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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诡异的毒,从来没有人见过。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居然见到了苏凉施展这种诡异法术,他顿时不安起来。当年那毒能将一个金丹真人变成一堆焦黑枯骨,如今的他可不敢贸然以身试毒,还是早些脱身,从长计议为好。
决定之后,他纵身一跃,居然连一句话都不说,就想离开。
不能让他走!
苏凉眼底一寒,哪怕自己修为不如对方,他还是将虫笛举到了唇边。
邻蛰真人虽说胆子小,但毕竟也是个金丹真人,被修为不如自己的人挑衅,当下便转过身掏出法宝怒道:“你可真是不识好歹!”
苏凉并未说话,细小的蛊虫已经钻入对方的身体,只需用毒催发,迷心蛊很快就会见效。他继续吹奏,转眼一张巨大的紫色符阵凭空出现,以泰山压顶之势缓缓向邻蛰真人压来。
邻蛰真人看着这张巨大符阵,眼底露出惊慌之色:“这么大的符阵,难道你是符咒师?”他正欲逃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怎,怎么回事!”
“你中了我的迷心蛊,这符阵叫做百足,催发了迷心蛊的功效,放心,蛊毒定不了你多久,只不过在你逃脱之前,恐怕就已经中毒了。”苏凉勾唇一笑,“抱歉,怪只怪你鬼鬼祟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区区筑基小儿,当真放肆!”邻蛰真人怒喝一声,目呲欲裂,“你以为就凭这点手段,也能杀了我?”他身边灵气激荡,正是展现出了金丹期的气势来。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果真不小,苏凉顿时感觉身上一沉,行动之间都有几分滞涩,一时间笛音断断续续起来。
邻蛰真人冷笑一声,催动了自己的法宝。
杜臻和尤笙二人赶到的时候,二人正打得难舍难分,苏凉特有的紫色技能特效和邻蛰真人的法宝被灵力催动之后散发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邻蛰真人还手之后,苏凉才发觉金丹真人的实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哪怕他已经是筑基后期,跟金丹真人比起来,仍然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或许是因为当年他偷袭干掉过一个金丹真人,如今潜意识里还是将金丹期想得太简单了。如今胶着的时间变长,他更是感觉到力不从心。
“小心!”一道剑影破空而来,拦下了邻蛰真人的一道攻击,苏凉有了喘息之机,忙退后一步,召唤出一只玉蟾挡在自己面前。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已经添了不少伤口,可这危急关头又没法切换心法给自己疗伤,只能咬牙忍着,伺机而动。
眼看都快将对方收拾得差不多了,半路上居然又冒出两个人,邻蛰真人暗暗咬牙。虽然苏凉看起来遍身伤口,但实际上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迷心蛊每隔几息就会发作一次,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绞在一起,刚刚交手时也不知道又中了什么毒,他总觉得自己浑身疲惫,双眼发黑,若不是刚刚吞下一粒师门留给他的救命灵丹,他恐怕已经倒在地上,跟当年那个师叔一样化作一堆焦黑骨头了。
两边均已力竭,此时出现的人若是心存歹意,来个渔翁得利,也不是没有可能。苏凉摸了颗上品丹药吞下,却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背影。
“杜臻?”他一愣,再看向来的另一个人,“尤笙?你们俩怎么会到这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个bug,感谢指出的小伙伴(づ ̄ 3 ̄)づ
☆、救兵
尤笙不自然地笑了笑,心中大骂杜臻莽撞之余,也只能讨好地跑过来:“我们担心你,忍不住出来找你来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凉的表情,仿佛在担心被他责怪。
苏凉似乎没有多想,叹了口气:“你的修为最低,保护好自己。”话音刚落,便纵身一跃,吹奏起虫笛再次冲向邻蛰真人。
有了帮手后战况一下子改变了许多,邻蛰真人本来还想将苏凉解决,如今一看三对一,顿时不再恋战,虚晃数招后抽身便逃,几息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他逃走,杜臻毫不恋战,立刻转身关切地扶住苏凉:“你没事吧?”
完全没打算放过那人正准备追上去斩草除根的苏凉:“……没事。”被这么一耽搁,那金丹真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尤笙看着他逃掉的方向眯起双眼:这人,不就是上次半夜在神医阁外遇到的那个胆小鬼吗。
杜臻大概完全没想过苏凉这个刚刚晋升筑基圆满的修为就要对金丹修士赶尽杀绝,看到邻蛰真人主动离开自然是松了口气,他可从未想过要追杀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眼下还是苏凉的伤势更为重要。当下稍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后不由分说便要带他回去,尤笙不甘落后立刻凑过来关切地拉住了他另一边胳膊,苏凉无奈之下,只得任凭他们带着回到神医阁,却不曾想这回溜掉的邻蛰真人变成了日后一个大麻烦。
另一边,脚踏飞行法宝的邻蛰真人一口气飞出数十里之外,几乎将灵力消耗得所剩无几才停下来。他狼狈不堪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掏出储物法宝里的丹药吞下,打坐半晌后才逐渐恢复伤势。眼看天色转明,他神色变换数次,最后掏出一张传讯符,面上挂着一丝畏惧,仿佛那人就在自己面前似的,结结巴巴地朝着传讯符道:“宗,宗主,弟子找到当年杀害赵师叔的留月门余孽了!”说完,他一捏灵符,传讯符立刻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苏凉再如何也不会想到此人会跟当年围剿留月门的那几个门派有所关联,他一路被杜臻尤笙二人一左一右拉回神医阁,被这两人一脸紧张弄得十分无奈,他的身体他自己有数,更何况还挂着个神医的名头,还怕治不好自己不成?
一到神医阁,苏凉立刻进入第三层,将两个黏过来的牛皮糖踹下去,闭关疗伤去了。
苏凉一关门,楼梯口的两个人立刻分开老远,颇有几分相看两厌的意思,尤笙哼了一声:“你倒是挺忠心,不也进不去这扇门?”
杜臻凉凉扫他一眼,转身回去睡觉。
邻蛰真人没想到宗门内对留月门余孽如此重视,不过两三天,他就收到传讯符,命他在羡江城外接应。
忐忑地等候了没多久,很快他就看见那艘刻着宗门标记的灵舟出现。想进羡江城不论是谁都得从城门走,因此这艘灵舟在城外便停了下来,从上面陆续跳下几个人。
邻蛰真人连忙迎上去,看清众人后才松了口气,挂上笑容道:“诸位师兄师弟,别来无恙啊。”
这次来的人都是金丹期和筑基期,想必是宗主认为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子还不必动用元婴老祖。
“别来无恙,邻蛰你这家伙看起来过得不错嘛,”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大力拍拍他的肩膀,说的话怎么听都有点意味深长,“不像我们,刚在附近忙完宗主交代的事情,歇口气都来不及,立刻就赶过来助你了。”
“大师兄辛苦了,师弟已经在城内安排好上等客栈,请。”邻蛰陪着笑脸道。
“听说邻蛰师兄的洞府就在羡江城附近,怎么还要花费灵石请我们住客栈?”一个吊梢眼的少年转了转眼珠,“莫非,是洞府里有什么好东西?师兄可不能私藏哦。”
邻蛰真人脚步一顿,众人都没说话,一时间气氛僵硬,片刻才听见邻蛰笑道:“怎么会呢,师弟真是爱开玩笑,实不相瞒,我的洞府太过粗鄙,不敢用来招待诸位师兄弟,这才特地安排了客栈。诸位放心,这羡江城里往来的虽然都是些低阶修士,但客栈还是不错的。”
“小浅,怎么说话呢!”直至这时,起初说话的那壮汉大师兄才开口教训起吊梢眼的少年,“快向邻蛰师兄道歉!”
少年顿时一脸委屈,斜睨一眼大师兄,哼了一声径自往城门那儿走去,赫然是不打算搭理邻蛰。
邻蛰也不生气,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名叫小浅的少年看起来虽然不过清秀,但飞他师兄那一眼时带出的媚气是怎么都藏不住的,估摸着又是哪位师叔师伯收来当做炉鼎用的,师兄们运气好偶尔也能尝上一星半点,因此对上这种小玩意,根本没有置气的必要。
果不其然,进了客栈之后小浅就被大师兄带进了屋,其他几个师兄弟都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
邻蛰真人前前后后陪着笑脸好不容易将这群师兄弟安顿下来,晚上又摆下酒宴给他们接风洗尘,暗暗肉痛灵石之余想起不远处的神医阁,自认为这回为宗门立了大功,回头必有封赏,区区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在酒桌上听见师兄暗讽他一个金丹真人却搞不定一个筑基修士的时候,也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似的笑着。
“也罢,”酒过三巡,身材格外健壮醒目的大师兄大概终于觉得嘲讽一个半点反应也没有的榆木脑袋没意思了,“既然来都来了,那便打探打探吧,看看那劳什子神医到底是不是当年留月门留下的余孽。”
话总算是到了正题上,邻蛰真人一下子精神不少:“大师兄有所不知,那神医擅用的法宝乃是一支模样古怪的笛子,法术阴毒,一不小心便会着了他的道,若不是当年宗主曾赏赐解百毒的丹药给我,我怕是已经同赵师叔一样变成一具枯骨了!”
☆、找茬
“当年赵师叔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体型健壮的大师兄沉吟片刻,“不过,我们亁圣宗素来讲究稳妥,这神医阁的神医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人,还要观察一番,再做定论。”
这是不信他?邻蛰真人笑着拱手:“那就辛苦大师兄了。”
次日,亁圣宗一行人便来到了苏凉的三层小楼,看着楼外明晃晃悬挂着的“神医阁”三个大字,亁圣宗大师兄嗤笑一声:“修为不高,口气倒是不小。”搂着少年小浅跨了进去。
亁圣宗来的人修为在遍地炼气筑基的羡江城算是很高的,为了不引起风波,其余人并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附近随便找了家茶楼等候,邻蛰真人自然也混在人群里,悄悄往神医楼的方向看去,暗暗揣测大师兄会用什么法子打探对方的深浅。
亁圣宗二人一进门,在角落里的杜臻就注意到了,他的修为在筑基圆满,却看不透这壮汉修为,那这壮汉必定已经金丹期了,他警惕地看了眼这个人,猜不透金丹修士亲自上门所为何事。
同样注意到他的还有被患者们围着的尤笙,只不过他要淡定得多,只是随意扫了眼,便毫无所觉地掠过对方。他如今表面上修为只有筑基初期,比他修为高的大有人在。
“神医可在?”壮汉环顾四周,高声问道。他身边站着的吊梢眼少年东张西望,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四处打量。
自从尤笙来了之后苏凉的活轻松了许多,不少简单的伤病都是尤笙代劳,但饶是如此,想请神医出手的人还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听到壮汉这话,小厮麻利地应道:“想找神医在那边排队就成。”
“还得排队?”小浅不耐烦了,抱怨道,“大师兄,这神医的架子可真大!”
“两位不知所求何事?”尤笙自人群中站起身来,笑吟吟道,“若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找在下也是一样的。”
“你又是谁?”小浅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带着一丝敌意。看见年龄相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