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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阙想要传达的思想在最一开始并没有人领悟,是第三局到一半时候,秦飞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秦飞和连阙认识的时间最长,私底下他俩话都不多,但意外的非常合拍。连阙其实是WIN小老板的事,秦飞应该是同队选手里唯一一个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往往他更能明白连阙做各种决定的内在用意。
其他几位固定首发之间彼此都有默契,秦飞明白了,他稍作暗示,其他人也就陆续懂了,于是比赛少了一些负担,多了一些坦然和享受。
整支队伍里,也就只有默契值尚且不高的新人是带着枷锁上战场的。
现如今比赛结束,小新人非但没有自行解除枷锁,反而将其勒的更紧。
回去路上,秦飞几次想安慰这位小新人,却一直苦于不会表达,无奈之下只好把这项艰巨的任务委托给小熊,让他侧面暗示几句,可别让小新人因为这一次比赛再把自己憋坏了。
小熊领命之后没急着做任务,而是待他们回了基地,舒舒服服的吃饱饭后,趁着连阙不在,揽着小新人肩膀说:“咱们这呢,不流行背锅。比赛输了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你也不用太自责了。”
小新人本来就瑟瑟发抖,听完小熊的话更觉得他是意有所指,因而好不容易才让饭坠下去的心忽的一下又悬了起来。
坐小熊对面的秦飞见小新人脸色不太对,忍不住咳了声。
小熊跟他交换个眼神,还奇怪自己都说这么直白了,怎么小新人还没懂么?
他只好更深层剖析的给小新人讲:“你是新人,跟我们磨合不足,这很正常。你想你要一上来就跟我们配合特别好,那还要咱队长有什么用?”
话正说着,连阙从楼上下来了,小熊背对着他,完全不知道。
小新人原本还在琢磨小熊的话,眼皮无意间一抬,刚好看到了连阙,他登时瞪大了眼,手忙脚乱的就要站起来。
连阙听到了小熊的后半句话,唇角一勾,先是对小新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将手往下压,让他老实坐着。
小熊丝毫没有注意到小新人的异常,还在接着说:“今天这锅呢,怎么看也都是队长他自己的,谁让他没事儿闲的在关键比赛之前把手玩坏了呢,所以你呀……”
他话没说完,基地大门突然响了一声,以小熊为首的一众人齐齐扭头去看,发现乔晖一脸惨白的不知何时混了进来。
第102章 一百零二种体验
乔晖原本就对连阙受伤这事儿有点自责; 如今听了小熊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小熊却是愣了半秒之后猛地跳起来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可惜没等对方回答; 连阙已经抓着乔晖上了楼。
回到房间,连阙给乔晖接了一杯温水,看着他慢慢喝光才道:“小熊是乱说的; 你别往心里去。”
乔晖抠着杯子把手,头低低的垂下。
连阙叹了口气; 从他手里把杯子拿走,放到一边; 接着扳着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 “我的手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 这么说吧,今天这场比赛我完全可以自己上去比,没上只是想给新人点机会; 让他们增加点大赛经验。”
连阙说的是实话,不过在乔晖听起来似乎更像是在安慰他。
乔晖深吸了口气,丧丧的说:“你别安慰我了;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晚上看你们比赛时候有多揪心; 本来你们可以稳赢的; 结果弹幕上都是在骂你们的。”
连阙揽住他肩膀; 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我没安慰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点adj。可以证明。”
乔晖扯了下嘴角,没接话。
连阙抿了下嘴唇,随即拿出手机,“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来SOLO一局,我当场向你证明。”
眼看他真的解锁屏幕点进游戏,乔晖一把摁住他的手,“你别闹,护士小姐姐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连阙:“忘了。”
乔晖:“……”
乔晖有些焦躁的抓了抓头,“行了,我信你,把手机收起来。”
连阙听话的收了手机。
乔晖呼了口气,眼睛往他的木乃伊臂上瞄。
连阙干脆把手臂伸出来,大大方方给他欣赏。
“是不是该去换药了?”乔晖伸出两根手指,在他手臂上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嗯,明天。”
乔晖撩起眼皮:“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吧?”
连阙忽然笑着凑到他耳边:“今晚不走就让你陪。”
乔晖:“滚吧,我儿子还在家里等着我。”
连阙:“……”果然人不如猫。
乔晖当晚没留下,不过第二天还是早早起来,请假带连阙去换药。
小护士拆开纱布后看了看伤口,说他恢复的不错,不过后面还要注意,不能因为稍微好点就得意忘形。对此,连阙只是对她客气的一笑。
换完药,乔晖又把他送回去,接着匆匆赶回基地,接受训练。
下一场比赛,Vac即将对上WIN。
即便以连阙目前的状态来看,下场比赛他不能上场,但WIN的整体能力仍不能小觑。
比赛之前,Vac二队和WIN约了不少练习赛,每一场WIN都是当做真实比赛来应对,对Vac也没有半分藏着掖着,几乎是有什么策略就用什么策略,丝毫不怕战术被偷学走,被破解。
练习赛之后,TAN对着视频研究了很久。对WIN,他比对别的队伍都要认真,每每到深夜,别的选手都睡了,他屋里还亮着灯。
潜心研究了几日,TAN似乎在破解战术上摸到点门,只是独有理论上的方法,没法立刻验证。
他虽然手残了点,操作菜了点,但比起大多数人还是大神一样的存在,只是再厉害的大神,也没法自己跟自己对打,还同时套用上战术操作。
TAN活动了下脖子,想着今天暂时到这,理论变实践的东西等明天让他的孩儿们对战试几遍,看看再说。没想到刚要洗洗去睡觉,一扭头,发现门开了条小缝,有一只眼睛正透过门缝往里看。
TAN被吓的一哆嗦——这个点儿了,有人藏在门后边,一声不响的透过门缝搞偷。窥,是个人都得被吓到。
他下意识摸了下领口处的扣子,似乎很想解开一颗透透气,但手指只在上面轻轻滑过,很快便又放了下去。TAN无奈一笑,抱着手臂,略带慵懒的靠在身后书桌上,“有事就进来说。”
门终于被无声的推开,后面的人也露出了全脸。
月光偏身挤进来,先是看了看他摊着笔、本子和电脑的书桌,继而把目光移到TAN的脸上。
“这么晚还不睡?”
TAN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月光,听到他的问话,眉毛轻轻一挑,“怎么?心疼哥哥了?”
月光送他个白眼,凑上前去看他的本子和电脑,“在研究新战术吗?”
TAN一撑额头,做出个无奈又痛苦的表情:“我的宝贝弟弟用冠军威胁我,我自然要上心一些。”
月光没理他那些油嘴滑舌的浑话,拿起本子快速看了一遍,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抬起来。
TAN没戴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更加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的弧度格外撩人,“干嘛这么看我?”
月光偏开些视线,短促的咳了声,“这上面的东西个别看着有点扯淡。”
TAN摊了摊手,“目前只是有想法,真正能不能实现还得看实际操作的结果,我倒是想在战术拿给大家之前就已经是试验过、确认过的,可惜我只有两只手,还都残——你总不能让我一边用手一边又用脚,自己跟自己做试验吧?”
月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看到自己亲哥眼里的血丝后,道:“今天太晚了,你先睡,明天早上晨练时候,我陪你演练一遍。”
他说完放下本子要走,TAN却一把将他捉住,“别等明天了,你要真想帮我,现在吧。”
TAN把自己的完整设想告诉月光,让他先自我消化一下,趁这个时间,TAN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再出来时,他整个人都换了种气场。
平时他身上总是规规矩矩的穿着全套正装,扣子一定规矩的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鼻梁上还得架副时而高冷时而又很骚包的眼镜。
如今洗完澡,他规矩的头发变得凌乱而随意,身上松松垮垮的披着件浴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而有型的胸肌。脸上干干净净,没了眼镜的遮挡,他长且浓密的睫毛看着格外明显。眼皮也略微垂下,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不少慵懒感。
TAN不嫌头发乱似得,又用手指撸了几把,这才一歪,倒在床上,脑袋半枕上靠垫,对月光勾了勾手指。
“消化的怎么样了?”
月光把本子放到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来吧。”
两人开房间,以极缓的速度不断试验、练习。
因为知道是要练战术,月光刻意跟着TAN的节奏走,与之配合。
翻来覆去的练了好几遍,TAN从中找出不少细节上的问题,他把所有问题做了标注,能立马解决的当即解决掉,不能马上得出解决方案的,记录下来,明天再说。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TAN累的不行,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半阖着眼说:“赶紧睡会儿该起了……你也别回去了,凑合跟我这挤挤。”
TAN屋里这张床本来就是双人床,他在来的第二天就因为睡不惯这儿的床垫而又自费买了新的,相比起月光屋里那床,的确舒适许多。
月光没跟他矫情,把手机扔一边就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了。刚躺下,再一歪头,TAN居然都已经睡着了。
月光无声叹了口气,把被子搭在他身上,又把床头灯关了。
他闭上眼,耳边时而听到TAN的呼吸。静静地听了会儿,月光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睡不着。
明明身体上很疲惫,眼睛也酸涩的难受,可大脑就是休息不下来。
他忽然想到自己跟TAN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哥好像并不喜欢自己,不但不喜欢,甚至非常讨厌。
他们兄弟俩几乎是从小打到大的,自己身上这点揍人的本事,都是在他哥这里练出来的。
想到这,月光忍不住扬了下嘴角。
后来长大一些,他哥就不跟他打架了,也不会抢他的东西,反而会私下里偷偷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只是死鸭子嘴硬,打死不肯说,被自己识破还得死撑着脸皮说是他用剩下的赏给自己。
再长大点儿,他哥就开始学着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了,是那种“我弟只有我一个人能欺负,别人碰一下就立马去死”的极端分子。那时候他完全不觉得他哥多好,只觉得他傻逼又中二。
再之后,就是他拒绝去他爸的公司工作,背着所有人偷偷逃家,来青训营打职业。
当时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但是他哥居然很快找到他。
月光当时还记得他哥来找他,一眼看穿他还想脱离掌控再次溜走,然后他哥对自己说:“我来不是在逼你,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你现在在做的事情真的是自己喜欢的,我可以现在就走,而且不再惹人嫌的出现在你面前,但你答应我,要好好的。”
月光因为他的这句话,没再逃跑。他也像约定中说的那样,没再来找他。
如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某些人终于开始坐不住了。
月光睁开眼,借着窗外打进来的淡淡亮光,看向身旁熟睡人的脸。
他比以前瘦了,用于伪装的面具也厚了好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