沙雕风，让所有人都默认《始末》是偏喜剧类型的题材，茶余饭后供人一笑。可随着主线展开，画风越来越正经，直到重要角色一个个光荣便当，众人恍然大悟——
去他妈的小甜饼！前面发的糖，都是日后捅得最深的刀啊！
这个编剧也太他妈懂了！
到后来满巷尽是玻璃渣，走向被人分析来分析去地给摸透了，柯复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大方地给林将忱剧透。
林将忱：“还有五集呢，不能大结局只剩两人在演吧？”
柯复：“恩，只剩两个了。”
林将忱：“……他俩没死吧？”
柯复：“一个投胎了。”
林将忱看到点希望，忙问：“另一个呢？”
柯复：“呃，魂飞魄散了。”
林将忱挤出三个字：“易晓城？”
柯复歉意着看着他：“……肖臣。”
林将忱：“…………操，行吧。”
知道真相的林将忱表示想弃剧，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于是他亲眼见证了日出的晨曦打在肖臣趋于透明的脸上，在易晓城的视角，青年最后的笑容和飞浮的尘埃一起，化成了再寻不到的痕迹。
负责剪辑的大哥生怕刀捅得不够狠，没用上的搞笑片段统统丢在回忆杀里，今昔穿插，被悲壮的bgm一催，看进去的不鼻尖泛酸也得难受一会。
有小男朋友坐镇，林将忱这次追剧的热情空前高涨，拖着所有手下的小死神刷播放量，连傅要都骚扰过了，以至于结局出来之后连着好几天是懵的。
以悲剧收尾的片子并不少见，男主双双赴死的片子也不是没有，只是他没想到柯复看着人畜无害，羞涩的大男孩，也会写这么丧心病狂的剧情。
更有粉丝扒出了柯复没签约S社之前以前独立创作的短篇和电影剧本，几篇作品放在一起对比，大家愉快吃刀片，坐实了‘发刀小能手’的称号。
林将忱吃完瓜把手机一扔，忍不住问：“你是魔鬼吗？？？”
柯复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是死神的男人。”
“……走开。”
发刀小能手的事，网上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