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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里么。”安乐问。
风雨太大,开口都很困难,他们站的地方下面就是海洋,安乐不敢太靠近边上,怕一个风吹来把他刮下去。
蒋鸣玉点点头。
崔唤在一边说:“这上面有几个梁义海的人守着,不过我们都处理掉了。”他在风雨中艰难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乐想起他曾经这么恐吓自己,顿时神情复杂:“不会把人都做掉了吧?”
崔秘书被冷冷的冰雨拍打一脸也不忘保持笑容:“哪里,我是那么凶残的人嘛,我们是文明人,不犯法,就是让他们休息一下而已。”
安乐无言以对。
“我们要怎么靠近?”现在风浪那么大,船也无法下水,那山洞在悬崖底下、海面之上,是最凶险的位置。
蒋鸣玉望着安乐。
安乐:“?”为什么要看他,这次又没有厉鬼,难道让他跳进海里跳桑巴?
蒋鸣玉说:“你听见了龙吟,说明龙骨里残留的意念想跟你交流。”
安乐:“……是让我跟龙去打声招呼吗。”
蒋鸣玉点头:“去吧。”
可是他不会嗷嗷叫啊,要怎么跟龙聊天。
安乐无奈地说:“我要怎么做。”
蒋鸣玉说:“再睡一觉。”
自从下起大雨,安乐就没再听见过龙吟也没有做梦,不知道现在行不行。
安乐和蒋鸣玉又回到车里,安乐浑身都被雨水打湿,湿衣服贴在身上又滑又凉,非常不舒服,幸亏车上有干燥的外套,蒋鸣玉帮安乐把衣服脱下来。
大家都是大男人,照理来说这几天在海边游泳也习惯了,但在这个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安乐还是无法控制地脸红了。
大概是因为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太久,安乐的身体被泡得发白,皮肤白皙而明晃晃的,非常抢眼。
蒋鸣玉低头看着青年柔润的肩膀,目光往下,背部顺滑的线条在腰间下凹,画出一道弧线,收进裤子里。
安乐脱掉上衣,红着脸不敢看蒋鸣玉,伸手去外套,蒋鸣玉拿起外套盖在他的身上,然后一把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
安乐被蒋鸣玉连衣服带人裹在怀里,睁着大眼睛不敢动。
外套的布料摩擦着他的皮肤,蒋鸣玉的体温隔着这层薄薄的布传递过来。
安乐浑身僵硬,脸上的红色顺着脖子蔓延向下,胸膛都被染成粉色。
蒋鸣玉将手掌盖在安乐的眼睛上,低声说:“睡吧,一会就好。”
听着蒋鸣玉清冷的声音,安乐渐渐安下心来,靠在大佬的怀里,闭上眼睛。
刚开始蒋鸣玉还能感受到掌心被睫毛刮过的轻痒,慢慢的,怀里的青年呼吸开始平缓下来。
安乐进入梦境,再次来到海边。
梦里的天是黑的,海水也是黑的,海里的龙骨依旧是黑的。
只是那些阴影有着不同的层次,龙骨的颜色明显最为深沉。
安乐听见了龙吟,这一次,龙的声音悠远绵长,在海天之间回荡,荡气回肠,不再充满着暴戾与愤怒,而是像倾诉着什么。
安乐一步一步走进梦中的海水里,任由汹涌的水淹没过他的头顶。
他朝着那段龙骨游去,梦里的海底明亮而温暖,四周有不知名的海底生物发出温柔的光芒,视野非常清晰。
他的前方,龙骨在海水里蜿蜒,那是长长的一根脊柱,有着跟动物一样的椎骨,只不过这些骨头都是漆黑的,像墨一般浓黑,任何一丝光线照在上面都被吸进去。每一个骨头关节比安乐整个人还大,一节节地拼接起来,占据着整个海底。
在龙骨的两侧,一团一团的黑影静静地悬在海水里,整齐地排列着,就像按照座位次序安排的那样,一个一个地坐好。
黑影随着海水轻轻摇曳,铺陈在龙骨两边,连接起来像巨大的黑翼,在海里缓缓扇动。黑影边缘模糊而虚幻,但是那种轮廓,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人。
五十三个人的鬼魂以龙骨为中心,分散排布,就像被一艘船载着一般,静静地沉在海底。
这一沉,就是十几年。
安乐看了这幅场景,喉口被堵住。
这就是张秘书在梦中看到的场景,那些黑影里有他的父亲,他的父亲留在这里,死不瞑目,这种景象让他宛如抵达地狱,也让他毅然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路。
安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卧槽他妈的。”
梁义海这个渣滓,真的是下十八遍地狱都不够。
第78章 龙吟与海鲜12
安乐在海里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满满的难受。
梁义海改造船只让游船倾覆在大海里,造成了他们的死亡,人都死了梁义海还不放过这些魂魄,利用它们为自己制造风水局,实在是太可恨了。
龙骨也很可怜,原本好好地躺在海底等待化为天地精华,却硬生生被梁义海惊扰。
蒋鸣玉让安乐与龙骨中残存的意识沟通,可没告诉安乐具体怎么做。
安乐看了看面前巨大的骨头,只能自由发挥,冲着龙骨的方向大声喊:“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龙骨上附着的黑影闻声剧烈晃动一下,就像黑色的翅膀猛地扑动。
安乐吓得想后退,然后才记起这是在梦里。
没办法,他看见鬼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继续跟龙以及鬼魂们打商量:“跟我一起来的人很厉害,他一定可以把你们救出去,外面风浪太大,可不可以给我们提供点方便?”
鬼影与龙骨在海里沉默着,安乐抓抓头,心想难道真的要嗷嗷叫,龙才会回应他?
安乐望着那些鬼影,不知道哪一个是张秘书的父亲,他忍着心头的难过,说:“船长大叔,你的儿子正在外面努力,他在努力给你报仇,我们跟他站在同一战线,所以帮帮我们吧。”
他的话刚说完,身旁的海水震动起来,本来安乐在梦里应该没什么感觉,现在却察觉到震荡,在海里几乎无法保持竖立,海水变得浑浊起来,阻隔了安乐的视线。
接着海底掀起巨大的浪潮,朝他凶猛地扑过来,安乐眼见着一团大浪要扣到他头上刚想大叫,就猛地呼吸到一口空气,他发现自己醒了。
蒋鸣玉抱着他,手从他的眼睛上移到额头,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安乐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蒋鸣玉的手臂,说:“大佬……”
“嗯?”蒋鸣玉调整了一下姿势,揽住他的腰,让安乐能更舒服地靠着,“你只睡了十五分钟。”
安乐的脸上飘过红云,眼下正事要紧,他清了清嗓子,将梦中看到的讲给蒋鸣玉听。
“梁义海那个狗——”安乐对上蒋鸣玉的眼睛,连忙把话吞回去,“我是说,梁义海太可恨了,大佬你一定要替那艘船的遇难者主持公道。”
蒋鸣玉点点头。
接着安乐愁眉苦脸起来:“不过我跟它们沟通好像没什么作用。”
蒋鸣玉扶起他的背,让他看向车窗外,说:“怎么会没用,你看,雨停了。”
安乐惊讶地向外看去,雨水真的比刚才小了许多,再过一会,雨彻底停了。
安乐着急地想下车看看,刚一动,身上披着的外套就滑了下来,露出大片肩膀与背。
蒋鸣玉见他“香肩半露”的样子,眸光闪了闪,动手替他穿好了衣服。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安乐扬起头往上看,乌云在短短的时间内散去,露出藏着的碧蓝天空。
人们说,神龙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原来是真的。
崔唤见两个人出来了,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揶揄道:“我们在外面淋雨,把车让给你们二人世界,我这个人不错吧?”
安乐有点不好意思,脸上还要装镇静,说:“说明崔秘书你能以大局为重,吃苦耐劳。”
蒋鸣玉越过两个人朝着山崖下的海洞望过去,说:“我们走。”
崔唤立刻正色,吩咐人安排船只。
雨刚停,海水还在涌动,照理来说这种情况仍旧不适宜船下水,但安乐莫名觉得,龙神会保佑他们的。
崔唤就像蒋鸣玉的便携式提货机,想要什么跟他说一声,他立马会弄来。
比如现在他就变出两艘快艇。
安乐瞪着那两条船,问崔秘书:“你是不是有个随身口袋,里面装着无穷无尽的东西。”
崔唤“谦虚”地说:“我又不是哆啦A梦,成功的秘书就是要老板需要啥立刻变出啥。”他见安乐一脸古怪,这才解释,“我们跟着梁义海来到这里,自然会想到可能用到船,提前准备了嘛。”
不愧是成功的秘书。
安乐和蒋鸣玉、崔唤在一艘快艇上,另一艘上带着蒋家的手下们,一行人从远处的岸边下水,飞速驶向那处洞穴。
快艇乘风破浪,刚下完雨的空气粘稠而潮湿,夹杂着海水的咸味扑到脸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挺爽的。
安乐突然想到,蒋鸣玉要什么没有?这次度假他本可以弄艘游艇,在海上漂一个礼拜,吃吃喝喝看看鱼,结果净陪着自己瞎折腾。
安乐扭头,在风中冲着蒋鸣玉喊:“大佬!下次我们去大西洋上坐游轮钓鱼!”
蒋鸣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说这个,反正答应就是了。
海面并不平静,快艇经过激起飞浪,一下子就到了海洞前方,在原地画了一个大圈停下来。
“里面可能有暗流漩涡,船不敢进去。”崔唤说道。
蒋鸣玉拿起望远镜向洞穴那边看看,说:“这个距离就可以了,把东西拿过来。”
万能的崔秘书这次变出了一叠符纸与一把青铜匕首,递给蒋鸣玉。
安乐头一次见蒋鸣玉需要道具,看来这次有点麻烦。
安乐看着那些符纸,上面写的啥他依旧不认得,不过他想起一件事,突然说:“我这里有晏之南画的龙符。”
崔唤问:“晏之南是谁?”
蒋鸣玉同时说:“拿出来看看。”
晏之南是谁一时半会很难跟崔唤解释,安乐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自己的票夹,从里面抽出那幅画来。
本来那副画被安乐好好地放在行礼里,自从知道张秘书的事后,他就将画叠起来放进票夹里随身带着。
结果刚才淋了雨,此时再拿出来,整幅画变得皱巴巴的,纸张像咸菜一样,幸好没有破。
安乐艰难地解释:“本来是一条画得很好的龙,被我弄得有点惨。”
蒋鸣玉拿过来抖抖,小心地展开,即使纸张皱得不成样子,还是可以看出上面的龙线条流畅,栩栩如生,鲜活得似乎马上就要冲出那张惨不忍睹的画布一样。
“就用这个吧。”蒋鸣玉说。
崔唤搞不懂这张破破烂烂的画哪里比他带来的符好了,不服气地在一边看着。
蒋鸣玉拿起青铜匕首在自己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安乐瞪大眼睛差点喊出来。
崔唤拦下他,说:“没事的,不用很多血,回去喝点海带汤补补就行了。”
又不是韩国人,喝什么海带汤。
安乐心疼地看着蒋鸣玉,舍不得让蒋鸣玉身上有任何一点伤。
殷红的血液从绽开的伤口处冒出来,顺着蒋鸣玉修长的手慢慢滴落,流到那张龙符上,像鲜红的花。
红色沿着墨迹的方向蔓延,浸染了画上的龙。
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周围的水汽瞬间被蒸发,连海水都平静下来,所有的游鱼纷纷退避,一时间居然风平浪静。
刚才这里还在下大雨,狂风大作,波浪滔天。
安乐不可思议地看向四周,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