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怕蓝脸人不时来骚扰。
雍易往夜辰的脖子蹭,气息吹在他的耳畔:“辰,你多睡一会,我来看守。”夜辰靠着雍易宽厚的胸膛,把他暴露在外,执矛的手握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他。雍易听得夜辰喃语:“不困,我们一起看守。”便就低头,与他耳鬓厮磨,吻上他暖润的唇。
第二日,朱矛崖和老木头从白湖回来,带来一个消息,他们在南林子遇见星洞人,他们藏身长弓洞,不过人数所剩无几了。
蓝脸人在一个深夜,突然对星洞发起进攻,星洞猎人拼死战斗,才救出一些女人和孩子。一群人慌不择路地逃跑,不停地跑,天亮后,发现已身处白湖。
火坑旁,朱矛崖对族人讲述他的百湖之行,并告知:“星洞人只剩十一人,猎人只有三个,羽环虎想和我们一起去南方。”
“早些走吧,族里人都准备好了。”朱矛向说。
“我们有五十三人,得分两队走,就是被蓝脸人发现,也能确保大半的人能逃脱。”朱矛崖看向聚集在一起的族人,他们有老有幼,就是壮年的猎人,也有人伤残,。
要带着全部的族人,且要安全撤离,一个也不抛弃,那是很难的事,一旦在野外,老弱都将成为野兽的目标,而且这么多人出行,很容易曝露,遭蓝脸人攻击。
朱矛向叹息说:“行吧。”
“向,你率领一队人,你们天刚亮时就得走。你们走了,我会和老木头带其他人跟上。”朱矛崖做了安排,他和老木头会垫后,确保族人都能安全撤离。
确定分两批走,朱矛崖也将猎人们分成两队,雍易和夜辰等人跟他,长脚亦、黑獾等人跟朱矛向。早走的总感觉安全些,因为那时天还没全亮。
鹿角说:“朱矛崖,我和你们一队。”
狗牙也说:“我也跟你们一队。”
长脚亦拍狗牙的头,说他:“跟我们这队好,天不亮就走,蓝脸人说不定还在睡觉。”长脚亦很自觉,他会保护女人和孩子,先走也好,后走也罢,身为猎人都得保护族人,遇敌时挺身而出。
“我又不怕蓝脸人,我能射箭,我伤好了,咳咳。”狗牙拍走长脚亦的手,恼怒说。仿佛他还能大战两百回合,可实则他病恹恹的,几天前他在兔子林教蓝脸人刺伤了,就是他身旁那条狗,也瘸了一条腿。
朱矛崖把凌晨进行迁移的事安排下来,族人们纷纷散开,各自去收拾,有的趁机休息一下。
大央石上,不觉只剩朱矛崖和巫采,两人低声交谈,朱矛崖让巫采跟朱矛向等人先走,巫采说:“我是西山洞巫,崖,会跟你在一起。”
身为部族的首领,她会最后一个离开西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划掉)
第45章 虎王岩
天蒙蒙亮; 朱矛向带领西山洞大部分的女人和孩子离开。
队伍出发; 年纪小的孩子还在母亲怀里睡; 年纪大些的孩子都很懂事,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人们只携带极少的物品,轻便匆促; 悄悄地行进,一个紧跟一个,往白湖前去。
朱矛崖站在山顶; 目送朱矛向的队伍远去; 直至他们不见,消失在破晓前的蒙蒙暮色。
剩下的西山洞人; 都已聚集在主厅里,他们中有女人和孩子; 也有不少老弱病残。这些最后撤走的人,猎人比例很高; 但主要是病残的猎人。
朱矛崖从山顶下来,在大央石上,他惊讶看到穿戴整齐; 执着长矛的爪痕。爪痕仿佛回光返照般; 他精神矍铄,全然不见多日来卧病的颓败。
不只爪痕,还有受过严重创伤的莫蒙和灰鸦,也都执矛站立,神色毅然。
准备的担架无需用上; 也无需人去抬动,那些伤重未愈的猎人,都是如此的顽强。他们个个携带上武器,缠绑好伤口,准备出发,甚至去战斗。
爪痕站起身,看着洞外的朝霞,回头对朱矛崖说道:“崖,走吧。”
朱矛崖颔首,对同伴们下令:“走,去南林子。”
众人无声,默默携带他们的武器、物品,齐齐走出西山洞。
巫采最后一个离开洞穴,她回望从小便生活的地方,心里有不舍之情。但也仅于此,这里再不会是她族人的住所,而今西山洞已经无法庇护它的居住者。
巫采步下石阶,徐徐朝朱矛崖走去,她走到队伍前头,执着巫杖,率领族人。她是如此从容,毫无畏惧,她沉稳的步伐,让族人们感到安心。
雍易护在队伍的左侧,夜辰护在队伍的右侧,他们掩护着族人,确保他们的安全。长长的队伍,匆匆穿行在一片疏木林中,晨曦披洒在他们身上,阳光耀眼。
暮河畔奔跑过稀零的几只斑鹿,耳边听着野兽彼伏的叫声,他们最后一次回望曾经的家园,发现它已满目疮痍。
队伍寂静无声,在紧张而急促的赶上一段路后,弱者、伤者都面有疲容,此时接近白湖的虎王岩,朱矛崖告知族人到那里可以歇息一会。他们这一路行进,可谓相当顺利,没有野兽赶来袭击,没见到蓝脸人的身影,有的族人暗喜,朱矛崖和老木头却都觉得似乎不对劲。
蓝脸人在落日林耳目众多,早该发觉他们在进行迁移,该不是去围堵朱矛向的队伍?他们对女人的兴趣,显然比对老弱病残的兴趣大。
爪痕以长矛为杖,气喘吁吁地登上山坡,雍易想搀扶他,他拒绝说自己能走,雍易仍是陪伴他一起上坡,他心里很高兴爪痕似乎恢复了健康。
两人走至半坡,爪痕突然驻足,对护在身旁的雍易说:“他们来了。”雍易早已驻足,举起手中长矛,整个人警戒起来,他显然也觉察了。
暮春的白湖,郁郁葱葱中,别有一份萧条的味道,山脚下,荒草丛里耸动的身影,显然不是野兽。他们是猎人,对各种野兽的习性再熟悉不过。
那是一大群人,而且从四面八方而来,目的明确地将他们悄悄包围。
老木头说:“终于来了。”
朱矛崖特别镇定,他对夜辰吩咐:“夜辰,你带大家去南林子。”
夜辰想留下陪雍易战斗,但他清楚必须有人护送族人转移,他去看雍易,见他注视着荒草丛中在逐渐在挨近的敌人,他全神贯注。
莫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夜辰去拉他:“莫蒙,走吧。”
莫蒙摇了下头,他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走到这里,他已是到极致。夜辰蹲身想背他,莫蒙却大力抓住夜辰的一只胳膊,眼神坚定地跟他说:“我要留下。”
他眺望山坡之上的虎王岩,爪痕已往上头走,爪痕的身体痀偻,多日的伤病,使得他的身子不再高大、魁梧,但他的步伐却很沉稳,神态淡定。
夜辰不听,蹲身要背,莫蒙叫着:“夜辰,你走,带大家去南林子。”
“夜辰,走吧。”灰鸦催促夜辰。他了解莫蒙的心意,他着实走不动了,而他也不想由人背负,成为累赘。
夜辰放手,抬起的眼眶泛红,敌人紧逼,他只得带上众人,护着巫采朝南林子的方向逃离。他曾回头探看,见朱矛崖和老木头登上虎王岩,雍易在后,挟带着莫蒙。虎王岩下长矛飞抛,爪痕一人屹立在石岩上,掷出了手中的黑矛。
他仿佛还如壮年时般矫健,英勇。
听着身后的厮杀声,狗牙抱着他的狗,脸上盈泪,灰鸦执矛守在队伍前,夜辰守在队伍后,他们往南林子里快速行进。
族中一刚成年的猎人,唤黄鱼,他背负着他腿脚不便的老母亲,拼命地往前赶,脚力惊人。队伍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很慌乱,她们在巫采的安抚下,渐渐镇静下来,努力逃离。
虎王岩上战斗的西山洞猎人们,他们必须拦截蓝脸人,保护后方的所有族人,让他们免遭杀戮和掠夺。
夜辰听着渐行渐远的撕打声,他精神忽然恍惚,有瞬间,他仿佛见到一个接一个爬上虎王岩的蓝脸人,他们像蚂群般密麻,而朱矛崖、老木头、雍易和爪痕在一次次将他们击退。
穿着黑熊皮的豹冥,执着白矛站在山岩上,他突然往南林子探看,他瞧出倪端,立即分出一支队伍,命令他们追逐逃离者。
“快走,蓝脸人追来了。”夜辰大叫,他奔上前,领着队伍往长弓族的巨杉跑。星洞人就躲在长弓族洞穴里,他们和朱矛向约好的聚集地也是在那里,只要跨过巨杉,安全地就近在眼前。
“黄鱼,你去长弓洞,通知长脚亦他们,朱矛崖在虎王岩被蓝脸人攻打,叫他们赶紧过去救援!”夜辰很清楚在数量如此多的蓝脸人攻打下,雍易他们正陷于苦战,必须得求援。蓝脸人聚集攻打他们这一队,显然朱矛向的队伍没遇阻拦,成功前往南林子,此时他们应该已经抵达长弓洞。
唤做黄鱼的猎人,放下背负的老母,听灰鸦说会拼死护他母亲安全,他领命离开。他拔起双腿,朝长弓洞的方向狂奔而去。他还一脸的稚气,本未成年,却已显得很有担待。
“巫采,请你带大家一起走,他们追来了。”夜辰的话语很平静,他脑中已经听到蓝脸人脚踩树叶的沙沙声,他知道他们就快追及。很奇怪,他也有预感,他的战场在巨杉之下,就在这里。
“孩子,你要活下来。”巫采把手指放在夜辰的额头,她为夜辰念了祈求神灵的咒语。
这一路的逃亡,她亲眼见到了夜辰的能力,实则她也感应到敌人在逼近,在她的感知里,那是股腥臭的味道,像烟雾般在林中蔓延。
“我会活下来。”夜辰心中坚信,无论如何,他和雍易都不会死,他们还要一起去南方生活呢。
灰鸦率领队伍,带上巫采和黄鱼老母等同伴离开,狗牙不肯一起走,他把伤狗托给族人,说他还能射箭,他有用处,他留下帮夜辰作战。
茂密的林丛里,巨杉高耸入云,木秀于林,巨杉附近埋伏着两位西山洞弓手。
追来的蓝脸人有十多个人,夜辰心里不畏惧,却很高兴他们追来了,因为此时的虎王岩上,雍易他们面临的敌人就少了这十来人。
朱矛崖、雍易他们正在近身搏斗,浴血奋战,而夜辰和狗牙则需要和敌人保持距离,持续拉开,他们身处射程中,却又要让自身不受伤。
夜辰从不知道自己的能耐有多大,他能感应到蓝脸人的位置,他们的脚步声仿佛在脑中被放大了,他敏捷的躲避,射击。
他射伤、射杀了三四个蓝脸人,狗牙虽然伤病虚弱,移动不便,可也藏在林中,射杀了一个蓝脸人。
蓝脸人不知道林中埋伏多少弓手,甚至怀疑长弓族人也许在南林子里还有残遗。他们停止了前进,将同伴分散开,搜索弓手身影。
夜辰猫腰在草丛中移动,他已机敏的拉开与蓝脸人的距离,这时,他完全可以逃走,但他止步,在他等狗牙。突然,夜辰听到了狗牙的叫骂声,他慌忙朝声音的位置赶去,他拉弓射击,想救狗牙,却也将自己暴露了。
狗牙被蓝脸人扎伤,惨叫一声,这些蓝脸人便就丢开他,猛追夜辰。他们检查过了,射中同伴的箭羽是灰褐色,而狗牙的箭羽是黑羽。
长矛如雨般在身后落下,夜辰边跑边回射,他的箭术出神入化,在生死存亡之际,他的听觉和视觉惊人的敏锐。他放倒了两位蓝脸人,然而蓝脸人的追击更为猛烈,距离也在逼近。
追逐奔跑中,夜辰突然觉得腿上一阵剧痛,身子顿时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