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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亚伦兰狄斯的众神,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发过誓。
而我也一定会做到。
明明是极为危险的话语,但是被这个男人低声说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情人在耳边低声喃语的情话。
温柔的,热切的,动人的。
吻了吻握在手心的那只手,赫伊莫斯抬眼,和注视着他的伽尔兰的目光对上。
伽尔兰的目光中带着询问。
就算是无法说话,他也能从伽尔兰的眼神中看出他想要问什么。
“我也很想第一时间就回到你的身边。”
赫伊莫斯低下头,额头抵在对方的头上。
眉心彼此相触,漆黑的发丝和金色额发缠绕在一处。
赫伊莫斯笑着回答了伽尔兰无声的询问。
“山石砸下来的时候,旁边正好有一个大石块帮我挡了一下,又有人扑过来护在我身上……”
那个时候,好几个人扑过来,帮他挡住砸下来的石块。
他们都死了,而他得以在山崩中幸存。
“王宫被砸垮了,地面陷下去,我恰好掉到地下河水那一块,从地下被冲走了。”
他低声说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情绪。
“我运气不好,还在昏迷着的时候被逃离卡纳尔王城的一队加斯达德人发现,他们认为我是普通将领中的一员,就把我抓起来带去了加斯达德。”
静静地听着的伽尔兰心里一惊。
加斯达德雪原。
原来赫伊莫斯被带去了那里,难怪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难怪他迟迟没有回来。
闭上眼,感受着额头上传递来的暖意。
赫伊莫斯的手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摩着伽尔兰颊边柔软的金发。
手指碰触到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温暖,让他眷恋不已。
加斯达德,那是一个寒冷的国度。
如果说亚伦兰狄斯北境的冬日是寒冬,那么,加斯达德雪原那里就是酷冬。
那是一片荒芜的大地,漫天遍地都是白色冰雪。
在那里,就连呼出的气息都会冻结。
好几次,身受重伤被丢弃在冰雪之中的时候,他几乎都以为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
但他最终还是撑了下去。
【这个男人的生命力简直就像是雪山里的野兽一样。】
就连加斯达德人都忍不住如此感慨着。
“一开始,他们想让我投降他们,从我这里得到亚伦兰狄斯的军情,并让我从此以后为他们效命。”
“我拒绝后,他们直接将我作为奴隶拍卖。”
“有人花了一大笔钱买了我,然后我就进了角斗场,和其他的角斗士奴隶或者野兽战斗。”
“后来,一次意外导致角斗场的野兽暴动,我就趁着这个机会逃出来。”
“然后,我一路往回赶,到了卡纳尔的时候,听说你要来卡纳尔王城,就直接过来这里找你。”
赫伊莫斯低声说着,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很是平淡,仿佛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从崩塌的山石中险死还生。
在加斯达德人手中受尽严刑拷打和折磨。
被戴上手铐脚铐沦为奴隶……
被迫日复一日的拖着重伤的躯体身负沉重的锁链在角斗场中与其他角斗士或是野兽拼死厮杀……
还有,从加斯达德回到亚伦兰狄斯的路上……好几次倒在暴风雪中,滚落雪山山崖,冻僵在冰雪之中,差点再也醒不过来……
………………
回来的道路上这一切的艰辛和磨难,都被掩埋在赫伊莫斯如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
伽尔兰睁着眼看赫伊莫斯,金色的眼轻轻眨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伸过来,摸了摸赫伊莫斯的眼角。
那里有一道疤痕,从左眼的眼角一直延伸到耳边。
疤痕很深,显然没有及时治疗,显出一分狰狞。
“这里?”
看着伽尔兰询问的眼神,赫伊莫斯淡淡地说。
“很久了,当初在这里,被掉下来的石头擦的。”
他没有说实话,他眼角的伤痕其实是他在身负重伤还被迫走上角斗场的时候,被一头雪原熊撕咬出来的。
“很难看?”
他摸了摸疤痕,忍不住问道。
发不出声音的伽尔兰自然无法回答,只是用那双明亮的金眸看着他。
然后,伽尔兰抬起头。
他的双手环住赫伊莫斯的肩。
他的唇落在赫伊莫斯眼角的伤疤上,温柔地吻了吻它。
赫伊莫斯抱住他。
少年的唇很柔软,带着温暖的气息。
就如同记忆中一般。
正是对记忆中这种温暖的渴望和眷恋,才得以让自己一次又一次从寒冷的冰雪中爬出来。
——即使身陷地狱,我也会回到你的身边——
第278章
已是凌晨时分; 太阳还未升起,所以天色依然还是灰蒙蒙的。
此刻本该是众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但是偌大一座白色宫殿里却是灯火通明。
四处的灯火都点燃着,将整座宫殿照得亮堂堂的。
众多亚伦兰狄斯的士兵将整个宫殿包围得密不透风,十几个队伍来来回回地四处巡逻。
不止是宫殿这一块,这一夜,整个卡纳尔的王城都是无眠之夜。
亚伦兰狄斯的大军严密地控制住了这座城市,大街小巷之中随处可见它的士兵在行走。
索加熬了一宿; 眼有点发红。
在仔细将那个出事的房间搜寻了一遍,确认找不到更多的痕迹之后; 他此刻正指挥着侍卫把石地上那具摔得脑浆迸裂的尸首收拾起来。
果然还是灯下黑啊。
他在心里有些不爽地想着。
自持是搞阴谋诡计的好手却反而被他认为是傻大个的骑士长摆了一道。
因为米塔亚斯是骑帅凯霍斯特意挑选了来保护伽尔兰王的,所以他就算怀疑内部出了问题; 也完全没往这个骑士长身上想。
他知道; 烈日骑士对伽尔兰王的忠诚之心无人能比,于是就想当然地认为凯霍斯派来的人不会有问题。
想必伽尔兰王也是如此。
不过; 从卡莫斯王时期开始,米塔亚斯就一直跟随凯霍斯征战长达七八年; 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 深得凯霍斯信赖。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骑士长居然也被人收买了。
终究还是人心难测。
看着那具乱七八糟已经看不出原貌的尸首; 索加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能让这样的骑士长背叛的筹码; 应该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大概是亲人之类的……
米塔亚斯骑士长的所有下属以及他率领那支骑兵部队也全部被他带人控制住了。
或许他们知道内情; 也或许他们对米塔亚斯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但是现在没工夫对他们一个个清查。
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先将他们都关押起来,等返回亚伦兰狄斯王城再仔细地审查。
做完这一切后,索加来到了宫殿一侧的房间。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赫伊莫斯大人和陛下久别重逢,漫漫长夜,又是孤男寡男的,干柴烈火的,说不定就……咳咳。
嗯,大家都懂得,人之常情嘛。
虽然看着天色,已经过去了大半夜,一般人应该是偃旗息鼓了,但是考虑一下赫伊莫斯大人那种非人的持久体力,说不定现在都还……咳咳咳咳。
毕竟分开这么长的时间,思念成灾,可以理解的。
呃,不对,也不好说,虽然赫伊莫斯大人的体能非人,但是陛下还是正常人啊,再加上又刚刚受了伤,身体不怎么好。
赫伊莫斯大人一贯宠着陛下跟心尖肉似的,肯定心疼得要命,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舍不得太折腾人,只好自己强忍着呢。
…………
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思绪疯狂纵马狂飙的索加脑补了好半天,左右为难了好久,然后偷偷把耳朵贴在门上,凝神听了好一会儿。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又轻轻咳了一声,很轻。
他知道赫伊莫斯大人如果还醒着,应该听得到。
啪。
房间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在了门板里面,发出一声轻响。
索加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去,坐在床上的赫伊莫斯抬眼就朝他看来。
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将其的意思传达过来。
索加脚步一顿,接下来就走得更慢更轻了。
等走到离床大约两米的距离,他站定了。
他低着头,看到了被随意丢在床脚下的黑褐色披风。
怎么只有披风?其他衣服呢?
索加在心底琢磨着,抬眼,偷偷摸摸地瞄了一眼床边。
奇怪,没有想象中的凌乱。
不,应该说是一点凌乱的痕迹都没看出来啊。
祭司在心里如此暗戳戳地纳闷着,然后抬起头来。
和他想象得不一样,床铺非常的整洁,几乎没什么皱痕。
赫伊莫斯靠在床头坐着,双臂拥着怀中的少年。
流金似的长发散在他褐色的臂弯上,又垂落下来。
伽尔兰被他搂着,靠在他的胸前,金发半掩下的脸贴在他的左胸上,伴随着胸膛深处传来的有节奏的跳动声中沉睡着。
呼吸均匀,眉眼宁静,看起来睡得很是安稳。
能看见伽尔兰金发下露出的一抹雪白之色,环绕在纤细的颈上。
脖子上的一圈淤痕被上了药,用绷带包裹了起来。
索加轻声将所有做好的事情简要地汇报了一遍,然后就老老实实地束手站在那里,等待指示。
赫伊莫斯沉吟稍许,然后交代了他几句。
还没说完,靠在他胸前的伽尔兰忽然轻轻地嗯了一声。
赫伊莫斯马上停止说话,低下头。
大概是被他们的对话声给吵到,伽尔兰抵在赫伊莫斯胸口的头似是拱了一拱。
“嗯……赫伊…莫…”
睡意朦胧中的伽尔兰发出含糊的声音。
他没有睁开眼。
声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点鼻音,因为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中,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天空软绵绵的云朵一般。
“我在。”
搂着伽尔兰,赫伊莫斯轻声哄着。
他看着怀中少年的目光中的怜爱之意几乎要融化了溢出来。
“再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被他哄着,伽尔兰又含糊地嗯一声,歪着头在他怀中蹭了一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再一次睡着了。
赫伊莫斯目光柔和地看着怀中人的睡脸,轻轻抚摩着对方的肩,像是在哄孩子入睡一般。
…………
觉得自己仿佛被遗忘了在这种环境里显得很多余的索加觉得自己有点牙酸。
像是生吃了柠檬,快酸倒了的那种。
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模样,老老实实地站着,低着头垂着眼。
一直到赫伊莫斯再次开口说话,对他下了指示,然后他离开这个房间之前,索加都坚决没有抬起头来。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牙就真的要酸倒了。
按照赫伊莫斯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又是一番忙碌。
一转眼,天色已经大亮。
上午过去大半之后,忙完的索加再次回到了那个房间之前。
他轻轻地敲了下门,等了几分钟,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向他的不是赫伊莫斯。
此刻醒了的人已经换成了伽尔兰。
伽尔兰抬眸看向索加,抬手,手指竖起在唇前,对索加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索加一怔。