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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下了,多谢几位关心。四人立在院中,说了片刻闲话,一只毽子越过墙飞了进来,孙桓眉头一皱,下一秒,孙柔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院子。
孙桓扶着额头说,我不管了,你自己跟他们解释。
孙柔扫了一眼,笑出声,“吓我一跳,原来是你们三个,我让我哥帮我挡一下,一个二个都跑过来,啰啰嗦嗦,好生烦人!”
宋维毅嘴一贱,顺着就说:“他们算什么啊,杨小二一来,你会更烦。”
孙柔愣了一下,继而捂着肚子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可不是,我都忘记他了,半晌直起身,说:“礼呢?”
“阿柔!懂点规矩。”
“没事的哥,我们都打熟了。他们肯定带东西给我了,让我看看呗。”
孙桓讪讪地对他们笑了一下,宋维毅腹诽,可不是,都被你打熟悉了。
孙柔翻着杨家兄弟带的东西,喜笑颜开,一件一件摆在树下的石桌上,新奇地问这个怎么玩那个怎么玩。孙桓看着自家妹妹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似的,觉得十分丢人,丢人之余,又觉得很可爱。
杨熹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然后她翻到宋维毅拿来的木盒子,看了一眼他,“你还给我包起来了!弄这么麻烦,不过这盒子可真好看。”说着像是要当那买椟还珠的郑人。
宋维毅说:“你打开看看,我想了半天才选的这个呢。”
孙柔依言打开了盒子,她沉默了半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叹了一口气,说:“这可真是……太好了,只可惜我以后都没什么机会戴。”
孙桓摸了摸她的头,“在家里玩玩还是可以的,出去了就要有个样子。”
宋维毅不知为何,居然有点心酸。
杨微点点头,说:“柔……若是这样讲,我等也放心了。孙姑娘心中有数,前几日那样的事情着实能吓得人心惊肉跳,太子殿下怕也是十分担心你。原来的日子,你把它当成一段经历,现在改了重新来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孙姑娘连马上杀敌都能学会,闺中那些个规矩自然不在话下。有朝一日做了皇后,也需的稳重端庄些,现在学起来,不算晚。”
杨熹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个弟弟又开始惹事了,这话是他该说的么,他非得撩拨的孙姑娘心里难受了才舒服!
果然如杨熹所料,孙柔眼睛黯了下来,轻轻地摸着那对麂皮护腕,一脸勉强的笑。
孙桓看不下去了,嚷嚷着“不就是个太子妃么,我们孙家还没那么在乎,阿柔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阿柔,你告诉哥,这婚约你想不想要,不想的话我拼死也帮你把它销了。”
杨微微微侧过头,看着宋维毅,缓慢地朝他眨了两下眼睛。
……宋维毅简直,无话可说,还想打人。
孙柔听了孙桓的话,反而笑起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本来也不可能真的上阵杀敌啊。况且……太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呢。哥,就跟这个老夫子说的一样,改了重新来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夫子?……孙姑娘可是在说在下,在下今年还未及冠,算不上老,更担不起夫子这称呼。而且在下也无心进翰林院,就算七老八十怕也成不了夫……”
孙桓打断他,说:“杨小二,你还真打算去大理寺当个司直啊!”
杨微抬起眼皮看着他,说:“大理寺有什么不好吗?除了家父也在大理寺任职,我可能会不太自在,这以外,在下觉得大理寺……”
“我以为你只是没话说才这么讲的呢!”
“孙兄说笑了,在下向来都是心口一致的,在下想……”
“你想去断案?真好,我也觉得查案子很好。”孙柔打断他。
“孙姑娘这么说在下心中十分高兴,孙小姐当日说的,应该也都是肺腑之言吧,在下看当时……”
“嗯,算得上肺腑之言。殿下问我的时候,我就想到师父了,反正有那么多人想在朝堂上一展宏图,那像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只有把边疆守住,才不枉托生成人的。”
“你想当将军!”宋维毅惊道。
“你叫什么!”孙柔撇撇嘴,“反正也就是想想罢了。”
说着话,下人端来了茶水,孙柔把杨熹带来的糕点摆在桌子上,挑挑拣拣地吃了起来,她右手腕确实有点肿,不过看起来并不碍事。
孙桓叹着气说:“唉,我若有阿柔一半的胆识,也该让父亲欣慰了。”
孙柔说:“你还想往边疆跑?娘才不会同意呢!那边冬天冷死夏天晒死,出兵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都是常事。血没溅在你身上你不知道,腥味涌上来,恶心的几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晚上还会做噩梦,梦里都是一幅幅盔甲,从战场上站起来找你索命。”
她说着,孙桓脸上便越来越白,宋维毅叹了口气,插嘴道:“孙兄,院里这树,是海棠吧?”
孙桓像见着救星了似的,忙点头。
孙柔问:“它开花么?”
宋维毅笑道:“你来京城的时候刚谢,花期在三四月份,等明年就看见了。”
“好看么?”孙柔踮起脚尖摸了摸海棠的叶子。
“好看,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等来年花开了,在下定要叨扰一番。”
“啧,来就来吧,别念诗,我诗学的不好。”
“阿柔……”孙桓无奈道。
等三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孙柔将他们送到门口,似乎还有点舍不得,孙桓在一旁客气地说希望他们多来玩的时候,她不住地点着头。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杨微一个人嘀嘀咕咕了一路,快分手的时候,开口对宋维毅说:“宋兄,我也不怕你伤心了,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看柔柔姑娘的样子,她是不会悔婚的,对殿下的情谊也很重。你这辈子在她心中,也就与在下这样的闲人差不了多少,她断然是不会为了我等闲人去做荒唐的事,况且她心怀家国天下,怕也是知道这场联姻对太平稳定的好处。”
“……杨兄,我怎么觉得,你对孙姑娘,比在下对孙姑娘还要上心些。莫不是杨兄你其实一直爱慕她,装着样子拿在下当幌子罢。”
杨微摇摇头,说:“孙兄,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在下一来不会做夺人之美这样的事,二来在下是个断袖,怎么会喜欢女子呢?在下只是对孙姑娘一见如故,觉得她天真自然,却又不愚钝,十分欣赏罢了,后来知道她的英雄事迹,更是非常仰慕,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而已。”
“杨兄这话就不对了,太子殿下对她难道不……不对!你说什么!你是个断!断……断什么?”
杨微一脸茫然地看着宋维毅,“断袖,就是有龙阳之好的男人,这样的人一般不爱女子,所以不会去烟花之地,不过在下也未去找过小倌,在下……”
“阿微!你说什么!”杨熹忽然惊醒,哆哆嗦嗦地叫出声。
“哦,我与宋兄正说着呢,我是个断袖,宋兄似乎还不是很相……”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
“哥,我没有瞎说,我喜欢男子,所以绝对不可能与宋兄抢柔柔姑……”
“谁在乎你抢不抢孙柔!你什么时候变成断袖了!”杨熹压低了声音训斥道。
宋维毅一脸僵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走人。
“有两年了罢,具体是哪一天我也不记得了,不过这些并不重……”
“还不重要!你天天想什么呢!这让爹娘知道了不打死你才怪。”
杨微困惑地看着自家哥哥,说:“我并未告诉爹娘和旁人啊,如果爹娘知道了……那只能是大哥你告诉他们的了。”
“……我……”杨熹看着他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只觉得头疼的。
“这……那在下先走了,你们……好好聊?”宋维毅开口,把杨熹吓了一跳,杨熹发现他还没走,觉得十分尴尬。
“宋兄慢走,今日的事还望……”
宋维毅忙说:“在下知道,定不会外传。”
杨微说:“宋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与你抢柔柔姑娘。嗯……你也不用担心,在下心仪之人,不是宋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月下海棠
日子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过着,谁也说不上到底是慢是快。过了年,孙柔就算及笄了,皇上似乎总盯着这门婚事,但孙老将军开了口,说想让阿柔再在膝下承欢两年。皇帝哑火了,他不太摸得准孙老将军的意思,现在大齐一大半的军权都握在孙家手里,朝堂之上吵来吵去的几帮人他又一个都拿捏不住,再加上他确实做过亏心事,唉声叹气了好些天,他觉得这世上大概不会有谁比他当皇帝当的还要憋屈了,急火一攻心,就病倒了。
太子床前尽孝,很得圣上欢心,第二日下了圣旨,皇上养病期间,太子监国。
赫连麒一下子就忙碌起来,天还没亮就上朝,听一群人来来回回地吵架,他说的话都被恭恭敬敬的捧着,捧着,却也落不到实处。好不容易吵完了,又赶着去书院听课,放了课,再回去看折子,几日下来,脸瘦了一圈,眼底也泛着青色。
孙柔很着急,可急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替赫连麒上朝,更不可能替他批折子,于是只好劝太子不要来书院了,多注意休息,赫连麒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说谢谢阿柔,然后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哑着声音说阿柔让我靠一会而罢。
孙柔整个人呆成木鸡,血液都快凝固了,脸憋得通红,心口却有点疼。
林小姐做了安神的香囊,送给赫连麒,赫连麒礼数周全地道了谢,将香囊挂在寝宫里。
三月初举行了殿试,皇帝为了这个专门上了一□□。那之后,鸿蒙学院里就少了几个人,虽然还没放榜,但各家孩子大致会再什么地方,老一辈的心里也有数。
宫里来来去去地都在忙着准备琼林宴,就连夫子们也没什么兴趣讲学了。
宋维毅和杨微躲在假山上的石头洞里,兴趣缺缺地耗着时间,天气还有点冷,空气中有一股很凌冽的花香。宋维毅想快到海棠的花期了,一弹身坐起来,又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缓慢地倒下去。
杨微说:“宋兄,你若是实在冷得慌,就下去跑两圈,在石头上这样一惊一乍,应该是暖和不起来的。过段时日围猎用的东西你准备好了么?还有马上的琼林宴,麒公子说设宴当夜让我们在书院里也摆上一桌,给他们庆祝庆祝。”
“唔……那就庆祝吧。”宋维毅跳下假山,在平地上扎起了马步。
“宋兄,往后退一点,你这个姿势不标准。嗯,尊臀部再往下沉一点能做到吗?你把胳膊放好啊,你那是个什么姿势。唉算了,你蹲着玩吧,我也没练过,就是随便说说。”
“……我还以为你很懂呢。”扎着马步,宋维毅抬头看着假山上面无表情的杨微,说:“喂,你上次说的,你是那个啥,还有个喜欢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杨微思忖了一下,说:“还是那个样,那日我哥有点激动,险些晕过去,我把他扶到家里,他又不敢再提,再后来,他可能也嫌烦吧,就假装把这事忘记了,家父家慈都还不知道,在下也没打算告诉他们,娶妻生子什么的,走到那一步了再说吧,我现在担心这个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是么。”
宋维毅想可不是么,“那……你喜欢的那个人,他知道吗?”
“嗯?知道什么?知道我喜欢他?我什么都没说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