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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沙玛什是公正无私的。】
【哪怕是卑贱的贱民和污秽的奴隶,他依然愿意将光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赐予他们光芒和温暖。】
小王子仰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仿佛有流光在流转,明亮如无云的晴朗日空的太阳。
…………
就在塔普提发怔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伸手拿过了她手中的药盒。
女官长一抬头,黑发少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但是仍旧是神色平静地站起身来,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姿态对少年低头行礼。
“赫伊莫斯王子。”
赫伊莫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来吧。”
他说着,就直接坐下来,将药膏抹在伽尔兰肩膀上被撞出来的一点淤青上,然后用指尖将那乳白的药膏一下一下在淤青处揉了起来。
“疼。”
淤青处被这么一揉,伽尔兰立刻喊疼,下意识要躲,却赫伊莫斯一把按住。
“不揉开会疼得更久。”
对于这种跌打损伤极为擅长的赫伊莫斯自然知道用药物揉搓散淤的时候会火辣辣的疼,于是一边按着伽尔兰一边哄着。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因为要按着不断挣扎的伽尔兰,赫伊莫斯一只手强行从后面揽着小孩,看起来就像是将小伽尔兰整个人强行搂在他怀中似的。
塔普提女官嘴角一抽,顾不得失礼,伸手从赫伊莫斯王子手中拿回药膏。
“赫伊莫斯王子。”她脸色有点黑地说,“这是祛疤的药膏,对散淤没用。”
所以,请您放开伽尔兰王子。
现在——
立刻——
马上——
然而,赫伊莫斯像是完全没听懂女官那话中的暗示,一听是祛疤的,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就落到了伽尔兰后颈上。
后颈连着肩的那一处,有一处淡粉色的痕迹。
一眼看上去,像是一瓣小小的樱花点缀在那白嫩的肌肤上,说不出的好看。
心里一动,说不出为什么,赫伊莫斯在那粉红的痕迹上轻轻戳了一下。
怀中的小孩立刻就挣扎了起来。
“别碰,痒!”
伽尔兰一边嘟哝一边挣扎,不知道为什么,后颈那一处在养好了伤之后就敏感得不行,碰一下就痒得厉害。
他虽然努力挣扎,但是赫伊莫斯一手搂着他,他根本挣不开,反而是小脑袋在赫伊莫斯怀中晃来晃去,头发不断扫过赫伊莫斯的脖子和下巴。
那种像是被羽毛轻搔着,脖子和脸上都痒痒的感觉让少年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他搂着怀中的小孩,微微低头,让自己的脸颊贴在那柔软的金发上。
“嗯,是好痒。”
他笑着说,侧着脸,上扬的唇近得简直像是在亲吻怀中孩子的金发一般。
伽尔兰转头瞅他,大大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睫毛长得像是能碰到他的发梢。
赫伊莫斯搂着伽尔兰,如夜空般深邃的漆黑发丝从他含笑的眼角散落下来,和伽尔兰那明亮的淡金色发丝纠缠在一起。
他深褐色的手握着白色的小手。
黑夜与白昼。
黑与白。
那本该是极端对立的颜色,可此刻偏生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融洽,仿佛它们天生就该交织在一起。
…………
……………………
啊啊啊,她果然还是很不喜欢这个赫伊莫斯王子。
以上,是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盒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的女官长此刻的腹诽。
第65章 【年少篇 完】
一匹骏马奔驰在大道之上; 它从边疆而来,披星戴月,终于在今天清晨赶到了王城。
王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不久; 按理说; 无论是骏马还是马车,在进入城门之前都要停下来检查身份,但是守门的士兵看了一眼那个骑士手臂上如火焰一般飞扬的红底黑纹的臂带,立刻让下属让开道路,任由那个骑士一步不停地纵马冲进了城门。
骑士驾马在王城的大道上奔驰着,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到一边,就连巡逻的城门卫也赶紧让开道路; 让其畅通无阻地冲到了王宫大门之前。
骑士翻身下马,一身风尘仆仆; 满脸的灰土都顾不得擦一下,抓紧绑在腰带上的铜制圆筒就匆匆奔进了大门之中。
又是一日的清晨; 巨大的圆池中的水清澈而明亮,在清晨的阳光下越发显得波光粼粼。
两架螺旋形的巨型水车在宽敞华美的宫殿两侧,纯白的玉石所制; 将宫殿两侧巨大水池中的水不断地运送到宫殿顶部。
细碎的水珠从宫殿大门的两侧撒落下来,那撒落的水幕仿佛是珍珠串联起来的幕,却又比珍珠多了几分透亮和清澈,映着阳光; 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卡莫斯王快步越过那水幕; 踏入宫殿之中。
里面要凉快许多; 宫殿四周不断撒落的水幕将热气都挡在了外面。
他大步走过去,坐在当中的宽敞座椅上,身后火红色的披风散落在座椅的扶手上。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俯视着下方的人。
“战报送来了?”
“是的,陛下。”
一位年迈的老臣子上前一步,将刚刚送达的战报递给卡莫斯王。
卡莫斯展开一看,嗤的笑了一声。
“盖述那些家伙真是不长记性,年年挨打,年年还要来。”
下一瞬间,年轻的王者猛然起身,在这大殿之中,在他的王座之上,傲然而立。
随着他突然的起身而唰的一下飞扬起来的火红色披风在他身后,如天边即将点燃的血色战火。
那就像是一头本是懒散静卧着的雄狮,傲然起身,一抖茂密的鬃毛,向远方发出怒吼。
卡莫斯王站在王座之前,灼灼目光俯视麾下众人。
他说:“做好准备,我将在十日后出征。”
说完,他就大步走下台阶,随手将手中的战报丢给台阶下的臣子。
他沿着雪白的道路向前走去,两侧的大臣贵族纷纷低头,以无比恭敬的姿态送他离去。
头也不回的离开宫殿,英勇的王者腰间那金色的剑鞘在阳光下闪耀着锐气的锋芒。
…………
一天的忙碌,很快到了傍晚时分。
本来是打算去伽尔兰的寝宫找自家小王弟,但是卡莫斯接到了侍从的禀报,告诉他伽尔兰并不在自己的寝宫之中,而是去了瑟斐庭院,他想了想,干脆地调转了方向,向着瑟斐庭院进发了。
在过去的路上,他闲着没事,一边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一边打量着那些在见到他之后纷纷在两侧跪下来的人。
奇怪。
卡莫斯王想。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这段时间里,他看到的留胡子的人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多的人下巴都变得很是光滑干净。
俗话说,上行下效。
对很多人来说,跟随上位者的喜好就是政治正确。
以前卡莫斯王习惯性地留胡茬的时候,下面的人一窝蜂地跟着留胡茬;现在卡莫斯王喜欢把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于是其他人也每天仔细地打理自己的脸。
年纪大的人也就算了,现在,要是年轻人还留胡子、尤其是乱糟糟的络腮胡来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的话,铁定会被人嘲笑。
你看卡莫斯王威不威武?霸不霸气?是不是男子气概爆棚?
所以王才不需要用胡子来衬托自己,哼,只有那些本身没有男子气概的人,才需要用胡子来掩饰。
以上的话飞快地在上层贵族之中流传了出去,于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经常出入王宫的人、尤其是年轻人脸上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而这股风气甚至已经开始由王宫中开始向王城、贵族中向普通平民中扩散了。
关于以上这些事,卡莫斯王自然是不能理解的。
他闲着无聊随便琢磨了一下,眼看着瑟斐庭院就在不远处,马上就能见到可爱的小王弟,他立刻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到庭院入口,他就和歇牧尔撞了个正着。
“卡莫斯王。”
大概是没想到卡莫斯会来到这里,歇牧尔似乎也有点吃惊,然后很快走过来,躬身向其行礼。
“收到命令没有?”
“是的。”
歇牧尔回答。
他在上午就已经接到了十日后出征的命令,他将带领神殿之中的沙玛什祭司团跟随卡莫斯王一同出征。
往年皆是如此,沙玛什的祭司团也是亚伦兰狄斯一股极为重要的战力。
“所以,我打算向赫伊莫斯王子交代一下,我出征的这段时间里,由他来代我教导伽尔兰王子的武艺,同时,也还要交代伽尔兰王子不能荒废学业。”
他说,“不过下仆说赫伊莫斯王子来这里找伽尔兰王子了,我干脆就过来了。”
卡莫斯王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歇牧尔一同踏入了瑟斐庭院的大门之中。
瑟斐庭院是王宫之中一处最接近大海边的庭院,数座造型华美的巨型凉亭坐落在庭院之中。四季常绿的簌悬木和松树将其环绕着,笔直的棕榈树矗立在海边。
坐在巨大的凉亭之中,远方那无边无际的大海尽收眼底,也能看到对面悬崖上壮观的小型瀑布。
因为这里同样也是厄亚河的尽头之处,这条贯穿了整个亚伦兰狄斯的长河缓缓绕了王城一圈之后,在这一处的悬崖尽头跌落无尽的大海之中。
冷硬的石头座椅上早已铺上了雪白的软垫,金发的小王子坐在那里。又长大了一点的小狮子趴在他身边,摇头晃脑的,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伽尔兰一模它那毛绒绒的小脑袋,它就眯起了眼,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用脑袋在伽尔兰怀中一拱一拱的,蹭个不停。
小胖子塔尔抱着一盘糖渍的果脯乐颠颠地跑过来,那盘中的果脯有红有黄有蓝,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殿下殿下,来吃东西,这个非常好吃的~~”
小胖子把盘子放下来,然后又往回跑,他记得还有一盘小奶糕没拿过来呢。
赫伊莫斯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开口对伽尔兰说话。
“伽尔兰,你听到消息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往伽尔兰嘴巴里塞了一个鲜红色的果脯。
伽尔兰措不及防,但是那果脯的一点已经碰到了他的嘴,他的两只手又搂着小涅伽,不好去拿,也就只能张嘴,任由赫伊莫斯将果脯喂进他嘴里。
他咀嚼了一下,一股蜂蜜的甜味伴随着水果的清甜在他嘴里泛开。
“太甜了。”
伽尔兰说,他比较喜欢酸甜味的,或者盐渍味的。
“是吗?”
因为刚才拿了塞进伽尔兰嘴里的果脯,赫伊莫斯的指尖此刻残留了一点糖渍。
他低头,薄唇一张,伸出红红的舌尖在指尖舔舐了一下。
那甜甜的味道在他口中泛开,充满了他的味蕾,甜美得像是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味道。
“我觉得还好。”
少年吸吮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再度拿起一块果脯塞进自己嘴里。
大概是因为从小吃了太多的苦头,他非常喜欢这种甜味充盈味蕾的感觉。
“还可以再甜一些。”
伽尔兰:“…………”
那是你觉得。
伽尔兰不久前才知道,这个在前几世都被称之为恶魔之子、凶名震慑天下的家伙居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甜党。
他这个小孩子的身体都觉得太甜了腻得不行的东西,赫伊莫斯却能一口接一口地吃下去,甚至还嫌不够甜。
喂喂喂,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