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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娃也是头疼的可以:“这下可麻烦了,就连你身上都没有,那是真的没办法救禾哥了。”
原清辉与他们两人一起围着桌子坐下,差不多是理解了小指针到底是要什么东西才能找到香禾,能够跟香禾牵扯下足够因缘的身外之物,比方说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佩剑,甚至是损坏过的衣服也——
等等,他好像有点头绪。
原清辉突然一拍桌子:“我有个东西你再试试!”
原清辉从腰间掏出来一个小小的法器,从那法器里头取出来一个如琥珀般晶莹的东西。
“啪嗒”一声,那“琥珀”被打开,从里头飘飘扬扬的掉出来一块破布。
那是他们一起对付第一只老怪物的时候,香禾撕下来用来给他敷额头的袖口,自那以后他一直小心的保存着,因为害怕上面最后变得只剩下自己的气息,他甚至还用避尘珠将它小心封存了起来,之后原一直在香禾的身边,几乎再也没有在意过它,但是它一直都小心的存放在自己的兜里,从来没有舍得清理过,若是现在打开,上面应该还能闻到香禾的气味。
这是跟着香禾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衣服上的布,应该能用。
小指针对此表示很是怀疑,但是还是被原清辉按着去试了。
这次一试,竟然就成了。
有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自那破布上散发出来,虽然微弱,但是足以指示方向。
“走——”
一声长喝,甚至连大门都没走,三人风风火火的笔直向前,踹出了一个“门”,呈直线往破布所指的方向冲去。
“怎么进去?”
似乎是找到了香禾的所在,但是还是先前的那个问题摆在了它们面前,这要怎么进去?
“光线”在某一个地方就突然消失了,不是断了,而是,消失。
若是断了,是有一个切口般的节点的,但是消失就不一样,其中有一个模模糊糊,晦暗不明的分界线,让人觉得,像是被雾给吞没了一般。
原清辉伸手触及到了光线消失的地方 ,有点凉,还仿佛在下雪。
转身道:“小金娃,你在外面等我们,我跟指针一起进去,尽量退远些,不要太靠近这里当心被卷进去。”
“嗯。”作为实力最差的小金娃,非常懂事的就听了原的建议,往回跑了。
“走!”
领路的小指针率先冲了进去,原清辉跟在他身后,没有丝毫犹豫,冲进了未知的世界。
雪,好大的雪。
铺天盖地的雪,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填满了——
不,好像又不是雪。
只是凉,只是冷,但是那些白色的朦朦胧胧的东西似乎更像是雾,触过去没有实感,将整个天地都填满了。
视线都变得模糊,十米开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前方探路的小指针随着光线的指引走的直线,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个什么东西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又麻溜的爬起来,继续向前。
那微弱的光线变得越来越强烈,似乎是快要到了,两人的步伐也变得更急切了。
“停——”
小指针在前方突然定住了,拦下了正要超过他往前冲的原清辉。
原清辉转头,看到了难得露出如此认真表情的指针妖。
顺着指针妖蹙眉的方向看去,一抬头,看到了不远的前方,那浓雾底下如山高的黑影。
原清辉低头擦了擦眼睛,似乎因为那冰凉的“雾气”迷了眼,睫毛上有些许露珠,让他有些看不清楚前方了。
擦了擦眼睛后,原清辉看清了,那是矗立于大雾中的一座山,而在那山之上,最高的部分,那里有着茁壮向上生长缠绕成一个塔一样的藤蔓,而小指针手上的光线,尽管隔得远远的已经吞没进了大雾中,但依然模糊可见,他最后指向那高山上的树塔里。
原清辉凛了凛神,将目光放在了眼前,他们离那高山不过也就十多丈的距离而已。
“上去吧。”
第91章 原清辉(七十八)
当他们踏上那山的第一步开始,脚下的土地就开始晃动了起来。
这山仿佛一个敏感的生命体,经不得别人的触碰,一碰起来就恨不得撒泼打滚的动起来。
脚下的土地似乎都要翻了个天,根本无法站稳,小指针一踩上去就几乎要被这土地甩到地上去了。
“上来。”原清辉召来他从前使用的野生祥云,向几乎要落到山外的小指针伸手。
小指针麻溜的顺着原清辉的手,跳到了他的祥云上。
他们趴在祥云上贴着山体壁匍匐前进,直到几乎要爬到半山坡的距离,那山体才停止了颤动。
“可能比上一只还要难对付,格外注意周围的环境,当心雾里的东西。”原清辉皱眉道。
小指针虽说平日里总是很大条,但毕竟也是只活了千年的妖怪,对于生存这种事也不含糊,立马与原清辉背对而坐,机敏的为他盯起了背后的东西。
一路平安的到了山顶。
暂时还不敢跳下祥云,怕这怪物又把他们给甩下去了。
确认四周安全后,小指针又掐了个诀,更加确认了香禾的所在地。
“他就在那树塔的顶端!”小指针道。
原清辉凝神,驱使着祥云向着那树塔尖而去。
“就在那里!”顺着光线所指示的方向,小指针大喊着,但是现在不用他指示,原清辉就已经能够透过那细细密密的残绕着,却仍然有丝丝缝隙的树塔间,看到香禾的身影了。
他似乎被那些藤蔓缠住了,又仿佛陷入了沉睡,无力的垂在树塔里,被那些藤蔓缠的紧紧的,也不知反抗,紧闭着双眼,仿佛正做着什么痛苦的梦。
淡青色的衣衫与那深青色的藤蔓之间仍是有反差,只是现在的他被那密密的藤蔓紧紧缠绕,几乎要与藤蔓融为一体了。
有一点很奇怪,他给香禾准备的衣服,颜色真的有这么淡吗?随后又意识到了一点:香禾的皮肤,从前是这样白到几乎透明的吗?
还有,那些藤蔓上有肉眼可见的刺,为什么缠着香禾的时候,没有见他身上被扎出任何的血痕?明明是那么娇嫩,一碰就红的皮肤。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现在的香禾,似乎更像是一尊石像了,身体在慢慢变硬变透明,仿佛透明的玻璃。
原清辉察觉到了不对,拿着当初带过来打算送给香禾的剑就朝着那树塔劈去。
剑气刚一触及树塔,整个山体又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连带着那困着香禾的树塔也要命的摇晃了起来。
被困在树塔里的香禾被藤蔓缠的紧紧的,倒是不至于因为这树塔的晃动而受伤,事实上,现在的他,想受伤都难。
剑气劈到那树塔上,气劲马上就没有了,若不是那山体的晃动,甚至会怀疑他刚刚到底有没有挥出那一剑。
现在的原清辉已经非常熟练了,知道普通的力量已经伤不了这些活在因缘里的怪物了,尽管一直没搞明白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为什么能打伤这些怪物,但是现在他的缘由已经不重要了,管用就行!
原清辉的手中再次熟练的聚集起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将他萦绕在剑上,笔直的朝着树塔挥过去。
“呀啊——”
拼尽全力的一剑,足以气吞山河的气势,只是一下,就劈开了香禾面前的那些藤蔓!
藤蔓被劈开后,山体晃动的更厉害了,如同一只软脚章鱼的脑袋一样摇来晃去,没了前方藤蔓的包裹,香禾的身体稍微的晃动了一下。
原清辉看清了,那些藤蔓刺到香禾的身上后,又都仿佛刺到石头上一样,微微的滑动了一下。
香禾他现在真的变成了石头!
不不不,也许还没有石头那么简单,衣服变得暗淡发白,身体变得透明,就算是如今这么大的动静,也依然没能唤醒他,已经不仅是陷入睡眠了,而是真的如同一只没有意识的石头一般了!
藤蔓被原清辉斩断之后又缓慢的向中间生长,又有要愈合的架势。
原清辉又是一剑一剑的挥舞上去,阻止那些藤蔓又去困住香禾。
驾着祥云穿过劈开的藤蔓靠近香禾,小指针也跳下了他的祥云,在不断摇晃着的土地上跌跌撞撞的想要站稳,想要帮原清辉一起阻止那藤蔓继续生长,却在触碰到那藤蔓的时候,与原清辉一起发出了一声轻呼,随即一起远离了藤蔓。
原清辉仍旧在祥云上不敢用身体去触碰那藤蔓,却仍旧是不放弃的用剑砍着那藤蔓,想要将香禾从藤蔓里拉出来,但是那些缠绕着香禾的藤蔓比其他地方的要更顽强,怎么使力都只能砍掉一丁点的伤痕。
原清辉一面应付着不断包围过来的藤蔓,一边费力的看着香禾周身的藤蔓,不断的呼喊着:“香禾!快醒醒啊香禾!快醒醒!”
这藤蔓很不妙,非常不妙,他不仅仅只是困住了香禾而已,他还在吸收着香禾的生命力,刚刚碰到这藤蔓的一瞬间,他和小指针都发现了,记忆,生命力,累积到现在的因缘,所有这些神都无法做到的东西,这东西全都给你吸走了。
只是一瞬间而已,就好像触碰到了一个不可知的深渊一般,那深渊里有一头可怕的巨龙,而自己,不过是一只为了越过深渊而落在了半空中,即将要落下深渊的可悲羚羊,那是超越了认知的可怕东西!死亡,恐惧,所有负面的黑暗东西,都如同潮水般打来,好像自我和心智都要被这样的黑暗磨灭!
非常不妙,不能再让香禾继续这样沉睡下去了,原清辉碰了碰香禾露在外面的脸,僵硬冰凉如冰块。
“快醒醒啊香禾,不可以再睡了!”尽管知道香禾可能并不能听到自己的呼喊,但原清辉仍旧是费力的一边砍着那些藤蔓,一边拼命的呼喊着,快醒醒啊,快醒醒啊,再睡下去就真的是永眠了。
可是现在无论再大的声音,原清辉都像是在跟一块石头说话,无法收到回应的。
只能更加拼命的砍着那些藤蔓,明明是这般冷的天气里,却簌簌的流下了汗水,额头的汗流到眼睛里,眼睛被扎的生疼,鼻尖的汗在挥舞间滴落到了香禾的脸上,又仿佛滑落到了光滑的冰晶上一样,迅速滑落。
“香禾!求你!快醒醒!别睡了!”
伴随着最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一声清脆的响声自他的手中传来,原清辉手中的轻剑怦然断裂,断掉的剑尖跳到了香禾身上,将他的身体硬生生的削走了一块。
还好削走的只是衣服,还好没有多伤他的本体,原清辉气急扔掉了那剑,尽管刚刚一直诸多顾忌没有这样做,但是现在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手扯上香禾周身的藤蔓的时候,原清辉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仿佛自己就是那只马上就要落下深渊的羚羊,下一秒,神识都要伴随着生命一起流逝。
却在此刻,眼前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原。。。。。。清辉?”
似乎对原清辉的出现有些不解,但是片刻之后却似乎又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尽管浑身都被捆绑着,仍是奋力的向他喊道:“快放开!不能碰这东西!”
没什么力气,喊出来的声音也是极小极小,却几乎已经用尽了这人的力气,说完之后就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原清辉闻言立刻向后退开一发,放开了手上的藤蔓,却在放开的瞬间,那藤蔓又有收拢的架势。
原清辉掏出腰间的“针线盒”,放出那锋利如刃的银线,手中的“针”也立刻化形成了一柄利刃:“给本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